第230章兩個老帥搶孫女·下
此時此刻,千裏之外的北境軍區。
窗外寒風呼嘯,沈振邦的辦公室裏卻是煙霧繚繞。
老爺子剛跟幾個作戰參謀把明年的邊防計劃敲定,這會兒正捧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大茶缸子,美滋滋地溜著縫。
警衛員周海拿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臉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司令,南境急電。”
“蘇瘋子?”沈振邦吹了吹茶葉沫子,眼皮都沒抬,“他又搞什麽幺蛾子?是不是想要我去年的那批棉衣?告訴他,門都沒有。”
“不是棉衣……”周海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電報遞過去,“您還是自己看吧。”
“念。”沈振邦吹了吹茶葉沫子。
周海清了清嗓子,念道:“蘇帥擬向軍委申請,將北境雪狼特戰團,整體調防至南境軍區。另,擬收顧珠同誌為義孫,授正師級待遇,任軍區生物實驗室特級顧問……”
“噗——!”
周海還沒唸完,沈振邦一口熱茶全噴了出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桌子檔案。
“混賬王八羔子!”
一聲暴喝,差點把屋頂掀翻。
沈振邦氣得鬍子亂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蘇振陽這個老不要臉的!他想幹什麽?他要造反嗎?!”
“調防?還要給珠珠正師級待遇?”
“他這是把鋤頭揮到老子祖墳上來了!”
老爺子在辦公室裏像頭暴怒的獅子一樣轉圈圈,“搶老子的兵也就算了,還想搶老子的幹孫女?他蘇振陽算哪根蔥?當年過草地的時候,要不是老子分他半袋炒麵,他早餓成幹屍了!現在有點錢糧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周海!”
“到!”
“備機!馬上給老子備機!”沈振邦指著門外,聲如洪鍾,震得窗戶玻璃都在抖,“老子現在就要飛南境!我倒要看看,他蘇瘋子的皮是不是又癢了,幾十年沒捱揍,他忘了馬王爺長幾隻眼!”
“司令,現在太晚了,航線那邊……”
“還要什麽航線!給空軍那邊掛電話,就說我沈振邦要借路!誰敢攔著,老子斃了他!”
“是!”
……
第二天一大早。
南境的天氣好得不像話,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蘇振陽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在院子裏慢悠悠地打著太極拳,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他心情極好。
昨天半夜他就逼著秘書把調防申請寫好了,那是字字泣血,句句含情,中心思想就一個:南境需要人才,需要顧遠征這種猛將,更需要顧珠這種神童。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以後領著顧珠在軍區大院裏遛彎,那一堆老戰友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了。
就在這時,他的警衛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帽子都跑歪了。
“老帥!不好了!出大事了!”
蘇振陽眉頭一皺,動作沒停:“慌什麽?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不是天塌了……是……是沈司令來了!”
蘇振陽的手猛地一抖,差點閃了老腰。
“誰?”他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北境軍區沈振邦司令!”警衛員喘著粗氣,“他的專機十分鍾前強行降落在咱們軍用機場,塔台攔都攔不住!這會兒車隊已經衝進大門了!”
蘇振陽的臉皮子抽搐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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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屬狗的嗎?聞著味兒就來了?
還強行降落?也不怕把把那把老骨頭給顛散架了!
“怕個屁!”
蘇振陽把手裏的毛巾往地上一摔,脖子一梗,“這是南境,是我的地盤!他沈振邦來了是客,不給我帶禮物就算了,難道還敢打我不成?走!去會會這老土匪!”
南境軍區一號會議室。
空氣凝固得像是灌了鉛。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端,坐著兩位跺跺腳就能讓軍界抖三抖的大佬。
周圍站著一圈將官,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能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或者瞬間學會隱身術。
沈振邦滿臉風塵仆仆,連大衣都沒脫,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對麵。
蘇振陽倒是老神在在,手裏端著蓋碗茶,慢條斯理地刮著茶沫子。
“啪!”
沈振邦先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實木桌子發出一聲慘叫。
“蘇振陽!你他孃的還要不要點臉?”
沈振邦指著對方的鼻子開噴,唾沫星子橫飛,“趁老子不在,又是封官又是許願,你那是招攬人才嗎?你那是誘拐!那是犯罪!你幾十歲的人了,怎麽越活越迴去?”
蘇振陽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老沈啊,火氣別這麽大。這都新社會了,講究個民主自由。人家顧家父女願意來我這兒,那是奔著好日子來的。咋的?隻許你北境那是金窩銀窩,我就不能是好去處?”
“你那是好日子?”沈振邦氣樂了,“誰不知道你南境蚊子比蒼蠅大,蛇比褲腰帶長?你要不要臉?拿大象騙小孩?那大象是你的嗎?”
“那也比你強!”蘇振陽反唇相譏,“你北境有啥?除了那個破雪狼團,就是一堆凍得硬邦邦的黑土!珠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你那兒能吃上新鮮荔枝嗎?能吃上菠蘿蜜嗎?別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我耽誤前程?”沈振邦站了起來,擼起袖子,“老子雖然沒荔枝,但老子有人情味!當年在朝鮮戰場,顧遠征他爹就是老子的兵!這關係你能比?”
“我是不能比。”蘇振陽陰陽怪氣地說,“比什麽?比顧遠征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計?比他在死人堆裏爬出來你都不知道?要不是珠珠這丫頭有本事,你現在還在給人家開追悼會呢!”
這話太毒了,直接戳到了沈振邦的肺管子上。
沈振邦臉漲得通紅,氣得直哆嗦:“蘇瘋子!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那根破柺杖撅折了!”
“來啊!誰怕誰?當年搶那幾門意大利炮的時候我就想揍你了!”蘇振陽也跳了起來,把茶碗往桌上一扔,“今天要是不分個高低,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兩個加起來一百四五十歲的老帥,隔著桌子臉紅脖子粗,眼看著就要上演全武行。
周圍的參謀和將軍們急得滿頭大汗,誰也不敢上去拉架。這要是被誤傷了,那算工傷都報不了銷。
就在局麵即將失控的時候。
“吱呀——”
厚重的紅木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顆紮著羊角辮的小腦袋探了進來,手裏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糯米糍粑,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顧珠看著屋裏這劍拔弩張的場麵,眨了眨眼,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沈爺爺,蘇爺爺,你們是在吵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