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師兄?你也配!·上
“噗嗤!”
那是利爪撕開皮肉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一隻穿著爛布條的怪物從側麵死角撲上來,枯瘦如柴卻堅硬如鐵的指甲直接抓透了顧遠征左肩的作戰服,五個血窟窿眼看著就往外冒血。
“團長!”猴子吼得嗓子都破了。
顧遠征一聲沒吭,連眼皮都沒眨。他右手槍托一轉,那塊實心的鋼疙瘩帶著風聲狠狠砸在怪物的下巴上。
“哢嚓”一聲脆響,怪物的下巴骨粉碎。
但這玩意兒不知道疼,爪子還鉤在顧遠征的骨頭縫裏不撒手。顧遠征暴喝一聲,右手扔了槍,一把掐住那怪物的後脖頸,胳膊上的肌肉塊塊隆起,竟硬生生把那掛在身上的百斤爛肉給扯了下來!
血順著左袖管往下淌,滴在地上,那是真疼。
“爸!”
顧珠猛地迴頭,瞳孔驟縮。
係統全息視角裏,父親左肩胛骨周圍的肌肉纖維斷裂,鮮紅的液體正在迅速染紅半邊身子。那刺眼的紅色像針一樣紮進了顧珠的眼睛。
心髒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種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痛感,讓她瞬間想起了前世戰友倒在血泊裏的畫麵。
【警報:宿主心率過速!腎上腺素飆升!】
【精神力閾值突破臨界點!】
“敢傷我爸……”
顧珠咬破了舌尖,嘴裏的鐵鏽味讓她清醒得可怕。
既然你要玩聯網控製,那我就拆了你的伺服器!
顧珠的小手在虛空中瘋狂敲擊,速度快得隻能看到殘影。腦海中,那個代表“蜂巢意識”的紅色網路節點,正被無數條藍色的指令強行撕裂。
給我——崩!
……
頂層主控室。
林懷仁手裏晃著那杯醒了半小時的紅酒,正準備欣賞一場名為“父女慘死”的歌劇。
突然,麵前那一整牆的監控螢幕同時閃了一下。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炸響。
“滴——!邏輯鎖失效!控製鏈斷裂!”
“怎麽可能?”林懷仁手一抖,紅酒潑在雪白的實驗服上,像一攤幹涸的血跡。
他撲到控製台前,死死盯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資料。那可是他花了十年才編寫出來的生物演演算法,是用無數活人腦髓喂養出來的完美程式。
哪怕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大型計算機也不可能在一分鍾內攻破!
螢幕上的進度條像是被人一刀砍斷的繩子。
99%……
0%。
【連結丟失。目標全員離線。】
鮮紅的報錯彈窗映在林懷仁的鏡片上,把他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映得猙獰。
他沒發火,反倒是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林懷仁摘下眼鏡,用那一角沾了酒漬的衣擺慢慢擦拭,“看來老鼠窩裏,鑽進了一隻了不得的小怪物。”
……
地下大廳。
剛才還如潮水般湧來、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幾百隻怪物,動作突然整齊劃一地卡住了。
那場麵極其詭異。
一隻怪物的爪子離猴子的咽喉隻剩不到一公分;另一隻正舉著半截斷裂的水泥柱要砸爛老炮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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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這一秒被按下了暫停鍵。
顧珠站在原地,小臉蒼白,鼻子裏滲出一絲血線。她張開嘴,無聲地吐出一個字:
“倒。”
“噗通!”
那是幾百具軀體同時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眼中的紅光熄滅,那些原本依靠外部指令行動的行屍走肉,瞬間變成了真正的屍體。堆積如山的屍骸填滿了整個大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隻有那還在嗡嗡作響的伺服器風扇,證明剛才的生死一線不是幻覺。
“這……這就是拔網線?”石頭傻愣愣地看著麵前倒下的怪物,手裏的機槍還在冒著白煙,槍管燙得發紅。
“別廢話!警戒!”霍岩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到顧遠征身邊,“團長!你的手!”
顧珠身子晃了晃,腦仁像是有把鋸子在拉扯,那是精神力透支的代價。
她剛要軟倒,就被一隻滿是血腥味卻異常溫暖的大手撈進了懷裏。
顧遠征單膝跪地,用完好的右手托住閨女的後腦勺,特意避開了左手的血汙。
“珠珠?傷哪了?哪疼?”
這個剛才把怪物下巴捏碎都不帶喘氣的男人,這會兒聲音抖得像是篩糠。
顧珠努力睜開眼,視線有點模糊。她看見老爹那張塗滿油彩的臉都要貼到自己鼻子上了,眼裏全是紅血絲和驚恐。
“爸,我不疼……是你疼。”
顧珠伸出小手,想去碰那個血肉模糊的肩膀,又怕弄疼他,手懸在半空直哆嗦。
“瞎扯淡!”顧遠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隻是那笑怎麽看怎麽勉強,“老子皮糙肉厚,這就叫被蚊子叮了一口。倒是你,剛才那個什麽……精神力?沒傷著腦子吧?”
雖然嘴上逞強,但他左臂軟塌塌地垂著,明顯是傷到了筋骨。
“放我下來。”顧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子裏的眩暈感。
她從顧遠征懷裏掙紮著跳下來,從挎包裏掏出那個裝滿黑藥膏的小瓷瓶和一卷繃帶。
“霍叔叔,石頭叔叔,按住我爸,我要給他複位,會很疼。”
顧珠的聲音恢複了冷靜,那是醫生的專業素養。
“這點傷還用按?”顧遠征剛想裝硬漢,就被霍岩和石頭一左一右死死架住。
“聽你閨女的!別亂動!”霍岩瞪眼。
顧珠踩著一個彈藥箱,這才夠得著顧遠征的肩膀。她的小手雖然因為脫力有些微顫,但在觸碰到骨骼斷茬的瞬間,穩得像把手術刀。
摸骨、對位。
顧珠眼神一凜,猛地發力。
“哢吧!”
“嘶——!”
顧遠征倒吸一口涼氣,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蹦了起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但他硬是一聲沒叫喚。
“好了。”
顧珠動作麻利地敷藥、纏繃帶、上夾板,最後還在繃帶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半個月內左手別提重物,再敢亂動,我就告訴李爺爺把你關禁閉。”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走廊,看向那扇緩緩開啟的頂層電梯門。
“走吧。正主在等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