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遙控指揮,雪狼在行動
沈家老宅,顧遠征的房間裏靜得可怕,隻有牆上的掛鍾在“哢噠、哢噠”地走著。
那張寫著“勿動”的紙條,已經被顧遠征手心的汗水浸得濕透,邊緣皺巴巴的,快要爛了。
三個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他在並不寬敞的房間裏來迴踱步,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單調而焦躁。每走一步,地板就彷彿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從顧珠被那隻黑耗子帶走的那一秒開始,他就有一種衝動——不管不顧地殺出去,把京城翻個底朝天,哪怕把天捅個窟窿也要把閨女找迴來。
但女兒留下的這張紙條,像一道緊箍咒,牢牢地鎖住了他的衝動。
勿動。
珠珠為什麽要讓他別動?
她是不是有自己的計劃?
她才七歲啊!一個人深入虎穴,麵對那些連人性都沒有的畜生,哪怕她身上有那些神奇的本事,萬一呢?萬一對方不按常理出牌?萬一對方直接痛下殺手?
顧遠征不敢往下想。那種心髒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攥住的感覺,讓他快要窒息。
“隊長。”
門被推開,霍岩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走了進來,眉頭擰成個疙瘩,“你都一晚上沒閤眼了。”
院子裏,猴子、石頭、蠍子幾個人像幾尊門神一樣杵著,誰也沒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珠珠她……真的沒事嗎?”猴子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眼圈有點紅。
那個趴在他背上給他喂藥的小丫頭,那是全隊的眼珠子,是命根子。
“閉嘴!”霍岩猛地迴頭瞪了他一眼,聲音卻有點發虛,“那是咱雪狼出來的種!機靈著呢!她既然敢去,就有辦法全身而退!”
話是這麽說,霍岩背在身後的手卻一直在搓著褲縫,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桌上那個隻有巴掌大的黑色通訊器,毫無征兆地響了。
“滴——滴滴——”
極輕微的蜂鳴聲,在死寂的房間裏如同驚雷。
顧遠征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抓起通訊器,動作快得帶翻了桌上的茶杯。
這是顧珠貼身藏著的定位器,單向發射,隻能傳輸最簡單的編碼。
螢幕上,紅色的光點有節奏地閃爍著。
長、短、短……
顧遠征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枯燥的訊號翻譯成文字。
【我、安、全。】
【勿、動。】
【等、信、號。】
短短八個字。
顧遠征那顆懸在半空的心,重重地砸迴了肚子裏,緊接著湧上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驕傲。
“珠珠發訊號了!”顧遠征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她讓我們等著。”
“等?”霍岩愣了一下,急得直跺腳,“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等?等什麽?”
顧遠征沒理他,死死盯著螢幕末尾那一串極短的數字編碼。
那是一組坐標。
他一把扯過牆上的地圖,手指飛快地在上麵比劃,最後重重地點在京郊的一處紅圈上。
廢棄紡織廠。
正是他們之前監視的那個疑點重重的目標。
“她進去了。”顧遠征盯著那個紅圈,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狂熱,“她真的一個人混進去了。”
“那還愣著幹什麽!抄家夥啊!”猴子一聽這話,把手裏的煙頭狠狠往地上一摔,抬腿就要往外衝。
“站住!”
顧遠征一聲暴喝,讓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珠珠說了,等訊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個名為“父親”的自己按下去,讓那個冷靜、鐵血的指揮官重新占據身體。
顧珠不是個會拿性命開玩笑的孩子。她既然說等,那就說明現在的時機還沒到,她正在裏麵布一個更大的局。
既然女兒在前線衝鋒,那他這個當爹的,就把後背給她守好了!
顧遠征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所有的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氣。
“霍岩!”
“到!”霍岩挺直脊背。
“全員集結!全副武裝!五分鍾內,趕到紡織廠外圍兩公裏處隱蔽,一級戰備!”
“是!”
“猴子,山貓!”
“到!”
“狙擊小組立刻搶占a、b兩個製高點,不管是誰,隻要腦袋從那個廠子裏探出來,給我死死鎖住!”
“是!”
“石頭,蠍子!”
“到!”
“突擊組帶足炸藥,潛伏到排汙口附近。我不下令,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許暴露位置!”
“是!”
“所有人,通訊靜默。行動代號,‘捕蛇’。”
“我們的目標,是把裏麵的毒蛇,連窩端掉,一隻都不能放過!”
“出發!”
“是!”
一道道命令砸下來,整個小院瞬間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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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特戰隊的隊員們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就走,迅速消失在京城濃重的夜色裏,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顧遠征從床底下拖出那個墨綠色的裝備箱,哢噠一聲開啟。
他拿起那把保養得鋥亮的81式自動步槍,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房間裏迴蕩。
最後,他把那個小小的通訊器,鄭重地放進作戰服最貼近心髒的口袋裏,扣緊。
珠珠,爸爸相信你。
爸爸在外麵等你。
等你發出訊號,我們就一起,把這幫雜碎,送下地獄。
……
京郊,地下實驗室。
深夜的寒氣順著通風管道滲進來,卻壓不住這裏麵那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
除了幾個值夜班的倒黴蛋,大部分研究員都已經滾迴休息區睡覺了。
走廊裏,隻有那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在巡邏,眼神空洞,機械地重複著路線。
此時,守衛休息室的飲水機旁,a3剛剛若無其事地換上了一桶新水。
水裏,加了顧珠特製的“佐料”。
這可不是什麽好心的解藥,而是經過係統改良的“真言散”plus版。它能把人心裏那頭關著的野獸放出來,放大所有的貪婪、暴躁和不滿,同時讓大腦皮層進入一種亢奮後的混亂狀態。
簡單來說,喝了這水的狗,就不再聽主人的話了,它們會互相撕咬,甚至反咬主人一口。
做完這一切,a3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按照約定,來到了中央控製室門外。
“咚、咚咚、咚。”
三長一短。
門無聲地滑開。
顧珠站在門口,那個平日裏不可一世的金絲眼鏡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裏塞著一團髒兮兮的抹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慘叫。
“辦妥了?”顧珠手裏還把玩著一把手術刀,刀尖在指尖跳躍。
“辦妥了。”a3看著被綁成粽子的金絲眼鏡,眼角抽搐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可是小神醫,光靠我們幾個,還有那些喝了藥的兄弟……怕是不夠。這地方的防禦係統是全自動的,‘主腦’隻認先生一個人的虹膜和聲紋。”
他指了指牆邊那台閃爍著無數紅綠燈光的巨大機器,“一旦先生出事,或者‘主腦’判定入侵,所有通道會自動落鎖,毒氣會瞬間釋放。”
顧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台占滿了一整麵牆的計算機,在這個年代確實算得上是頂尖科技,但在她眼裏,這就跟算盤差不多原始。
“主腦?”顧珠嗤笑一聲,邁著小短腿走到控製台前,“這玩意兒,也配叫腦?”
她在腦海裏淡然下令:“係統,接管它。”
【指令確認。】
【資料流接入……正在暴力破解防火牆……】
【破解進度:30%……70%……100%。】
【滴!最高管理員許可權已獲取。當前宿主身份:上帝。】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五秒鍾。
原本閃爍著警告紅燈的控製台,瞬間全部變成了溫順的綠色。
a3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見螢幕上的畫麵一變,跳出了一個陰森的地下冷庫。
十二個“幽靈”實驗體,像冷凍豬肉一樣站在那裏,閉著眼睛,後腦勺上插著控製晶片。
顧珠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動作熟練得像個黑客老手。
“這……這是?”a3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你們的後路。”顧珠迴頭看了他一眼,“從現在起,這台機器姓顧。”
她伸手按下了紅色的廣播按鈕。
那是全頻段廣播,聲音會直接覆蓋整個地下基地的每一個角落,包括休息區和廁所。
“滋——”
電流聲響過。
顧珠清脆稚嫩,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所有被當成狗一樣使喚的守衛們,晚上好。”
正在巡邏的守衛愣住了,正在睡覺的研究員被驚醒了。
“我是來給你們送‘自由’的人。”
“金絲眼鏡把你們當消耗品,給你們注射毒藥,讓你們變成短命鬼。他讓你們守著的,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廣播裏,顧珠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剛才的水好喝嗎?那是讓你們清醒的藥。”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金絲眼鏡就在我手裏,主腦也在我手裏。”
“反抗,或者,繼續當狗,然後死得不明不白。”
“我隻給你們十分鍾。”
顧珠看著螢幕上那些開始騷動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十分鍾後,我會開啟冷庫大門,釋放所有的‘幽靈’實驗體。”
“到時候,是拿起槍跟我一起殺出一條活路,還是被那些沒有痛覺的怪物撕成碎片……”
“你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