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常和失常------------------------------------------，《未來量子通訊技術》的教室。，內容艱深。林凡宇當初選它，純粹是聽說教授劃重點質量極高——混學分。，腦袋昏沉得像是宿醉，一進教室就趴在桌上補覺。“貝爾不等式驗證實驗”，丟擲問題：“如何理解並規避局域性漏洞與探測效率漏洞？”，他本準備像往常一樣自問自答，卻愕然看見，一名趴著睡覺的學生，竟直直舉起了手。，林凡宇被一股莫名的直覺猛地拽醒，茫然看著自己高高抬起的手，整個人都懵了。“嗯？”教授扶了扶眼鏡，有些意外，“同學？你要回答？”。全班目光聚焦。。，他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極淡的金色流光。，他開口，聲音平穩得不像剛睡醒：“愛因斯坦認為，世界是確定的，粒子屬性先天定好，資訊傳遞不可超光速。”“量子力學認為，粒子屬性不是先天定好，觀測時才確定，可以通過量子糾纏實現瞬時關聯。”“貝爾不等式實驗，就是為了驗證他們雙方的觀點。”“玄妙空間”，那些知識圍繞著他，以邏輯關係串聯、按科學原理排列，條理清晰，一段段浮現。
“局域性漏洞，是指兩側測量的粒子可能通過光速訊號暗中關聯，並非真正糾纏，而是作弊；探測效率漏洞，則是探測器遺漏粒子，導致結果失真。”
“理論解決方案是距離足夠遠，測量足夠快、足夠準。比如，為了徹底堵上這兩個漏洞，實驗可以采用宇宙級距離保證兩側測量完全獨立，再用超導單光子探測器實現極致精度……”
林凡宇侃侃而談，大多數人聽得雲裡霧裡，隻有幾個學霸眼神驚愕。
他自己心中同樣掀起驚濤——大腦正在超頻運轉，一邊“生成”內容，一邊同步吸收。
說到“跨越宇宙級距離瞬時關聯”時，一個瘋狂的念頭驟然閃過：
這種無視距離、瞬間聯動的特性…… 如果能人為穩定操控，豈不是終極通訊手段，甚至是…… 空間傳送？
當然，他也清楚，普朗克常數限定了微觀與宏觀的壁壘，宏觀物質的空間傳送在科學上絕無可能。
突如其來的“超常”讓林凡宇心生疑惑。難道昨晚的金色流星，真就是他許願來的……係統？
教授沉默了幾秒，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著這個平時上課隱身、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學生。
“非常完整且深入的闡述。”教授緩緩開口，讚許顯而易見，“這位同學提到的內容已超出課程要求。看來課後進行了深入研習與思考，非常好！請坐。”
林凡宇坐下，掌心微沁細汗。
“這感覺……”他心裡嘀咕，“是腦子超頻了，然後裝了個‘量子物理專精’知識庫？”
一絲帶著興奮的探索欲剛浮現，下課鈴響。林凡宇對幾個湊過來欲探討的學霸視而不見，以近乎競走的急促步伐衝出教室——昨夜流星附體、今朝兵荒馬亂，已憋了整晚加一上午。
教學樓的男廁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小便器前已站了幾人。
林凡宇迅速搶占一個空位，熟練地解開牛仔褲鈕釦，拉開拉鍊。
然後，一切停滯了。
下一步，本該是千錘百鍊、近乎本能的動作：扶起，瞄準。
然而，當大腦向左手發出指令時，整條左臂石化般僵住！那是一種清晰無比、源自意識深處的“抗拒”，彷彿有另一個人在體內強烈地嫌惡與拒絕——他的左臂肌肉不自主痙攣，手指蜷起，手掌在小腹前徘徊，就是無法完成那個簡單的動作。
“臥槽？”林凡宇心中警鈴大作。他咬緊牙關，集中全部精神和意誌，試圖戰勝這股“抗拒”。
結果適得其反——不僅左臂抖如篩糠，震顫更蔓延全身。他像尊滑稽雕塑僵在原地，渾身抖動，姿勢古怪。
旁邊男生注意到他的異常，投來嫌棄的一瞥，飛快解決、洗手、逃離。出門時，一句嘟囔飄進來：“在廁所那啥不能去隔間嗎……”
聲音極小，但清晰鑽進了林凡宇耳朵。他滿是悲憤，卻無法解釋。膀胱抗議越來越急，他嘗試呼叫不常用的右手——右臂傳來瞭如出一轍的、完全的抗拒！
萬般無奈，他隻能采取古怪而尷尬的姿勢——身體前傾、頂胯，“垂直空投”。
開閘泄洪中，一縷荒謬的嬌羞感竟不合時宜地冒出……
不幸有幾滴“流彈”濺上鞋麵，讓他本就漲得發紅的臉色又沉了三分。
他迅速提好褲子，強作鎮定走到水台前。伸手擰開水龍頭——這個指令暢通無阻。他將雙手伸到冰冷水流下用力搓洗，彷彿要沖刷掉某種無形汙穢。
然後他抬起頭，用手將額發向後捋去——這個指令也得到了忠實執行。
鏡中青年臉色有些蒼白，眼白帶著睡眠不足的細密血絲，長長睫毛掛著濺上的水珠，看起來並無反常。
“手不聽使喚了？剛纔課上明明睡著了還舉手？！”
“那嬌羞感又算怎麼回事？”
他死死盯著鏡中那隻左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兒時爬樹留下的淺淡疤痕依稀可見。這隻手曾為他攀爬、端碗、AWSD，甚至……進行過某些探索，是陪伴多年、值得信賴的夥伴。
可如今，它竟對他發出的指令“拒絕執行”。
“難道雙手‘失常’就是那課堂‘超常’的代價？”林凡宇心中荒謬感翻騰，隨即被一股更強烈的不服碾過，“我不信這個邪！”
他重新集中精神，這次目標明確而簡單——撓癢。
腹股溝附近有些癢。指令發出：左手，撓！
抗拒感如期而至，但相較於“扶起”觸發的那種絕對的牴觸，這次“撓癢”觸發的抗拒，在強度上稍遜一籌。
林凡宇心一橫，將全部意念擰成一股，再次全力與之對抗！
成了！
他的左手食指，裹挾著全身勁力，掙脫束縛，失控地狠狠戳向自己的要害。
“臥~~~槽——！！！”
一聲壓抑不住、混雜著劇痛與“酸爽”的慘嚎衝出喉嚨。林凡宇當場蜷縮起身子，雙腿死死併攏，整張臉扭曲成一團。
“乾嘛呢？抽風啦？？”背後隔間門被推開，大劉提著褲子走出來，一臉錯愕地看著林凡宇那古怪姿勢和痛苦表情，“彆忘了下午打球！跟隔壁坦克他們約好的，宿舍榮譽之戰！”
大劉冇等他回答，以他對林凡宇的瞭解，這傢夥還算靠譜，擺擺手就走了。留下林凡宇獨自撐著洗手檯慢慢直起身，平複著內心奔騰而過的一萬頭草泥馬。
他身體素來強健，並無隱疾，現在的狀況隻能是昨夜那顆金色流星導致的。
“超常和失常嗎？”他再次抬眼望向鏡中，鏡中人臉色幾經變換，最終歸於一片無所無謂的平靜——他經曆了那麼多變故，不會再有更糟的事了。
心底些許惶恐，迅速被一股更為強勁、灼熱的探知慾覆蓋。
“目前看來，正麵效果是思維記憶加速；負麵效果是雙手間歇性失控。”他冷靜分析，目光漸沉：
“下午球場，正好是個絕佳的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