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6章 黎陽津,三虎奪將嘯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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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進一馬當先,三尖兩刃刀化作一道銀色旋風,當先劈入金軍陣中!
刀光過處,一名金軍十夫長連人帶刀被斬為兩段,鮮血潑灑而出。
“跟我衝!”史進的怒吼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在他身後左右,關勝、林沖如影隨形。
關勝手中青龍偃月刀帶著淒厲的風聲,每一次揮砍都勢大力沉,彷彿關聖帝君親臨。
金兵慣用的皮甲和鐵片甲在這口絕世寶刀麵前如同紙糊,刀鋒掠過,殘肢與兵刃齊飛,硬生生在密集的敵陣中犁開一條血路。
林沖則如幽影中的毒龍,丈八蛇矛快如閃電,毒辣刁鑽。
他並不追求關勝那般剛猛無儔的聲勢,每一矛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甲冑的縫隙、戰馬的要害。
蛇矛吞吐間,必有一名金兵捂著咽喉或心口墜馬,死得無聲卻更顯駭人。
呂方、郭盛兩杆方天畫戟左右翻飛,如同史進的羽翼,將從側翼靠近的金兵儘數挑落。
孔明、孔亮兄弟則護住後路,兩柄鋼刀舞得水潑不進。
“孔明!亮旗!”史進在廝殺中暴喝。
“得令!”
孔明聞聲,猛地將一直卷在旗杆上的杏黃大旗奮力展開!
隻聽得“嘩”得一聲,杏黃大旗倏地展開,“代天撫民”四個大字,在黎陽津沖天的火光映照下,獵獵飛揚,瞬間成為了這片混亂戰場中最醒目的標誌!
“目標,‘韓’字旗,鑿穿當麵金兵!”史進刀鋒一指,整個梁山衝鋒陣型如同一個灼熱的鐵錐,狠狠向著韓世忠被圍的核心地帶紮去。
金軍顯然冇料到側翼會突然殺出這樣一支精銳的生力軍,而且打法如此悍不畏死,前排的陣腳頓時有些慌亂。
短暫的混亂後,更多的金兵在軍官的呼喝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從四麵八方向這區區五百餘騎包裹上來。
史進根本不顧身後,眼中隻有那麵越來越近、在重重包圍中依舊屹立不倒的“韓”字旗。
三尖兩刃刀或劈或刺,將擋路的金兵一一清除。
終於,他衝破了最後一道阻礙,看到了那個渾身浴血、依舊在奮力搏殺的身影——韓世忠!
此時的韓世忠,頭盔早已不知去向,髮髻散亂,臉上、衣甲上滿是血汙,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身邊隻剩下不到三十名兵士,個個帶傷,卻依舊結成一個小小的圓陣,死死抵抗著潮水般湧來的攻擊。
韓世忠正全力應對正麵之敵,忽覺側後方有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眼角餘光瞥見那麵刺眼的杏黃大旗,心中猛地一沉:“不好!梁山賊寇竟與金狗合流了?!”
這個念頭一生,他幾乎是本能反應,擰腰回身,手中長槍如同毒龍出洞,帶著一股決絕的悲憤,直刺史進口膛!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史進早有防備,三尖兩刃刀精準地格開長槍,巨大的力量讓兩人手臂都是一麻。
史進不等他變招,立刻大聲喝道:“韓世忠!跟我殺出去!”
韓世忠一怔,這纔看清來者並非金人裝束,而那麵杏黃大旗之下,梁山軍正在與金軍慘烈搏殺。
“將軍!他們是賊寇啊!”一名兵士嘶聲提醒韓世忠,臉上充滿了不信任與掙紮。
史進聞言,一邊揮刀盪開一支射來的冷箭,一邊厲聲吼道:“也是能讓你們活著繼續抗金的漢人!廢話少說,想死在這裡,還是想留著有用之軀多殺幾個金狗?!衝出去,殺!”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在韓世忠心頭。
是啊,是賊是官,在此刻還有何意義?
若死在這裡,一切皆休。
若能活下去,方能報此國仇家恨!
“弟兄們,跟著梁山人馬,突圍!”韓世忠不再猶豫,長槍一振,率先向史進靠攏。
兩支人馬彙合一處,士氣一振,向來路反衝。
然而,金軍的主力已然被徹底驚動。
越來越多的騎兵從渡河方向湧來,如同鐵桶般一層層圍攏。
這些金兵騎術精湛,悍勇異常,弓箭刁鑽,馬刀狠辣,遠非宋軍可比。
梁山鐵騎雖勇,但連續衝陣之下,人馬露出疲態,衝擊的勢頭明顯慢了下來,傷亡開始增加。
史進、關勝、林沖三員虎將奮力衝殺,但金兵彷彿無窮無儘,剛砍倒一個,立刻有兩個補上。
包圍圈越收越緊,那麵杏黃大旗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舉步維艱。
“結魚鱗陣,突擊!”關勝青龍刀舞動如輪,鬚髮皆張,怒吼連連。
林沖的蛇矛也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以守代攻,竭力護住史進和韓世忠的側翼。
形勢岌岌可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片奇異而密集的銳響,彷彿死神在輕聲吟唱。
下一刻,如同飛蝗驟至,一片呈精準的“八”字形分佈的箭雨,從天而降,狠狠地潑灑在梁山軍突圍方向的金軍陣列之中!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悶響連成一片,正在奮力圍堵的金軍騎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人仰馬翻,慘嚎聲沖天而起!
這箭雨並非胡亂拋射,而是極其精準的平射與拋射結合,專射人馬密集之處,且箭矢威力強勁,許多金兵連人帶甲被射穿!
第一陣箭雨剛落,第二陣、第三陣接踵而至!
三輪疾如暴風的箭雨洗禮,如同三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了金軍的包圍圈上。
原本厚實緊密的包圍陣型,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口子!
火光映照下,隻見外圍不遠處,花榮、孫立、楊誌、韓滔四將領著五百騎射營呈八字站開,讓出中間道路。
花榮白袍銀甲,手持寶雕弓,聲穿戰場:“寨主,你先走!”
史進精神大振,三尖兩刃刀向前奮力一揮:“兄弟們!騎射營接應我們了!衝出去!”
“殺——!”
絕處逢生的狂喜化作滔天戰意,彙合後的梁山與宋軍殘部,如同決堤的洪流,沿著騎射營用箭雨開辟的血路,向著黑暗的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到嘴的肥肉,金軍如何肯放?
亂響的胡笳聲中,打著“郭”字旗的常勝軍和渤海龍翔騎兵如同兩股毀滅性的狂潮巨浪,從左右兩翼向史進和韓世忠合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