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6章 楚軍上場】
------------------------------------------
常勝軍幾乎被梁山騎射營全殲。
完顏闍母的人馬已經被全殲。
除了完顏闍母本人被他的紮合親兵拚死救走。
八萬晉軍被兩輪火炮“犁”過之後,被一萬梁山軍硬生生的殺得退回了營寨,不敢再出戰。
完顏斡離不的大營幾乎被李逵和王進殺得穿了。
這時韓世忠和樂和領著八百梁山軍從南薰門中殺出來,金軍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此時完顏兀朮正在和李逵、王進等將廝殺。
麵對從後麵殺出的韓世忠,完顏斡離不隻得親自提著金釘狼牙棒與之廝殺。
此時的韓世忠心懷國仇家恨,外加報答梁山的多重BUFF疊加,殺得最是凶猛。
這一幕讓南薰門城樓上的李俊、阮小二等眾將都看了無不汗顏。
他們向來瞧不起宋軍,卻冇有想到宋軍之中竟然還有這等人物。
然而,他所遇到的是完顏斡離不的紮合親軍。
是東路金軍之中最驍勇善戰的人馬。
韓世忠固然驍勇,可是他左右的梁山兵越來越少。
李俊對阮小二道:“小二兄弟,你守住城頭和城門,我率領三千兄弟出城去助這韓世忠一臂之力。
當即,李俊領著童威、童猛和三千兵士如怒濤般湧出,直撲金軍側翼。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撕裂了紮合親軍的包圍圈。
李俊一馬當先,鬼頭刀劈翻兩名金兵,衝到韓世忠身側。
與此同時,西線陡變。
杜壆的鐵脊矛刺穿了第七名梁山騎兵的胸膛,他胯下黑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了一名落馬士卒的頭顱。
身後,一萬楚軍如潮水般漫過戰場,專挑梁山騎兵陣型最薄弱處衝擊。
關勝青龍刀橫掃,逼退三名楚軍騎將,轉頭嘶吼:“林教頭!帶人往南撤!我斷後!”
“一起走!”林沖丈八蛇矛挑飛一名敵騎。
就這一滯,酆泰的雙鐧已到麵門。
“當——!”
宣讚的鋼刀及時架住,虎口迸裂。
秦明、郝思文、周通率百餘騎拚死衝過來接應,卻被楚軍步卒用長槍陣死死纏住。
“圍住他們!”杜壆獰笑,“一個都彆放跑!”
五百梁山騎兵被團團圍住,圈越縮越小。
中軍高坡。
史進得到了楚軍出擊,關勝、林沖率領的騎兵主力遭到致命攻擊,秦明等人陷入重圍的訊息後,不禁雙眉微皺。
這是他開戰以來第一次皺眉。
身旁的朱武道:“王慶的楚軍養精蓄銳多時,關勝將軍的騎兵已經苦戰兩個時辰……”
“我知道。”史進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平靜讓李清照心頭一緊。
她攥著鬥篷邊緣,看著這個一路來指揮若定、甚至談笑間安排她夫婦“見世麵”的年輕人,此刻側臉線條繃得像刀鋒。
“鬱保四。”史進忽然道。
“在!”
“搖旗,召呂方、郭盛回來。”
杏黃旗左右揮動三次。
正在追殲殘敵的呂方、郭盛見狀,雖心有不甘,仍率部急速撤回。
史進這才轉向朱武和吳用,又看了一眼孔明、孔亮:“二位軍師,孔家兄弟。”
四人肅立。
“保護好趙先生夫婦。”史進頓了頓,“讓他們好好看看——他們口中的‘梁山賊寇’,今日是如何為漢家山河流儘最後一滴血的。”
朱武渾身一震:“寨主,你莫非……”
“現在我們這裡的人馬是全軍唯一的一支能投入廝殺的人馬,該我上場了。”史進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杆三尖兩刃刀。
“不可!”朱武搶前一步,“寨主身係全軍,豈能輕涉險地?讓屬下去!屬下率軍衝陣,定能救出關勝將軍!”
史進搖頭:“朱武兄弟,你看——”他指向西麵戰場,那裡楚軍的大纛正在向前推進,“王慶馬上會將他的全部家底押上來了。這不是尋常救援,是決戰。決戰之時,主帥當在軍前。”
他忽然笑了,笑容裡有種釋然的灑脫:“若我今日戰死在此,你就是梁山之主。帶著兄弟們,繼續往前闖——闖出一條活路來。”
“寨主!”朱武撲通跪倒,眼眶通紅,“冇有你就冇有梁山今日!萬萬不可……”
吳用也跪下了,鬚髮皆顫。
孔明、孔亮跟著跪倒,身後親兵跪了一片。
史進慨然道:“冇有什麼不可的。人固有一死,如果今日真是我史進的死期,那就讓我為了漢家的天下戰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好了,不要在這裡做女兒態,讓彆人看笑話。”
他轉身,看向趙明誠和李清照。
趙明誠嘴唇哆嗦,忽然深深一揖:“史……史寨主!你們不是賊寇,你們是……”
他詞窮了。
李清照踏前一步,冬日寒風掀起她散亂的鬢髮,那雙寫儘“綠肥紅瘦”的眼睛裡,此刻映著戰場烽煙。
“是王師。”她聲音清晰的道:“是拯黎民於水火的王師。”
史進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豪邁,壓過了遠處的喊殺。
“好!那我就替今日戰場上所有漢家兒郎——謝過易安居士這‘王師’二字!”他回頭看向鬱保四:“跟緊了,兄弟們都看著這麵旗呢!”
“是!”
“擂鼓!”
二百麵牛皮戰鼓同時擂響,聲浪如實質般撞向戰場每一個角落。
史進一夾馬腹,赤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動。
鬱保四單手擎旗,旗麵在風中獵獵狂舞,旗上“代天撫民”四個大字,在慘淡的冬日天光下,竟似燃燒起來。
“梁山兒郎——”史進躍馬衝出,“隨我——殺!”
“殺——!!!”
呂方、郭盛率兩千親衛如影隨形。
花榮、孫立、楊誌、楊春重整騎射營,戰弓上弦,從側翼彙入。
呼延灼的三百連環馬重新結陣,鐵甲嘩啦作響。
魯智深扯下破碎的僧衣,精赤上身,禪杖往地一頓:“步軍的兄弟!跟上寨主大旗!”
武鬆雙刀交叉一抹刀鋒血跡,杜遷雖被攙扶著,仍嘶聲呐喊:“殺!殺!殺!”
隻可惜宋萬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冇能再跟著兄弟們往前衝了。
還能站起來的梁山士卒,無論傷重幾許,都握緊了兵刃,跟上了那麵在戰場上逆向衝鋒的杏黃大旗。
那景象是悲壯的,也是震撼的——
一支已經血戰半日、傷亡近半的軍隊,在帥旗反向衝入敵陣的刹那,爆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
完顏粘罕在亂軍中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縮。
“史進……親自來了?”他猛地拔刀,“所有能動的,跟我上!取史進首級者,封萬戶侯!”
殘存的金軍開始向杏黃旗的方向衝鋒。
更遠處,楚軍望樓上。
王慶的嘴角一點點勾起,那是獵手看見獵物終於踏入陷阱的笑意。
“傳令。”他聲音冷得像冰:“大楚雄師全部出寨,準備全殲梁山賊寇,活捉史進!”
********
然而,無論是梁山軍還是金軍、楚軍和晉軍,都冇有發現,就在他們在汴梁城下殺得血流漂杵、天地變色之時,在汴梁和洛陽之間的一個名叫河陽渡的一段黃河上已經架起了十五座浮橋。
一支雄壯的人馬正在井然有序的踏著浮橋渡河。
帥旗上書著一個鬥大的“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