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把陳海扒了個底朝天:
“在冇有確鑿證據、冇有向省委彙報、甚至冇有省檢季昌明同誌批準的情況下!”
“陳海僅憑最高檢侯亮平的一個私人電話,就擅自調動檢察人員監視了丁義珍幾天。”
“後來還妄圖不走任何程式,直接抓捕丁義珍這名省管的正廳級乾部。”
“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拿黨紀國法當兒戲!”
這幾句話一出,在場的眾常委的吃了一驚,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未經任何手續和批準就敢監視調查正廳級乾部,那明天,你是不是就敢越過組織,去查副部級乾部?
後天,你是不是連在座的省委常委都敢秘密監聽了?!
官場上最怕就是這種遊離於規則之外、自命清高的“刺客”!
在座的這些大佬,誰的屁股底下是絕對乾淨的?陳海這種極其破壞政治規矩的行為,瞬間觸犯了整個漢東權力核心的眾怒!
高育良敏銳地捕捉到了全場情緒的翻轉,他越說聲音越大,步步緊逼,直接轉頭盯住了陳岩石:
“更荒唐的是,他不僅違反程式,他連人都冇盯住!後續又誤導追逃小組,將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丁義珍的老家上!”
“試問哪一個要逃跑的人會往自己老家跑,還是乘坐自己的專車跑!”
“正是因為這一係列蠢豬式操作,直接導致丁義珍成功潛逃。”
說到這,高育良坐了下來,拿起保溫杯看向臉色煞白的陳岩石、
“陳老,您是老政法了,您說要是一個兵他不執行軍令擅自行動,最後還把陣地給丟了!按您說,這該怎麼處置啊?”
陳岩石的臉瞬間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他從冇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道德金身有一天會變成刺向自己的一把劍。
他的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你......!海子他......他也隻是一心想抓貪官......”
“抓貪官就能無視組織紀律?!抓貪官就能弄丟目標?!”高育良厲聲嗬斥,根本不給他留半點臉麵,
“陳海是漢東第一個知道丁義珍事件的人,我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陳海通敵!”
陳岩石被懟得兩眼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背過氣去。
他下意識地轉頭,用一種近乎哀求和憤怒的眼神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的心猛地往下沉。
不管今天陳海會不會定性,陳岩石都會在漢東就成了一個笑話,那他沙瑞金的“紅色背景”也就徹底破產了!
“育良同誌,言重了!”
沙瑞金試圖用一把手的威權,把這個話題給截停。
“丁義珍出逃,情況複雜,現在不是追究某個一線辦案同誌具體責任的時候!”
沙瑞金臉色鐵青,強行拉偏架,
“陳海同誌年輕,有衝勁是好的。辦案心切,方式方法上雖然有些欠妥,但出發點畢竟是為了反腐嘛!這種同誌,我們要批評教育,但不能一棍子打死!”
沙瑞金轉過頭,環視全場,一錘定音:
“這件事情,今天就不擴大討論了。責成省檢察院內部處理,讓檢察院黨委給陳海一個深刻的停職反省!”
這番強行“捂蓋子”的表態,雖然保住了陳岩石的顏麵,但卻是極其狼狽。
他堂堂一把手,為了護短,竟然不得不用權力去強壓程式邏輯,這無疑是向全省乾部暴露了他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