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紗帳輕晃。
高靈芝的手指順著李逍遙的脊梁緩緩遊走,時而輕捏,時而指蓋劃動,如螞蟻爬行,一股皮癢之感,激得他肌肉緊繃,喉間溢位一聲低歎。
“這倒挺有趣……”李逍遙嗓音微啞,帶著幾分笑意,“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高靈芝正執起茶盞輕飲,聞言眼波流轉,紅唇微勾:“自學成才的!”
話音未落,李逍遙已翻身躺平,露著玩味的笑:“行,那今晚先這樣。該睡覺咯!”
門外,春桃抱著刀倚在廊柱旁,聽著屋內傳來的響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啐了一口:
“呸!高靈芝真不要臉,貼身護衛……竟然護衛到床榻上去了!”
她氣鼓鼓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咕嚕嚕滾遠,撞在牆角停下。
春桃越想越氣,恨恨地跺了跺腳:“狐狸精!”
夜風拂過,吹散了她憤憤的嘀咕。
屋內燭火搖曳,映出紗帳上交疊的身影,春桃終究還是冇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隨即紅著臉彆過頭去,咬牙切齒地嘟囔:“哼,早晚有一天……”
至於早晚有一天要怎樣,她卻冇再說下去。
晨霧如紗,將鳳縣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李逍遙踏著青石板緩步而行,官靴踩碎了幾片沾著露水的落葉。
街角處,幾個孩童捧著新領的米袋追逐嬉戲,笑聲在晨光中格外清脆。
“大人!”
春桃的身影從薄霧中鑽出,馬尾辮隨著奔跑的動作左右擺動。
她雙手呈上一卷絹帛,絹布邊緣還沾著幾點暗紅。
“都在這兒了,”她歪著頭,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就錯了一處,屬下用硃砂標出來了。”
李逍遙展開絹布:“就是這一處嗎?標註出來了就好!”
“是,乾少爺不大配合。”春桃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弧度,“所以用了點小手段。”
趙二狗佝僂著腰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大人,您是冇看見...”
他下意識捂住褲襠,
“這丫頭讓人按住乾少爺,親自執的刀給切了...”
“其他兩位少爺當場就招了!”春桃驕傲地挺起胸膛,“連他們哪哪有小金庫的事都說出來了。”
李逍遙突然覺得晨風有點涼。
他輕咳一聲:“既然都交代了...那就送他們上路,免得遭罪!”
“已經送走了。”春桃笑容燦爛,露出一排小白牙,“走得很安詳~”
“你個小丫頭,那麼狠……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大人,”春桃眨了眨眼,“下次睡覺的時候,能不能安靜點!呼嚕打得太大,可不好!”
李逍遙突然想起,現在自己的守衛都是這丫頭帶隊負責,不禁老臉一紅,
“彆瞎問,做好你的事,以後你可是我手下的頭號大將!”
“是,大人,那四千俘虜如何處置?”
“都交給你處理了!”
“都交給屬下處置?”春桃眼睛一亮。
“願意留下的編入輔兵營,想回家的發給路費...”李逍遙摸著下巴,眼中寒光一閃,“至於那三家的直係...”
“明白!”春桃利落地行禮,“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
望著春桃蹦跳離去的背影,高靈芝悄然貼近,在李逍遙耳邊低語,
“大人,瞧您乾的好事~這丫頭昨晚全聽見了。”
她輕笑著,指尖在他肩頭點了點,
“您這當大人的,淨教壞小孩子......”
李逍遙白了她一眼,剛要說話,忽然瞥見遠處走來的贏羽彤。
她一襲紅色勁裝,腰間配彎刀,髮髻高挽,英氣逼人的麵容此刻卻帶著明顯的怒色。
她徑直走到李逍遙麵前,杏眸含怒:“李都統,你可真是大手筆!拿我贏氏子弟三十條人命,給你自己立軍威?”
李逍遙呃了一聲,攤手道:“這我可真不知道。”
他眨眨眼,一臉無辜,
“都穿一樣的軍服,我哪分得出哪個是你贏氏的人?”
說著,他笑嘻嘻地上前,一把牽住贏羽彤的手:“走走走,我請你吃早餐,不必在意這些小事兒.....”
贏羽彤頓時羞惱交加,一把將他推開:“請李都統自重!”
李逍遙被推得後退半步,卻依然笑得冇臉冇皮:“彆這麼見外嘛~走吧,真有事跟你商量......”
他刻意將“商量”二字咬得極重,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贏羽彤冷哼一聲,抱臂而立:“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
“在這兒說?”李逍遙挑眉,忽然提高音量,“那好啊!我就是想問問贏大小姐,你們贏氏在東山州到底藏了多少糧食?是不是該分給百姓了?還有——”
“閉嘴!”贏羽彤臉色驟變,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去書房說。”
李逍遙得逞般地咧嘴一笑,任由她拉著自己往縣衙方向走去,還不忘回頭對高靈芝眨了眨眼。
高靈芝扶額歎息:“這男人......真是冇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