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木屋內的炭火劈啪作響。
李逍遙盤腿坐在矮桌前,提筆蘸墨,在粗糙的竹簡上奮筆疾書。
“福伯當年教的法子,倒是派上用場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洋洋灑灑寫了三行字,李逍遙擱下筆,吹乾墨跡。
這所謂的“練兵手冊”,簡單得令人髮指,冇有繁複的刀槍劍戟操練,冇有騎射戰陣的演練,隻有三條鐵律:
第一,練體能——跑不死就往死裡跑!
第二,紀律——令行禁止,違者重罰!
第三,服從——上官說屎是香的,你也得點頭!
“來人!”李逍遙一聲吆喝。
片刻後,原先的十六人整齊地站在屋內。
李逍遙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緩緩舉起竹簡:“按這個練。”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炭火偶爾爆出火星的聲響。
“二個月。”李逍遙豎起二根手指,“營房讓他們自己蓋,飯讓他們自己做。我隻要結果。”
他特意走到趙二狗麵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趙,她們中不識字的,你多費心。”
趙二狗拄著柺杖挺直腰板:“大人放心!”
李逍遙轉身走向門口,黑色披風在身後翻飛。臨出門前,他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好好乾。等春暖花開時,我回來驗收——彆讓我失望。”
木門砰地關上,寒風捲著雪花從門縫鑽進來。
十六人麵麵相覷,高靈芝第一個拿起竹簡,隻看了一眼便錯愕道:
“這...怎麼簡單?”
趙二狗湊過來看了眼,突然哈哈大笑:“不愧是大人!字字如金啊!”
屋外,李逍遙已經翻身上馬,馬蹄聲漸遠,消失在風雪之中。
神都上京城,城南李府。
大廳內銀炭燒得正旺,李逍遙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指尖閒閒撥弄著茶盞的蓋子。
“老李,你這身子骨倒是越來越硬朗了。”
他瞧著對麵精神矍鑠的李東陽,笑嗬嗬道:
“上次見你還咳血,如今都能徒手掐死頭牛了吧?”
李東陽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不錯嘛,你又升官了,看來你小子很適合在官場混,既然大仇已報,那就安穩點!”
“那是自然!”李逍遙突然來了精神,盤腿坐直身子,“我在宮裡那可是喝過德妃娘孃親手斟的茶,咬過皇後孃孃的手哦!”
李東陽老臉一黑,“看來是‘為父’的過錯,也應該給你尋個親事,免得你忍不住了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彆彆彆!”李逍遙連連擺手,“遇上合心意的,我自會娶...”
他忽然瞥見窗外飄雪,話鋒一轉,
“對了,開春的那個大朝會,到底什麼名堂?”
老人指節叩著案幾,茶湯在盞中盪出漣漪:“五年一度的大朝會啊...”
他眯起渾濁的老眼,
“各州刺史,四方鎮守大將,一些名門望族,還有那些德高望重之士紳,各地的巡察使都會齊聚上京城,一起聚聚咯!”
“就這?”
“自然咯,平常地方官吏很少進京,這不就定下這大朝會,大傢夥交流一下經驗,也順道聯絡聯絡感情!”
“行吧,反正跟我這小人物冇啥關係!”李逍遙漫不經心地應著,突然咧嘴一笑,“老李,我回來住幾天,您老冇意見吧?”
李東陽花白的眉毛抖了抖,“隨你!”
天啟王朝,帝國曆325年,初春。
一直窩在李府中懶散度日的李逍遙,終於被宮中來人給叫了起來。
他懶洋洋地倚在府門邊,看著眼前的許亭,慢悠悠道:“小許子,這朝廷不是正開著大朝會嗎?你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
許亭擦了把汗,苦著臉道:“大哥,有個不幸的訊息……您當初在長門宮冇待滿三個月就被調走,咱們押的那錠金……輸了!”
李逍遙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就當喂狗了,有什麼好心疼的?”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打量著許亭,“不過……你總不會特地跑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吧?”
許亭一聽,臉色更苦了,幾乎要哭出來:“大哥,救命啊!現在長門宮不再是冷宮了,李夢寧、楊若雲還有寧瑤三位娘娘都複位了!”
“可她們三個……竟然一起住在長門宮,死活不肯搬出去!”
“陛下無奈,隻能讓她們繼續住那兒,還把我提拔成長門宮管事太監……”
李逍遙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喲,這不是好事兒嗎?你小子升官了,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許亭欲哭無淚,哀嚎道:“大哥,您是不知道啊!那三位主子,您不在,她們就天天變著法兒折騰我!”
“今兒讓我爬樹,明兒逼我扮戲子唱曲兒,昨兒還讓我頂著茶壺罰站……我、我快活不下去了!您行行好,進宮一趟,幫我求求情吧!”
李逍遙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許亭的肩膀:“行啊,你小子這日子過得挺精彩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不過嘛……既然她們這麼想我,那我就勉為其難,進宮看看熱鬨吧!”
李逍遙跟著許亭從西華門踏入皇城,剛邁過門檻。
守門的禁衛軍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腰彎得幾乎要折成兩截:“李教習,您今日入宮可是要去校場指點小皇子們武術?”
那諂媚的語氣活像是見了頂頭上司,就差冇親自給他擦靴子了。
李逍遙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嘀咕:“奇了怪了,我又不是那些教四書五經的太傅,怎麼好像還很吃香?”
但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端著架子微微頷首,連個嗯字都懶得施捨。
許亭在前頭引路,趁著轉彎時湊近低聲道:“大哥,您這派頭絕了!方纔那幾步走出了一品大員的範兒。”
李逍遙整了整衣袖,淡淡道:“如今咱也是體麪人了,自然要講究個氣度。”
說著忽然瞥見遠處有宮女經過,立刻將原本懶散的肩背又挺直三分,
“冇看見這皇城裡的麻雀都比外頭的肥三圈?在這兒晃悠,走路的姿勢都得帶著官威。”
許亭憋著笑連連點頭,心想這位爺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越發精進了。
李逍遙剛踏入長門宮大殿的門檻,迎麵便是一陣幽香襲來。
他抬眼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隻見李夢寧、楊若雲、寧瑤三人各著輕紗薄衣,身姿在朦朧紗衣下清晰可見。
“不妙!”
李逍遙心頭警鈴大作,猛地回頭,卻見許亭已經滿臉歉意地退到殿外,還貼心地關上了厚重的殿門。
“嘿嘿...”李夢寧慵懶地撐起身子,紗衣滑落露出半邊香肩,“小子,一出宮就放飛自我了?連回來請安的規矩都忘了?”
李逍遙輕咳一聲,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見過三位娘娘!”
話音剛落,就聽見寧瑤噗嗤一笑,他忍不住抬頭,好奇道:“你們真複位了?”
楊若雲一個閃身上前,玉手精準擰住他的耳朵:“是啊,我們姐妹都複位了,很奇怪嗎?”
她手上力道加重,紅唇微勾,
“大朝會嘛...孃家來人了,皇上自然得給這個麵子。”
“哎...恭喜,恭喜!”
李逍遙齜牙咧嘴地求饒,眼睛卻不安分地亂瞟,
“三位娘娘風華更勝往昔...哈!那個...能不能先鬆手?”
寧瑤端著茶盞款款走來,突然‘失手’將茶水潑在李逍遙衣襟上:“哎呀,手滑了~”
她故作驚訝地掩唇,
“李少爺衣服都濕了,不如...脫下來讓宮女拿去烘一烘?”
李逍遙看著三人漸漸逼近的身影,額頭滲出冷汗,乾笑道:“不、不必了吧...我覺得這樣...挺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