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寒氣逼人。
李逍遙搓了搓凍得發紅的雙手,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冷風中飄散,他低聲嘀咕道:“這冬天啊,夜晚真是越來越長了......”
長門宮的大殿內,九位貴人被召集而來,並排坐在雕花木椅上,神色各異。
李逍遙慢悠悠地給每人倒了杯熱茶,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才幾天啊,就有人耐不住寂寞,引外人入長門宮私會?”
李夢寧眉頭一皺,冷聲道:“小子,你這話是在指誰?”
李逍遙冇急著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手。
殿門吱呀一聲開啟,數名小太監押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許亭快步走到李逍遙身旁,低聲道:“大哥,查了,這人的身份令牌是真的,確實是宮中在冊的太監!”
李逍遙點點頭,隨即當著九位貴人的麵,一把扯下那男人的褲子,譏諷道:“看看......這小蚯蚓的,還掛著一個雞蛋!”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甩在那偷腥的貴人臉上,“王八蛋!你這是要我的小命!勞資給你提供帶人服務,你偏偏要自己來!”
那男人掙紮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哼道:“小子,你最好放了我,知道我的乾爹是誰嗎?大總管劉鎬!”
李逍遙聞言,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劉鎬?好,很好!”
他拍了拍手,目光緩緩掃過九位貴人,聲音低沉而冰冷:“諸位娘娘,我李逍遙......是真的會sharen的。”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位偷腥的貴人身上,搖頭歎息:“你啊,跟太監偷腥,你的家族還會保你嗎?真笨......”
說完,他比了一個切脖子的手勢。
幾名小太監立刻上前,一條白綾纏上那貴人的脖頸。
她驚恐地掙紮,雙腿踢蹬,卻很快冇了聲息。
那男人眼睜睜看著貴人被勒死,終於嚇得渾身發抖,跪地求饒:“大人!大人饒命!多少錢,小人願意贖罪!”
李逍遙揮了揮手,小太監們立刻將貴人的屍身抬了下去。
殿內一片死寂,剩下的九位貴人臉色皆不好看,這是真的sharen了!
李逍遙這才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早說嘛,反正你又不是睡我媳婦,錢到位,你該乾嘛乾嘛去!”
那男人手忙腳亂地提上褲子,手指哆嗦得幾乎係不上褲帶。
他從貼身的暗袋裡摸出一把黃銅鑰匙,在李逍遙耳邊嘀咕了幾句。
李逍遙接過鑰匙,隨手拋給許亭。
兩人耳語幾句,許亭眼中精光一閃,立即帶著三個心腹小太監快步離去。
殿內陷入詭異的寂靜,隻剩下那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九位貴人端坐在椅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李逍遙慢悠悠地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麵漸漸亮起的天色,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窗欞。
約莫半個時辰後,殿門被推開。
許亭快步走到李逍遙身邊,附耳低語。隻見李逍遙眉頭一挑,突然笑出了聲。
“才兩箱?”他踱到那男人跟前,冰涼的手指拍打著對方慘白的臉頰,“這點東西,連你一條腿都買不起。”突然變臉喝道:“綁了!”
許亭動作麻利,取來麻繩將男人捆成粽子,又不知從哪摸出隻臭烘烘的襪子,狠狠塞進他嘴裡。
男人“嗚嗚”掙紮,眼中滿是驚恐。
李逍遙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九位貴人:“今日之事,你們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下次要偷吃,記得先來找本大爺買擦嘴的紙。否則...那根白綾,就會掛在你們漂亮的脖子上。”
直到李逍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緊繃的氣氛才驟然鬆弛下來。
李夢寧突然笑出來,纖纖玉指掩著紅唇:“這贏嬪還真是...彆出心裁,竟能弄來個假太監進宮!”
楊若雲聞言也忍不住笑出聲:“方纔你們瞧見冇?那小蚯蚓還掛著個鵪鶉蛋呢!”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銀鈴般的笑聲,原本肅殺的氣氛一掃而空,倒像是閨閣中的小姐妹在說私房話。
“要我說啊,”陳清婉撚著帕子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淚花,“贏嬪這口味也忒重了些。就那小玩意兒,也值得搭上性命?”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忽然,寧瑤壓低聲音道:“不過...那李逍遙說的擦嘴紙...”她眼波流轉,在幾個相熟的姐妹臉上掃過,“倒是……”
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幾位貴人彼此交換著眼色,有人低頭抿茶,有人把玩著腕上的玉鐲,卻都心照不宣。
坤寧宮外,李逍遙慢悠悠地拉著一輛木製推車,車上穩穩放著兩個沉甸甸的大木箱。
他停在了宮門前,對著守衛的禁衛軍拱了拱手,咧嘴笑道:“嗨,兄弟,我是來求見皇後孃孃的!”
一箇中年禁衛軍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衣著普通禁衛軍常服,腰間隻掛著一塊尋常的鎏金腰牌,當即冷哼一聲:“滾邊去!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求見皇後孃娘?”
李逍遙眉頭一挑,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瑩潤的玉令,在守衛眼前晃了晃:“看清楚冇?瞎了你的狗眼!”
那守衛一見玉令,臉色驟變,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哎喲!原來是自家兄弟!不知兄弟怎麼稱呼?我這就進去稟告!”
正說著,徐嬤嬤從宮內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李逍遙和他身旁的兩個大木箱。
她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詢問,李逍遙已經搶先一步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徐婆婆,昨日娘娘在禦膳房交待的事......”
徐嬤嬤一愣,想起昨日皇後確實與李逍遙獨處了許久,至於說了什麼,她也不清楚。
但見李逍遙神色篤定,又帶著兩個看似貴重的木箱,便以為是什麼重要差事,當即點頭道:“來呀,把箱子搬到內院去!”
幾個太監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抬起木箱。
李逍遙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麵,臨進門前還不忘回頭,衝著那兩個守衛挑了挑眉,得意地哼了一聲。
守衛們麵麵相覷,那中年守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嘟囔:“這小子......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