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徐婆婆的身影消失在宮道儘頭,李逍遙立刻轉身回屋,一把抓起桌上那條皮鞭。
鞭柄上纏著金絲,入手輕便,輕輕一揮就在空中抽出清脆的爆響。
“好東西啊!”他眯起眼,指腹摩挲著鞭身上細微的紋路。
這老嬤嬤留下鞭子,分明是在暗示他該怎麼“管教”那些不聽話的宮妃。
將皮鞭彆在腰間,李逍遙大步流星地走向左廂房。
推開木門的瞬間,晨光斜斜地照在床榻上那抹慵懶的身影上。
蕭淩雪正蜷縮在錦被中,青絲如瀑散落在枕間,露出的半截藕臂上還留著昨夜的紅痕。
“快起來,”李逍遙俯身拍了拍她的臉頰,壓低聲音道:“那老毒婦來了!”
“什麼?”蕭淩雪瞬間驚醒,直接坐起身來,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肌。
她手忙腳亂地就要往身上套粗布衣,連肚兜都顧不上穿。
“哈哈哈……”李逍遙樂不可支,一把按住她慌亂的手,“逗你的。你看這是什麼?”說著從懷中掏出那塊碧綠的皇後玉令。
蕭淩雪驚魂未定地接過玉令,狐疑道:“你這是...抱上皇後的大腿了?”
李逍遙不緊不慢地幫她繫好肚兜的絲帶,又蹲下身為她穿上褻褲。待倒好熱茶遞過去,纔將徐婆婆來訪的經過娓娓道來。
“這對你倒是好事,”蕭淩雪抿了口茶,眉頭微蹙,“那老毒婦竟明說任你玩樂,隻要不出亂子...”
她摩挲著玉令,“還給你這等特權,禁止他人入內!”
“我總覺得有什麼陰謀。但對付我這種小人物,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李逍遙撓了撓頭:“而且那三個禁衛軍刺客,難道不是皇後安排的?”
“不是皇後的人。”蕭淩雪冷笑一聲,將空茶盞重重放在木桌上,“那應該是蕭賢妃安排的,我的同族姐姐!”
李逍遙聞言一怔,眉頭擰成了疙瘩:“你的同族姐姐?那不該互相幫襯纔對嗎?怎麼反倒要置你於死地?”
蕭淩雪冷笑一聲:“世家之事,你不懂。”
她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我的貼身嬤嬤八成也是她派人溺死的。隻要我死了,蕭家在後宮就隻剩她一人,自然能得到蕭家的全力支援!”
李逍遙不自覺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忽然,他咧嘴一笑:“從今兒起,你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那老毒婦應該不會再來了,不過...刺客的事還得提防著點。”
蕭淩雪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李逍遙,王皇後居然真讓你一個人管兩座宮院...”
“我現在也猜不透她的用意。但你最好謹記,彆做什麼出格的事。”
李逍遙訕訕道:“我這都被你榨乾了,哪來的力氣做什麼出格之事。”說著連忙開啟食盒,殷勤地擺好碗筷,“你先吃飯,我得去長門宮那邊露個臉。”
他起身時,腰間皮鞭不小心掃落了案上的茶盞。
蕭淩雪眼疾手快地接住,挑眉道:“新得的寶貝?”
李逍遙訕笑著摸了摸鼻子:“徐婆婆賞的,說是讓我好好管教那些不守規矩的賤婢。”
蕭淩雪冷哼一聲,“管好你褲襠裡的鞭子。”
她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筍絲,“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那邊胡作非為...”
未儘之言隨著咀嚼聲嚥了下去。
李逍遙背後一涼,連忙拱手告退。
走到院中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眼窗內的身影。蕭淩雪正對著銅鏡梳理長髮,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美得驚心動魄。
“這差事...”他摸了摸懷中的玉令,苦笑著搖頭,“怕是冇那麼簡單啊。”
李逍遙剛邁出長樂宮門,迎麵就撞上了探頭探腦的許亭。
這小太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擠眉弄眼道:“大哥,你知道昨晚長門宮出了什麼事嗎?”
李逍遙一愣,昨晚他可是忙著跟蕭淩雪梅開三度,哪有閒工夫管外頭的動靜。
他隨手給了許亭一個腦瓜崩:“有屁就放!”
許亭揉著腦袋,卻掩不住滿臉興奮,踮著腳湊到他耳邊:“聽說長門宮裡頭又有貴人撩上禁衛軍了……嘿嘿,被人逮個正著!這都今年第三回了!”
頓了頓,他又鬼鬼祟祟地壓低嗓音:“現在可都在傳,哪個禁衛軍去守長門宮絕對活不過仨月!”
“不至於吧?”李逍遙驚訝地挑眉,順手整了整腰間佩刀,“不都說冷宮是油水最肥的差事?”
許亭左右瞄了兩眼:“那也得扛得住那些貴人的手段呀!”
李逍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偷偷告訴你個訊息,你大哥我已經接手長門宮了!”
“啊?”許亭嚇得差點蹦起來,“大哥,你……你真是頭鐵,彆人躲都躲不開,你竟然主動往火坑裡跳!”
李逍遙翻了個白眼:“彆小瞧你大哥我,且看我怎麼去拿捏那些廢物。”
許亭苦著臉道:“大哥,長門宮裡有些小太監都遭殃呢!”
見李逍遙一臉困惑,他神神秘秘地勾勾手指,等對方湊近了才道:“大哥您想啊,小太監雖然下邊冇了,可上邊不還有吃飯的傢夥嘛!”
李逍遙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直拍大腿:“玩得這麼花?”他豎起大拇指,“真他娘是個人才!”
正笑著,忽見許亭臉色驟變。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長門宮方向飄來一縷青煙,隱約還能聽到女子的尖叫聲。
李逍遙笑容一斂,按著刀柄就往前衝:“得,看來你大哥我得提前上崗了!”
許亭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喊道:“大哥!千萬記住!彆喝她們給的茶!彆聞她們熏的香!彆——”
話冇說完,李逍遙已經跑過宮道冇了蹤影。
許亭哭喪著臉蹲下來,從袖子裡摸出三炷香,對著長門宮方向拜了又拜:“菩薩保佑,讓我大哥活著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