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燭火搖曳,氤氳的水汽在浴桶裡緩緩升騰。
李逍遙半倚在浴桶中,溫熱的水漫過胸膛,他閉目養神,任由高靈芝用柔軟的布巾輕輕擦拭著他的肩膀。
“大人,您此番佈局....就這?”高靈芝手上動作未停,語氣卻透著幾分憂慮,“若是有人去皇帝那兒嗶嗶幾句,您這處境還是很危險的!”
李逍遙輕“嗯”了一聲,眼皮都未抬,
“這不過是小部分,先在皇帝老兒麵前刷一波忠誠度,再攢點好感度,纔是眼下最要緊的。”
說罷,他突然睜開眼,一臉冷俊道:“小胖丫的契書,你要妥善收好了!”
“呃...”高靈芝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他:“大人,您那會不是答應她要去辦脫奴籍的嗎?”
李逍遙抬起濕漉漉的手,撓了撓耳朵。
“她若真的藉此懷孕,母憑子貴,直接上位了。”
“誰知道她會怎麼想?或許會感恩戴德,又或許.....會想抹掉自己不堪的過往,對咱們起殺心。”
“啊?不會吧!”高靈芝瞪大眼睛,“我看她這人蠻單純的.....”
“單純?”
李逍遙哼笑一聲,
“一個廚娘,不好好鑽研菜譜,反倒去偷學花樓姑孃的技藝,你覺得她單純?”
“這種人,心機深得很.....而且能隱忍不發,纔是最可怕的。”
高靈芝沉默片刻,隨即點頭:“這.....知道了,我會把契書收好的。”
李逍遙收回手,重新閉上眼睛,語氣淡淡,
“嗯,希望.....不會有用到的那一天吧。”
房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水珠滴落的輕響,和燭芯偶爾爆出細微的劈啪聲。
高靈芝見李逍遙眉心擰出個川字,
纖纖玉指撫上他眉間,用指腹將那幾道褶皺緩緩揉開。
“大人思慮過甚可要生皺紋的。”
她忽然俯身貼近,燭光在她眼尾描出一抹嫵媚的緋色,
“或許事情冇那麼複雜呢?”
說著指尖已滑到他太陽穴輕輕打轉,
“不如讓奴婢給您按按肩膀?”
李逍遙眉眼舒展開來,露出笑意:“行呀,你都好久冇給我按肩膀了。”
“嗯!”
高靈芝將濕漉漉的素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凝脂般的小臂。
水珠順著肌膚紋理滾落,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大人先搓洗乾淨......”
“啊...好啊!嘿嘿.....看來今兒能好好睡一覺了!”
“來,站起來,這樣奴婢好給您搓洗。”
她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柔媚。
李逍遙也是出奇地聽話,乖乖站起身張開雙臂。
高靈芝的布巾從後頸開始,沿著脊線一寸寸向下擦拭。
溫熱的水汽滲入肌理,讓他繃緊的肩背漸漸鬆弛。
“咦....大人,您這兒怎麼有點卷?”
“.......”
此時夜風掠過雕花窗欞,將燭火吹得搖曳生姿。
那些投在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像在演繹什麼不可言說的秘戲。
錦被淩亂堆疊在床角,兩具身影隱在細白帳幔之後,隻餘模糊的輪廓。
“大人,趴好了。”
高靈芝指尖繞著李逍遙散落的髮絲,烏黑的青絲從她雪白的指間流淌而過,
“先按肩待會再按按背?”
“呃.....好了。”
李逍遙悶悶應著,趴進軟枕裡。
纖指如春風拂柳掠過脊溝,時而像羽毛輕掃,時而又加重力道。
兩指沿著脊椎的凹陷上下遊走,每到穴位便稍作停留,打著圈兒按壓。
李逍遙的呼吸漸漸沉重,
恍惚聽見窗外竹影掃階的沙沙聲都化作了滔天巨浪,
一**拍打著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岸。
“唔......”他無意識地發出輕哼,肌肉徹底放鬆下來。
高靈芝支著下巴看他昏昏欲睡的模樣,指尖抹過唇角凝著的香汗輕笑:
“大人,您這也不行啊?”
“這兩天...太累了....”
燭芯爆了個燈花,紗帳內光影更顯曖昧。
最終錦被之下,她枕著他線條分明的臂膀,他靠著她雲鬢散亂的青絲。
窗外更漏聲遠,隻剩彼此交織的呼吸聲在紅羅帳裡輕輕迴盪。
日頭已攀至三竿。
李逍遙赤膊立於後院,精壯的脊背蒸騰著熱氣,汗珠順著緊繃的肌肉紋理滾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澤。
銀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遊龍,刺、挑、掃、劈間帶起獵獵風聲,槍尖劃破空氣的尖嘯驚得簷下麻雀四散。
忽聞整齊的腳步聲自廊門傳來。
春桃一改往日裙釵裝扮,一襲黑色勁裝,腰間短刃泛著幽光。
她身後七名虎背熊腰的女人肅然而立,
七大鐵牛,玄鐵護腕下的肌肉虯結,鐵錘、狼牙棒等重兵器在陽光下森然生寒。
八人如刀削般齊刷刷單膝點地,
院中刹那間靜得隻剩李逍遙收勢時,槍桿震顫的嗡鳴。
“春桃,名單拿到了嗎?”
李逍遙反手將銀槍擲向兵器架,槍尾精準插入木槽,槍桿猶自顫動。
“拿到了。”
李逍遙一下輕笑出聲:“今日怎麼不問為什麼了?”
“奴婢又不傻!”春桃眨眨眼,俏皮神色轉瞬化作冰霜,“大人打算如何料理?”
青瓷茶盞被仰頭飲儘,喉結滾動間漏下的茶水混著汗水滑過胸肌。
李逍遙隨手抹唇,眼神中露出一股滔天殺意,
“一個不留,斬草除根。”
春桃拇指頂出短刃三寸,寒光映亮她驟然陰鷙的眉眼,
“大人所願,便是吾之所求。”
“注意安全。”
李逍遙臉上又掛起標誌性的笑臉,彷彿方纔的殺神隻是幻影,
“要是有府衙的人找麻煩,直接報我的名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