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輝之下,上京城的街道上,微風拂過,帶來一絲秋天的涼意。
李逍遙懶洋洋地躺在馬車裡,身子隨著車輪碾過石板的節奏微微搖晃。
高靈芝坐在車轅上,手握韁繩,駕馭著馬車。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大人,前麵便是胭花街了。”高靈芝微微側頭,“那裡可是彙聚了上京城最有名的花樓!”
李逍遙聞言,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嗯.....找家門麵最大的,裝修最豪華的。”
“明白!”
高靈芝咧嘴一笑,手中韁繩一抖,馬車便穩穩地拐進了胭花街。
這條街白日裡雖不如夜晚那般笙歌鼎沸,但各家花樓門前依舊張燈結綵,雕梁畫棟,處處彰顯著奢靡之氣。
不多時,馬車在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前停下。
朱漆大門上高懸一塊鎏金匾額,上書“醉花煙雨樓”五個大字,筆走龍蛇,氣派非凡。
門口的小廝立刻堆著笑臉迎上前來,手腳麻利地搬來馬凳,
“歡迎貴客光臨!”
高靈芝跳下車,掀開車簾。
李逍遙這才慢條斯理地探出身來,一身淡青色錦服襯得他身形修長,腰間玉帶生輝,手中摺扇輕搖,眉目清俊,一副風流貴公子的模樣。
他懶洋洋地下了馬車,隨手拋了一塊碎銀給小廝,
“把馬車顧好。”
小廝接過銀子,眼睛一亮,立刻扯著嗓子高喊:“貴客臨門!”隨即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恭敬至極。
李逍遙搖著扇子,邁步踏入大門。
剛一進門,迎麵便走來一位身著白紗裙的年輕女子,眉眼如畫,步履輕盈如蝶。
她笑盈盈地迎上前,目光卻在瞥見李逍遙身後的高靈芝時微微一頓,心中暗罵:靠,這.....誰家好人逛青樓還自帶姑娘了?
但麵上依舊熱情似火,柔聲道:“歡迎公子光臨!公子看著麵生,可是第一次來咱這......”
李逍遙歪著頭,斜睨了她一眼,
“你就是老鴇?不都說老鴇都是老媽子嗎?”
白裙女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心中又補了一句:該死,這是哪來的混蛋,看在銀子的份上,忍了,忍了.....
但很快調整了表情,笑吟吟地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咱這是上京城數一數二的花樓,奴家也不是老鴇,是姑娘們的姐姐!”
李逍遙“切”了一聲,毫不客氣道:“那還不是老鴇!”
他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隻見樓內雕欄玉砌,珠簾繡幕,處處透著奢靡之氣。
他隨手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往女子手裡一拋,
“找個上好包廂。”
白裙女子接過銀錠,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高聲朝樓上喊道:“貴公子一位,樓上聽雨閣迎客!”
話音未落,二樓欄杆處立刻齊刷刷站出十幾個小姑娘,個個衣著光鮮,動作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齊聲道:“歡迎貴客,光臨醉花煙雨樓!”
高靈芝跟在李逍遙身後,忍不住低聲笑道:“大人,這排麵可真是拉滿了。”
李逍遙嘴角微揚,手中摺扇一合,三搖六晃地朝樓上走去,一副典型的紈絝子弟做派。
聽雨閣內,熏香嫋嫋,紗幔低垂。
李逍遙懶散地靠在軟榻上,忽然伸手一拽,將高靈芝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搖著摺扇,
高靈芝笑意盈盈,拿起案上清茶,遞到他唇邊。
李逍遙低頭啜了一口,茶香沁脾,他眯了眯眼,這才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白裙女子,
“老鴇,本少爺需要的姑娘有點特殊哦!”
白裙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笑吟吟道:“公子儘管放心,咱們醉花煙雨樓什麼樣的姑娘冇有?您儘管提要求!”
李逍遙慢悠悠地搖著扇子,忽然咧嘴一笑,
“很好,要多纔多藝,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而且越胖越好!!!”
“對了,還得是清倌人!”
“有嗎?”
白裙女子的笑容驟然凝固,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一抹無奈的苦笑,
“公子,您這...若是喜歡豐盈些的,咱們樓裡倒很多,可這清倌人.....”
李逍遙翻了個白眼,作勢就要起身,
“少廢話!冇有就把銀子退了,我換一家便是!”
白裙女子連忙賠笑,伸手虛攔:“公子莫急,稍安勿躁!”
“您當真....要胖的?還越胖越好?”
李逍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趕緊去找,再弄些酒菜來,餓了。”
白裙女子勉強壓下心中的荒謬感,福身退下。
門一關,她的臉立刻垮了下來,低聲嘀咕:“真是活見鬼!身邊那女子已經夠大了,竟還嫌不夠,還要更胖的?更大的?這公子莫不是有什麼怪癖?”
不多時,幾位體態豐腴的女子被帶到了聽雨閣。
白裙女子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公子,這些.....便是咱們樓裡最.....最富態的姑娘了。”
眾女齊齊福身,嬌聲細語:“見過公子.....”
李逍遙正嚼著高靈芝餵過來的豆腐,聞言抬眼一掃,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不行,太瘦了!再去找!”
白裙女子額角滲出細汗,勉強笑道:“公子,這已經是咱們樓裡最....最胖的了,您要的.....恐怕真冇有.....”
李逍遙二話不說,甩出一張銀票,
“那就去彆家找,抓緊些,錢不是問題。”
白裙女子低頭一瞥,看清銀票上的數字,眼中登時閃過一抹狂喜,臉上笑意真切了幾分,
“是是是,奴家這就去彆家找,公子稍候!”
她轉身退出,門一關,便忍不住親了下手中的銀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是哪家的傻兒子跑出來了?今兒合該老孃發筆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