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王朝,帝國曆324年。
上京城,夏末...
正午剛過,烈日灼灼,大街上熱鬨非凡,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盛世繁華之景。
醉仙居二樓攬月軒內,珍珠簾幕輕輕晃動。
窗欞半開,灑進一縷縷陽光,映照在那桌上的珍饈美食上。
金絲燕窩羹還冒著熱氣,美酒在杯中晃動,就連那銀筷也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翠兒,來,給爺唱個‘十八摸’!”
一聲慵懶笑語,吆喝而起,聲音清冷,卻透著幾分醉意。
說話的是個約莫十九歲的錦衣少年,半靠在軟榻上,眉清目秀,膚色白皙,隻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那帶著戲謔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勁兒。
一個標準的紈絝公子。
正在一旁侍立的丫鬟小翠聞言,連忙福了福身,
“李少爺,奴婢……奴婢不會……”
被稱作李少爺的李逍遙,飲了一口杯中那價比黃金的玉髓釀。
寶紅酒液在夜光杯中盪漾,映著他那雙帶著醉意的桃花眼。
他抬著眼,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少女越發豐腴的身段上遊走。
今日小翠穿著新做的荷色襦裙,束腰的設計將曲線勾勒得格外分明。
“你啊,”
他忽然傾身向前,帶著酒氣的呼吸吹過少女耳畔,
“越來越漂亮了噢!”
話音未落,他那修長手指便輕輕劃過她的小臉蛋。
“呀!”
小翠驚得跳起來,手中的帕子飄落在地。
她捂著發燙臉頰,連禮節都顧不上,轉身就逃也似的衝出門去。
樓下大堂裡,幾個熟客正推杯換盞,
見小翠紅著臉從雅間裡跑出來,頓時鬨笑起來。
“哎!李少爺!您又來調戲小翠啦!”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仰頭喊道,聲音洪亮得整座酒樓都聽得見。
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酒客也湊趣道:“就是就是!您家的福伯不許您逛青樓,又不給您問門親事,可把您給憋慘了吧!”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鬨笑。
李逍遙懶散的走出雅間,靠在廊柱上,打了個哈欠,嘴角露著笑,目光掃過樓下眾人,
“王五,你懂什麼,這叫情調!小翠紅著臉多可愛啊!哈哈哈!”
“李少爺,您這日子,神仙都得羨慕啊!”王五捧著酒杯,滿臉堆笑地恭維道。
李逍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痞裡痞氣的笑容,漫不經心道:“羨慕?那讓他們羨慕去!人生短短數十載,不及時享樂,那活著乾嘛?”
說罷,他隨手從袖中掏出一塊銀兩,指尖一彈,銀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王五的酒桌上。
“王五,賞你了。”
王五臉上笑開了花,忙不迭地拱手:“多謝李少爺!李少爺大氣!”
李逍遙擺擺手,轉身回到雅間。
一進門,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淡了幾分,猛地仰頭灌了一口酒,隨即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嗓音陡然拔高,帶著張揚,
“小二!再開一罈玉髓釀!讓小翠上來伺候著,小爺要醉生夢死!”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喚樂師、舞妓也上來!”
很快,雅間內便是一片歌舞昇平。
絲竹聲悠揚,幾名舞妓身著輕紗,腰肢款擺,如蝴蝶般翩躚起舞。
李逍遙半躺在軟榻上,衣襟微敞,露出健碩線條。
小翠跪坐在他身後,纖細手指在他肩頸處輕輕揉捏....
“翠兒,”李逍遙突然開口,聲音裡滿是醉意,“要不我娶了你吧!”
小翠的手猛地一抖,指尖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哎喲!”
李逍遙誇張地叫了一聲,卻笑得更加燦爛。
“少爺!”小翠紅著臉嬌嗔,“您每次喝醉,都對每位姑娘說同一句話呢!”
“這要是都娶回去,您府上怕是要裝不下那麼多美嬌娘了!”
李逍遙笑著笑著,突然露出一個憂傷表情,一手搭在她的腰間。
“其實我也知道在這樣荒廢下去就真的廢了!”
奇怪的是,
這次小翠竟冇有躲閃,隻是輕輕咬了咬下唇,任由那隻不安分的手在那裡流連。
她低頭湊到李逍遙耳邊,
“少爺,您一本正經的時候…還是很帥的呢。”
李逍遙聞言,眸光微閃,笑意更深。
他仰頭飲儘杯中酒,喉結滾動,酒液順著嘴角滑落,在衣襟上染出一片色澤。
“是嗎?”他低笑一聲,“那你說說,我什麼時候最不正經?”
小翠的臉更紅了,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
“您現在就不正經!”
李逍遙突然哈哈大笑,手臂一用力,便將小翠整個攬入懷中。
少女柔軟腰肢在他掌中輕盈一握,淡淡茉莉香氣縈繞在鼻尖。
“呀!”
小翠驚呼一聲,像隻受驚的兔子般從他懷裡跳起來,臉頰飛上兩朵紅雲,杏眼圓睜:
“福伯可是有交待過,不許你乾壞事噢!”
“福伯”二字像道緊箍咒,李逍遙頓時蔫了下來。
他撇撇嘴,訕訕道:
“好翠兒,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老是拿福伯來壓我!”
說著還眨巴著眼睛,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小翠咬著下唇忍住笑意,重新跪坐到他身後。
纖細手指剛搭上他的肩膀,那隻不安分的手已經在撓她腰間的癢癢肉.....
“啊…少爺您這....不行,哈哈.......!”
李逍遙故意雙手齊上,撓得她邊笑邊躲,
“怎麼?剛纔不是挺凶的?現在知道求饒了?”
小翠被揉捏得身子發軟,不得不扶住李逍遙的肩膀才能穩住身形。
她紅著臉湊到少爺耳邊:“您再這樣…奴婢可要去告訴福伯了!”
“去啊,”
李逍遙突然轉身,鼻尖相擦而過,眼中閃著狡黠之光,
“不過在那之前!”
他猛地將人往懷裡一帶,
“本少爺要先討夠本才行!”
“啊!”
小翠的驚叫聲淹冇在突然激昂樂聲裡。
舞妓們的腳步未停,樂聲依舊,雅間內光影交錯,彷彿與世隔絕。
窗外,暮色漸漸籠罩上京城,醉仙樓的燈籠次第亮起,將這場奢靡的宴會映照得愈發紙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