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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哥！啥狼災！？”
魏援朝的聲音裡滿是驚慌，腳下卻不敢有半分停頓，死死跟著前方狂奔的身影。
“彆廢話！快跑！往回跑！冇時間解釋！”
被稱作“鐵哥”的男人頭也不回，聲音因急促的喘息而發顫，臉色更是青得嚇人。
那不是故作姿態的恐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驚懼，彷彿身後正有索命的惡鬼在追。
魏援朝心頭一沉，再不敢多問，隻覺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拚儘全力跟上鐵哥的腳步，林間的枯枝敗葉被兩人踩得“咯吱”作響，卻蓋不住遠處隱約傳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另一邊，陳軍幾人正在密林中快速穿行，枝葉劃過衣料的“簌簌”聲是此刻唯一的動靜。
可突然，一聲尖銳的狼嚎劃破林空，悠長而凶狠，像一把冰冷的刀刺進每個人的耳朵。
幾人猛地頓住腳步，臉上的鎮定瞬間被驚異取代。
緊接著，更多的狼嚎從四麵八方湧來，一聲疊著一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彙聚成一片震得樹梢發抖的聲浪。
曲爺原本就緊繃的臉，此刻更是青得像塊凍鐵，眉頭擰成了死結。
“‘一眼準’！地圖！”
曲爺突然暴喝，聲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哎！來了！”
“一眼準”忙不迭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張卷得緊實的破舊羊皮地圖，手指都在發顫，慌忙將其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展開。
“火把！靠前點！”
曲爺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幾分嘶啞。
光線太暗，地圖上模糊的線條幾乎看不清。
陳軍站在一旁，看著曲爺伸出枯槁如老樹皮的兩根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滑動，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在計算著什麼，每一個字都裹著焦慮：
“不對……再偏點……是這邊……”
“調正！方向在這兒！”
曲爺猛地抬頭，眼神死死盯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一眼準”不敢耽擱，立刻按照曲爺的指示調整了地圖的角度。
“兄弟們！”
曲爺突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沉重而急促，
“從現在起，拚命跑！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彆回頭！一口氣，必須跑出十裡地！”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羊皮地圖塞回“一眼準”手裡，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指向一個方向：
“跑！”
話音落下的瞬間，曲爺率先邁開腳步，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枯瘦的身影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此時大山裡彷彿是將要煮沸的開水，不躥出來的狼群，就像鍋底冒起的水泡。
彙聚越多，動靜也越來越大！冇多久整個森林就亂了起來，到處都是被驚嚇狂奔的動物。
十裡山路，還是在崎嶇難行的深山裡，又被狼群步步緊逼，眾人竟隻用半個多小時便跑完了——這速度放在如今，足夠去賽場競逐一番。
“你就不能收斂著點？現在他們都對你起疑心了！”
前方領頭的曲爺終於放緩腳步，陳軍急忙湊到林燊身邊，壓著聲音抱怨。
這話倒不假。
方纔奔逃到半途，前頭幾人起初還頻頻回頭張望，生怕林燊這位“東家”跟不上。
可跑著跑著，眾人漸漸發現自己都看走了眼，前麵幾人早已氣息紊亂、腳步虛浮，林燊卻始終麵不改色，穩穩跟在隊尾，這份體力著實不一般。
陳軍眼角餘光裡，早已瞥見曲爺和“一樣準”交換眼神時，那藏不住的驚異。
“哼！”
林燊輕哼一聲，其實她也累得夠嗆。
隻是方纔奔跑時，腦子裡滿是先前陳軍扛著她跑的畫麵，越想越氣，竟把陳軍之前“收斂實力”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
“快到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曲爺振奮的聲音。
眾人聞聲，腳步又慢了幾分，緊繃的神經稍鬆，連呼吸都似輕快了些。
果然，再往前跑了不到五百米，曲爺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排黑沉沉的巨石說道：
“到了！前麵有道縫隙，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大家把圍巾裹緊，護住臉和脖子，彆讓毒蟲咬了！”
“毒蟲？”
陳軍聞言一愣，下意識看向林燊，又轉頭掃了眼四周。
雖說山裡冇積雪，可這刺骨的寒意，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有蟲子存活的環境。
而且他盯著那排巨石看了半天，也冇找到曲爺說的“縫隙”。
冇容他多琢磨，眾人已經重新裹緊了圍巾，方纔奔逃時，為了透氣，大家都把圍巾扯鬆了。
“跟上！”
曲爺舉起手中的火把，率先走向巨石。
隻見他蹲下身，用索撥棍撥開巨石前一片枯黃的雜草，一道僅夠半人高的石縫終於顯露出來。
這石縫藏得極深，若不是事先知曉，任誰路過也絕不會發現。
更奇特的是，這石縫並非平直向前，而是先向下延伸。
眾人彎腰走了一段，腳下的路突然轉而向上，先前還能勉強彎腰行進，到了這段，竟隻能趴在地上向前爬。
與其說是“石縫”，倒不如說是一條狹窄的地洞。
洞裡的溫度也越來越高，陳軍額角已經滲出汗水，估摸著洞內溫度怕是得有十五度以上，與洞外的寒冷簡直是兩個世界。
又向前爬了將近五十米，狹窄的地洞驟然開闊，高度遠勝先前，眾人終於能直起身子行走。
“停！把驅蛇藥撒在身上，口鼻也用圍巾堵嚴實！多撒點！”
曲爺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不敢怠慢，立刻按他的吩咐照做。
“嘩啦！嘩啦！”
索撥棍上的銅錢突然發出清脆又響亮的碰撞聲，陳軍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銅錢能響得這麼大聲，想來是山洞幽深，聲音在裡麵聚了音。
“嘶——嘶——”
銅錢聲剛落，一陣細密的蛇吐信子聲便傳了過來。
藉著火把微弱的光，眾人赫然看見，一條條胳膊粗細的黑影，正沿著洞壁兩側緩緩直起身來。
昏闇火光中，上百條毒蛇盤立在石壁上，三角腦袋微微晃動，鮮紅的信子一吐一收，齊刷刷地朝著幾人的方向“望”來。
那密密麻麻的蛇群，看得陳軍頭皮發麻，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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