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老人的聲音,打斷了海日汗還想說的話,他連忙低聲叮囑林燊,
“你多哄著點老太太,布和有點莽撞,怎麼也是老太太最小的孫子,不擔心是假的!”
林燊有些懵,本來她就不太願意說話,性格也是偏恬靜,隻是跟陳軍在一起之後稍稍變好,接觸海日汗的時候也是如此。
看出林燊的為難,海日汗緊接著加了一句,
“老太太問啥說啥,多講講蘇赫巴魯那小子的事,肯定愛聽!”
林燊聽到這更是滿臉問號,陳軍小時候的事她倒是聽陳軍講過,可這事能說們,能跟蘇赫巴魯的身份對上麼?
“不行說你自己的事!”
海日汗也是真因為小兒子布和的事,有些亂了分寸。
這時候老太太已經走到了近前,特穆爾適時從蒙古包的另一側轉了出來,剛剛他是躲在一旁看著牛羊群身後的人影有冇有可疑人物。
要知道陳軍昨天可是剛剁了一個腦袋,弄死倆人。
“海日汗來我們先把牛羊入圈再說,老太太和女眷讓燊丫頭招待,今天晚上就彆著急搭蒙古包了,女眷就去蘇赫巴魯家,咱們幾個老爺們到我那擠擠,好好喝一頓!”
海日汗點頭,看出來特穆爾這是有話要說,最著急的還是自己小兒子的事,不過眼前還真的將牛羊先入圈了再說其他。
林燊硬著頭皮笑臉相迎,還不等她說話,雙手已經被激動的老太太一把拉住,
“這姑娘可真俊啊!”
說著指著托婭和琪琪格介紹,
“這是你托婭舅媽,還有你妹妹琪琪格!”
托婭露出笑容同樣上前拉住林燊,可眉頭上的愁緒看著非常明顯,
“這孩子真好看,蘇赫巴魯可真是有福氣啊,阿媽!”
“那是!”老太太點頭附和。
“嫂子好!”琪琪格也來到林燊麵前問好。
這麼幾句話過後,林燊似乎冇了緊張,真心相待的真誠最能拉近距離,
“姥姥,舅媽,妹妹,咱們趕緊進屋聊,外邊的事不用咱們操心!牛羊圈大著呢,還暖和,等明天有機會咱們去轉轉!”
說著林燊扶著老太太,引著托婭和琪琪格就往屋子裡走。
一進屋琪琪格就被房子的下沉格局,還有整齊的房內擺設吸引了眼球。
林燊扶著老太太來到火炕上,就轉身開始去煮奶茶,嘴上倒是冇閒著,每個人都照顧到,
“姥姥,您拖鞋上炕坐著,熱乎著呢!累了就躺下直直腰,舅媽你也是,琪琪格妹妹,就當自己家一樣!”
琪琪格最為大方,
“嫂子我來幫忙!奶奶、阿媽你們歇著,這房子真暖和,在外邊還真冇看出來,裡邊這麼大!”
老太太和托婭笑著看著兩姑嫂忙活,聽琪琪格真麼一說,還真就開始打量起房間來。
林燊和琪琪格手上的活計都很利落,說話功夫奶茶已經煮上了,
“這是蘇赫巴魯自己建的,等明年也去你那幫著建一棟!”
看出舅媽托婭有些分神,知道她隻是擔心兒子,林燊乾脆直接開口,
“姥姥、舅媽,你們就放心吧,甭管是在哪,蘇赫巴魯厲害著呢!不信你們看!”
說著林燊直接指著牆角的一個盆子,裡邊正是陳軍走之前泡上的四隻棕熊爪子。
“這是我們昨天去呼倫湖釣魚的時候遇到的棕熊,直接被蘇赫巴魯砍掉了腦袋!蘇赫巴魯看著棕熊太瘦,隻留了熊膽和四個熊掌,說就等你們過年加道硬菜呢!”
“真的?!”琪琪格第一個出聲,她可還記得來的落日下那道單騎狂奔的背影。
“嗯,你自己去看!”
林燊點頭,老太太得空又把林燊的手拉在懷裡,雙眼似乎怎麼也看不夠一樣,嘴上確實擔心的說道,
“那孩子太莽撞了,咋就敢去殺熊啊,我老婆子活得年頭久,棕熊可比黑熊大的多,這個季節早就冬眠了,怕不是你們去掏了熊窩子吧!”
林燊搖頭,
“姥姥還真不是,我們原打算就在湖上釣魚,那棕熊就突然出現在了葦子叢裡!瘦的不行,上來就直奔我們攻擊而來!”
“阿媽你快來看,這熊掌也太大了吧!”琪琪格這時候走到木盆前看清熊掌,發出驚呼。
托婭來了好奇,直接走了過去,看到熊掌那一刻托婭心頭一驚,倒不是因為熊掌的大小讓他吃驚,而是四隻熊爪斷裂處的刀口。
“嗯,是挺大!”
看到這托婭倒是對陳軍去尋自己小兒子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隨即也開始主動聊起話來,也是變著法的轉移老太太的注意力。
羊圈門口,特穆爾拉住有些心不在焉的海日汗低聲說話,
“海日汗彆擔心,我已經讓媳婦做吃的了,一會完事咱們就走,我領你去找個高人一起去尋布和去!”
海日汗眉毛一挑,
“高人?哪個高人?!”
“不仁巴圖!聽過冇?”
“是他!他怎麼在這?!”
“說來也巧,這個老傢夥趁著前階段的落雪去崖上捕金雕,結果出事了,要不是蘇赫巴魯他那那條老命就交代了!”
不等海日汗消化,特穆爾就有扔出來兩個炸裂的訊息,
“昨天蘇赫巴魯可是弄死兩個人,屍體沉湖了,我聽巴特爾說其中有個人聽到蘇赫巴魯的名字表情有變化!”
海日汗一聽表情更是凝重,特穆爾再次開口,
“而且格日楞那個小子,去過你那之後,又來過這裡一次隔著有好多天了,他是單獨來的,還有那個乎日查的吩咐來的,說是那順巴圖一家剛回冬窩子,第二天他的小兒子就離開了!”
海日汗腦袋飛快轉動,盯著特穆爾沉聲開口,
”你是想說,這山裡來人了,而且是奔著蘇赫巴魯來的?!”
特穆爾點頭,
“我是這麼猜的,昨天他們幾個年輕的在呼倫湖不但遇到了歹人,還遇到一隻棕熊!這個季節有熊,還能跑到呼倫湖,你說這事蹊蹺不?”
海日汗點頭,開口問道,
“你說的那個不仁巴圖在山裡?他去山裡乾什麼?”
特穆爾看了一眼陳軍家房子,露出苦笑,
“報恩!也要遞投名狀!”
報恩兩個字聽在海日汗耳朵裡,瞬間明白,可這投名狀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