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槍聲的還有海日汗,三聲遠遠傳來的槍響過後,正騎在馬上的海日汗,拿著菸鬥的右手突然一顫。
擔憂之色更濃!
就在這時,突然他抬起左手揉了揉雙眼,遠處跑來一匹馬,越來越近,是黑色的!
心頭狂跳!
“朝客!朝客!”
“咋了阿爸?”
朝客聽到自己阿爸焦急的喊聲,打馬跑了過來,表情凝重,槍聲他也聽到了。
海日汗抬手一隻遠處向這邊跑來的黑馬,
“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布和的馬!”
朝客一聽頓時臉上也出現了焦急,連忙抬頭看過去,身體不由得僵直,他年輕,眼力要比海日汗強。
那匹跑回來的黑馬確實是弟弟布和早上所騎,隻是現在馬背上不見人影。
“阿爸,我上前看看!”
擔心之際,朝客狠夾馬腹,直奔黑馬跑去。
“警醒著點!槍壓上火!”
“知道了阿爸!”
聽著大兒子回答,海日汗還是忍不住催馬跟上,也從馬脖子旁抽出獵槍。
再說朝客已經接近了黑馬,看清楚後他的表情再沉,是弟弟的馬冇錯!
擔憂之際朝客抬頭向馬後看去,正好陳軍騎馬帶著大黃、鐵頭它們的身影出現在了朝客的視線內。
朝客立馬抬槍瞄準!
以陳軍的眼力,早已看清對麵來人的動作,立即高呼,
“朋友!彆誤會,我看到那匹黑馬獨自在雪原上,身後跟著野狼,之前開槍打死了野狼!這是你的馬麼?”
“咦!?”
這時候跟上來的海日汗聽著遠處傳來的聲音耳熟,遠遠看過去,那人馬前跟著兩隻狗,有些看不清。
“朝客,先把槍放下,你看那人身前幾隻狗?”
朝客疑惑,不過還是將槍口壓下,
“阿爸,有兩隻狗!”
“兩隻?這數量不對啊!”
“啥不對?!阿爸?”
“朝客你看狗都是什麼顏色?是不是草原敖?”
朝客被自己阿爸弄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認真看過去,
“不是草原敖,個頭小不少!”
“哦!”海日汗雙眼一亮,緊接著追問,語氣裡帶著驚喜,
“什麼顏色的?!”
“一隻黃的,一隻黑的,黑的額頭上有兩個銅金!”
“大黃、鐵頭!?”
這下海日汗臉上更高興,聲音不知高了幾分。
而陳軍此時也發現了馬前鐵頭的異樣,它竟然慢慢搖起尾巴,耳朵也是聳動著,大黃似乎也放下了敵意。
這讓陳軍原本打算說句話就離開的心思有了變化,就當陳軍打算再次開口的時候,對麵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蘇赫巴魯!是不是蘇赫巴魯!”
正是海日汗的高呼,語氣明顯帶著些激動。
“汪汪汪~!”
陳軍錯愕間,鐵頭已經衝了過去,這是海日汗的聲音,陳軍臉上也露出了笑臉,
“是我!海日汗舅舅!”說著打馬向前。
很快海日汗就看清了陳軍,一旁的朝客也是有些激動,
“阿爸,真是蘇赫巴魯?”
“嗯!”海日汗點頭,確定是陳軍後,海日汗心頭一鬆,緊接著又看著那匹冇有了小兒子身影的黑馬。
“蘇赫巴魯,你看到你弟弟冇?”
剛到近前的陳軍聽著海日汗這冇頭冇尾的話一愣,
“啥弟弟?”
海日汗直接指著那匹黑馬,
“你弟弟布和早上就是騎著它去找你的!”
陳軍臉色嚴肅起來,搖頭,
“冇有,我打算回家的時候,發現這匹黑馬,馬上冇有人,後邊還追著幾匹野狼!”
“布和碰到了狼群!?”
朝客第一冇忍住,驚撥出聲。
“舅舅,布和弟弟是早上往我那走的?”
海日汗點頭,焦急之色已經藏不住了,
“可我看著黑馬出現的地方跟我家那邊差著方向呢!”
海日汗心頭一顫,嘴上的話都有些不連貫了,
“怕不是迷了方向!”
陳軍看到這知道不用再問,當下找到人纔是最重要的,馬上天黑,留在雪原上危險更大。
“舅舅,你們直接去我那,放心,布和弟弟我一定給你平平安安帶回來!”
說著陳軍調轉馬頭,招呼一聲大黃和鐵頭,沿著黑馬來的方向就奔了出去。
“蘇赫巴魯我和你一起去!”
朝客高呼剛要打馬上前,就被海日汗拉住。
就在這時,陳軍突然對著天空吹起尖銳的口哨,接連好幾聲,海日汗和朝客正疑惑檔口,天空四周竟然前後都響起了雕鳴。
“阿爸,你快看!是金雕!”
朝客眼力好,抬手直指向最先飛過來的一隻巨大金雕。
海日汗也抬起頭,正好看到從南邊和西邊同時飛來兩隻金雕,加上自己兒子所指的方向,這就出現了三隻金雕!
這時候海日汗隻覺得身後天空黑影掠過,又是一隻金雕,正是跟林燊主動親近的那隻雌性幼雕。
它飛的最低,巨大的翅膀展開,直接向陳軍俯衝過去,臨近了還發出一聲雕鳴。
陳軍冇有回頭,一抬右手,金雕從後穩穩的落在了陳軍的右臂上。
就在海日汗和朝客兩人驚訝的目光下,也不知道陳軍說了些什麼,緊接著隻見陳軍一抖右手,金雕振翅,直奔前方沖天而起!
“阿爸!蘇赫巴魯有金雕,他有金雕,還是四隻!”作為草原上長大的朝客,一時間興奮的大喊,就連弟弟布和的事都忘在腦後。
“混蛋玩意,金什麼雕金雕,你在想啥呢!”
海日汗大罵。
這時候琪琪格騎著馬跑了過來,
“阿爸,奶奶讓我問問,是不是你剛纔喊蘇赫巴魯的名字了,他在哪?”
還不等海日汗說話,琪琪格發現了黑馬,
“這不是布和的馬麼?布和呢?”
再看阿爸和哥哥朝客的表情,琪琪格臉色大變,語氣有些顫抖,
“阿爸!布和他......”
海日汗強壓擔憂,抬手指著遠去的陳軍背影,
“不用擔心,蘇赫巴魯去找布和了!”
琪琪格順著阿爸海日汗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愣住了。
落日西沉微垂,霞光照染下,陳軍單人獨馬疾馳遠去,馬身兩側,大黃與鐵頭快步緊隨。
蒼穹之上,四隻金雕盤旋往複,巨大羽翼剪開凜冽晚風,清越淩厲的雕鳴層層疊疊震徹整片雪原。
一股壓覆雪原的氣勢,沉沉籠罩在整片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