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六個醫生，白夜感覺渾身舒暢。
這波獲得了兩千多萬經驗，夢核也收了十一個，美滋滋。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通往九層的樓梯。
“接下來，就剩那個老登了。”
林文走過來，推了推眼鏡，臉色還是很嚴肅。
“李建國沒那麼好對付。他在九層經營了這麼多年，那裏就是他的老巢，肯定有後手。”
“而且。”
他頓了頓：“我懷疑，S01，就是他的後手。”
白夜擺擺手：“管他什麼後手，一路砍過去就完了，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到門口不進去吧？”
陸小小扛著還在滴血的鏈鋸，興奮地點頭：“對！砍他丫的！”
S04默默收回骸骨龍王，走到林文身邊，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
“那就走吧。”
林文也不再多說，當先朝著樓梯走去。
四人順著樓梯往上，很快就來到了九層的安全門前。
門是開著的，沒鎖。
裏麵透出柔和的白光，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某種古怪甜香的味道。
白夜探頭往裏看了一眼。
九層的環境，和下麵幾層又不一樣。
這裏更像是一個現代化的科研中心。
走廊寬敞明亮，兩側是一個個用高強度玻璃隔開的實驗室。
裏麵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有些還在運轉，發出低微的嗡鳴。
有些實驗室裡，還能看到培養槽，裏麵浸泡著一些奇形怪狀，難以名狀的組織或胚胎，在營養液中緩緩沉浮。
空氣中那股甜香，就是從某些敞開的實驗室門裏飄出來的。
“這裏就是李建國的核心實驗室區域。”
林文低聲說道，目光掃過那些實驗室，眼神裏帶著厭惡。
“他把很多有價值的病人，或者從病人身上剝離的能力組織，都在這裏進行深度研究和……嫁接實驗。”
白夜點點頭，沒多問。
他對這些變態實驗沒興趣，隻想快點找到正主。
四人沿著走廊小心前進，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奇怪的是，一路走來，他們沒遇到任何阻攔。沒有警衛，沒有機關，甚至連個自動防禦係統都沒觸發。
整個九層，安靜得有些詭異。
“不對勁。”
林文停下腳步，皺眉看著前方走廊盡頭那扇格外厚重的金屬大門。
門上方有個牌子，寫著【核心實驗區-李建國主任辦公室】。
“以李建國的性格，不可能這麼毫無防備。一定有陷阱。”
白夜也感覺有點奇怪。
但他用感知掃了一圈，確實沒發現什麼能量波動或者隱藏的機關。
“管他呢，來都來了。”
他走上前，試著推了推那扇金屬門。
門沒鎖，被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半米的圓形平台，平台周圍連線著無數粗大的電纜和管道，一直延伸到牆壁裡。
平台上方，有一個巨大的營養艙。
營養艙中漂浮著一個人，全身**，肌肉虯結，雙眼緊閉。
很顯然，這應該便是陸小小說過的，被拉去做實驗的S06。
這是病棟中，唯一一個通過病人養蠱培養出來的。
除了他以外，另外幾個S區病人，都是自身天賦異稟，與病棟的研究，關係並不算太大。
而在營養艙上方，還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暗紫色水晶。
水晶有半人高，內部光影流轉，彷彿有無數畫麵在閃爍明滅，散發出一股強大而混亂的精神波動。
而李建國，就背對著他們，站在平台前。
他穿著白大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背在身後，正仰頭看著那塊暗紫色水晶，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進來。
“李建國！”
林文厲聲喝道。
李建國緩緩轉過身。
這是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麵容清瘦，眼神銳利，透著一股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和學者般的冷靜。
他目光掃過門口的四人，在林文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白夜，最後落在S04和陸小小身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對他們的出現毫不意外。
“林文，你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李建國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我給了你這麼多年的優待，就是希望你能認清現實，好好配合研究。可惜，你還是選擇了最愚蠢的路。”
林文冷笑：“優待？把我關在精神病院裏，看著你進行那些喪心病狂的實驗，這叫優待？”
“科學探索，總需要一些犧牲。”李建國淡淡道。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白夜。
“大半年前，你搶走我的核心樣本，還毀了我一具精神體，沒想到你竟還敢打上門來。”
白夜聳了聳肩，掏出病歷晃了晃：“老登，你做夢沒睡醒吧？這鍋也能飛我頭上？不是你們請我過來的嗎？”
他感受了一下李建國的氣息。
很強，但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強。
原本以為，作為病棟的主任醫師，李建國的實力怎麼說也得比黃醫生、林文等人強上一大截。
可眼前這老傢夥的氣息，雖然深沉，但感覺也就比林文高個一兩級的樣子，大概在lv47～48之間。
甚至還不如Nox！
就是不知道，他有什麼底氣，現在還敢這麼裝逼。
白夜不打算繼續跟他廢話了。
這老登看起來就不像能好好說話的主，直接乾就完了。
他心念一動，就要把Nox從隱秘之門裏放出來，一巴掌把這裝逼的老頭拍成小餅乾。
然而，就在他念頭剛起的瞬間。
李建國那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突然伸到了前麵。
他手裏握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七彩流光的棱形水晶。
光芒在水晶內部緩緩旋轉，迷離而夢幻，彷彿將世間所有色彩都收納其中。
白夜眼睛一眯。
這玩意兒……有點眼熟。
跟他大半年前，在聖瑪麗醫院副本裡，獲得的“夢境水晶”很像。隻是眼前這個更大，更絢麗，散發出的力量也更強。
“遊戲，繼續。”
李建國看著白夜，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廢話，五指猛地用力。
那棱形水晶，便散發出了更加強烈的七彩光輝。
但以李建國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的奇異波動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九層，乃至整個病棟。
白夜隻感覺眼前一花。
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拉扯、扭曲、模糊！
時間，彷彿變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橡皮泥，正在被瘋狂地往後拉扯！
白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剛踏入九層，推開那扇金屬門，沿著走廊前進，走下樓梯，重新回到七層，六層，五層……
一幕幕畫麵，如同倒放的電影，以恐怖的速度在他眼前，或者說是在他“感知”中回放。
他想反抗，想動用力量穩定自身，但在這涉及時間規則的偉力麵前，他現在的力量，還是有些難以掙脫。
他“看著”自己一路“退回”四層，三層，二層，最終眼前猛地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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