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陸,東域,一處隱秘的山穀。
五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影,無聲聚集。
他們氣息晦澀深沉,其中四人,赫然都散發著五階巔峰的威壓。
而居於中間,氣息稍弱、僅有五階中期的那人麵前,懸浮著一麵流光溢彩的奇異鏡子。
他雙目微閉,鏡麵中光影浮動,似乎正在窺探著什麼。
“窺秘者!”
一個急性子的黑袍人終於按捺不住,聲音嘶啞地開口,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究竟在搞什麼鬼?!故意製造動靜,引起星龍國官方的注意,讓他們把矛頭對準清源宗?
那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纔扶持起來的合作物件!說捨棄就捨棄了?!”
其他三位五階巔峰的黑袍人,也將不善的目光投向中間那位被稱為“窺秘者”的五階中期。
他們五人,分別代表降臨派的五大勢力:虛空之眼、深淵教派、寂土神國、黃泉教會、千麵者。
論實力,窺秘者背後的“虛空之眼”並非最強,甚至可以說是最弱勢的一方。
但如今,其餘幾家勢力所仰仗的、試圖接引的邪神或世界BOSS,要麼被新龍國斬殺,要麼被鎮壓封印。
氣運大衰。
而這個時代,目前來看,反派陣營的“版本之子”更像是“虛空之眼”背後所代表的那位存在。
他們想要獲取足夠的好處,暫時不得不與虛空之眼合作,聽從這位“窺秘者”的部分安排。
麵對四位實力遠超自己的“盟友”的咄咄目光,窺秘者緩緩睜開了眼睛。
鏡中的流光散去,露出一雙彷彿蘊藏著無數秘密的幽深瞳孔。
“諸位,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你們的投資,自然會得到回報。但前提是,我們的計劃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發展和準備。
在此之前,絕不能讓星龍國,將過多的注意力集中到我們身上。
轉移他們視線的最好辦法,就是推出一個足夠分量的靶子,以目前清源宗的實力,就很合適,用他們的空間,換我們的時間。”
先前開口的深淵教派代表冷哼。
“說得好聽!清源宗是我們重要的棋子,他們積累的資源和影響力,就這麼白白扔出去吸引火力?”
窺秘者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並非我捨棄他們,我也曾明確告知清源宗,天藍宗背後的勢力,究竟有多麼的強大。
是他們自己,在得知自家老祖僥倖突破合道境後,覺得擁有了與天藍宗一較高下的本錢,甚至妄圖反過來吞併對方,奪取其氣運。”
“這,可怪不到我的頭上。”
提到清源宗那位新晉的合道境老祖,幾位黑袍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輕蔑和惱怒。
“愚蠢!”
來自寂土神國的代表冷聲道。
“不過是剛剛突破,境界都未穩固,就敢挑釁能跟六階戰力硬碰的天藍宗?誰給他的勇氣?”
黃泉教會的代表聲音陰惻惻。
“若是我們,早在得知其背景時,便該遠遁千裡,甚至舉宗搬遷,以空間換時間,也能為我們爭取更多。”
千麵者的代表嘆了口氣,聲音飄忽:“貪婪和傲慢,總會矇蔽理智,清源宗……已是一枚棄子,隻是可惜了這段時間我們投入的資源。”
窺秘者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棄子,也有棄子的用法,讓清源宗去和天藍宗拚。
無論結果如何,都能極大消耗星龍國在此界的精力,並為我們遮掩真正的行跡。隻要我們的計劃成功……”
深淵教派的使者煩躁地抓了抓頭。
“計劃,計劃!你每次都說得頭頭是道,可你推演的那個地方,到底存不存在?
我們找了這麼久,連根毛都沒見著!要是等清源宗都被星龍國滅了,咱們還找不到……”
“那就再找一個替死鬼便是。”
窺秘者平靜地打斷了他,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波瀾。
“什麼?”
另外幾人都看向他。
窺秘者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清源宗背後,不是還有一個現成的,更好的靶子麼?”
深淵教派的使者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微變:“你是說……他們背後那個?”
他們都知道。
清源宗的背後,一直都隱藏著一個龐然大物,也正是因為這個勢力,他們才被人懷疑勾結魔道。
事實上,人家雲夢閣的訊息一點兒也沒冤枉他們。
隻不過是因為他們行事太過隱秘,再加上清源宗本身實力也不弱,其他正道勢力,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那個魔道勢力,可比清源宗強大太多了,甚至能在大虞仙朝,外加許多家正道勢力的圍剿之下,始終屹立不倒。
之前,他們還想通過清源宗,與那個勢力搭上關係,以圖後續的大計。
然而,人家見降臨派這邊,不過隻是來了五個化神,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顯得極為傲慢。
窺秘者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既然他們如此傲慢,那也怪不得我們禍水東引,給他們找點麻煩了。”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
等天藍宗滅了清源宗,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與這個勢力對上。
而以這個勢力如此強大的實力,哪怕是以星龍國目前投放在天元大陸的實力,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到時候他們便可渾水摸魚,趁機尋找那個地方。
黃泉教會的代表發出低沉的笑聲。
“借刀殺人,禍水東引……不錯。他們的傲慢,遲早要付出代價。”
千麵者的代表也點了點頭:“此計可行,隻是我們需不需要再做一些安排,以確保他們雙方,一定能對上?”
“不用,我自有安排。”
窺秘者語氣平淡。
“做得越多,越是容易露出破綻,失敗了那麼多次,相信你們對星龍國的實力也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們可不僅僅隻是實力強大,其智囊型的人才,也是不容小覷。”
眾人沉默片刻,深淵教派的使者也不再煩躁,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說完,他們不再多言,身影逐漸消散在山穀之中。
窺秘者望著他們消失的位置,眼神平靜無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隻是口中喃喃自語。
“一切盲目的信仰,終將毀滅。隻有存活下來的,纔是真正的智者。我……已經看到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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