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
這個幾乎要被遺忘的稱呼,讓妙音夫人嬌軀猛地一顫。
她停下遁光,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夜,美眸中充滿了驚疑恐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你……你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
柳姑娘……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這麼叫過自己了。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像的多。”
白夜沒有回答,隻是自顧自地說道,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
“柳妙音,出身南域合歡宗,而合歡宗雖以陰陽雙修、採補之術聞名。但也講究你情我願,門下弟子多以魅術惑人,汲取元陽修鍊,卻鮮少害人性命。”
“所以,在正道眼中,其隻能算得上是旁門左道,算不得邪宗魔門。”
“你本是其內門弟子,天資聰穎,本有大好前途,奈何所託非人。”
白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她的過去。
“直到你遇上了一個雲遊的書生,他滿腹經綸,風度翩翩,對你百般嗬護,許下山盟海誓。你動了真情,甚至不惜損耗自身元陰,助他築基,引他踏入仙途。”
“結果,他築基成功,被一個正道宗門看中,收為弟子。為了那所謂的光明前途,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你。
甚至聯合宗門長老,設下陷阱,想要奪取你的元陰和一身修為,以成全他自己。”
“你拚死重傷逃出,心灰意冷,性情大變,從此認為天下男子皆薄倖,修鍊之道,唯有不擇手段。”
“心灰意冷,道心受損之下,你偶得上古魔功《奼女玄陰訣》殘篇,性情大變,從此墮入魔道。
專尋負心薄倖,好色貪婪的男修,吸乾其精氣元神,手段酷烈,再無顧忌,終成令無數男修聞風喪膽的‘妙音夫人’。”
妙音夫人,或者說柳妙音,獃獃地聽著。
塵封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來,那些過往,在眼前一幕幕的閃過。
她嬌軀微微顫抖,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原來……還有人記得她本來的名字,記得她……也曾有過那樣單純而愚蠢的時光。
“不過……”
白夜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
“我查過你的卷宗。你雖殺人無數,但所殺之人,皆為好色貪婪、負心薄倖之徒,或是與你為敵、欲對你不利之修士。迄今為止,你手上,未曾沾染過任何一個凡俗無辜百姓的鮮血。”
“所以。”
白夜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我不殺你。”
柳妙音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絕望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光芒取代。
不殺?
他真的不殺自己?
為什麼?
難道……
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湧現出來。
是了,自己雖然殺人如麻,但自認姿色絕頂,媚骨天成,對男人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眼前這少年,雖然實力強得可怕,但終究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他看上了自己的美色?
是了,一定是這樣!
否則,他何必費盡心思調查自己的過去?何必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對自己說這麼多?
柳妙音心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甚至生出了一絲隱秘的得意。
男人,終究是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傷勢,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加嬌媚動人,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公子……”
她的聲音變得柔媚入骨,帶著一絲楚楚可憐的顫音,盈盈拜倒。
“公子既知妙音過往,當知妙音也是苦命之人,誤入歧途,實非得已……
今日得蒙公子不殺之恩,妙音願洗心革麵,從此侍奉公子左右,為奴為婢,絕無二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白夜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將那傲人的曲線和破損紗裙下若隱若現的春光,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她最強大的武器,無數次幫她化險為夷,甚至反殺強敵。
然而,白夜的眼神依舊清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淫邪或動搖,彷彿隻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柳妙音心中沒來由地一慌。
隻見白夜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古樸羅盤。
羅盤非金非玉,呈暗金色,上麵鐫刻著密密麻麻、複雜無比的符文,中心是一個緩緩旋轉的陰陽魚圖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鎮壓之力。
“這個東西,叫做鎮魔羅盤。”
白夜托著羅盤,語氣隨意地介紹道。
“顧名思義,其效果便是鎮魔。無論任何邪魔,隻要被收進去,就會受到羅盤之力的鎮壓凈化,消磨其魔性。”
他看向柳妙音,微微一笑,笑容乾淨,卻讓柳妙音心底發寒。
“你如今已入魔道,殺孽纏身,魔性深重,在裏麵,可能會有點難受。”
“不過放心,這都是暫時的。”
白夜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隻要你的魔氣被其徹底消磨殆盡,洗凈鉛華,你就不再是以前那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妙音夫人。”
“你會變回柳妙音,一個乾乾淨淨,可以重新開始的柳妙音。”
他微微歪頭,看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柳妙音,問道。
“所以,你可願入我鎮魔羅盤?”
柳妙音臉上的媚笑徹底僵住,嬌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鎮魔羅盤……消磨魔氣……洗凈鉛華……
她終於明白了。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他隻是看中了她“元嬰巔峰魔修”這個身份,想要將她鎮壓、凈化,變成一件……乾淨的工具?!
那羅盤散發出的氣息,讓她靈魂都在戰慄,那是天生剋製一切邪魔的力量!
進去之後會遭遇什麼?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必然是日夜不停的折磨與凈化,如同置身煉獄!
可不進去呢?
拒絕的下場是什麼?
柳妙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不遠處那片漸漸平復的,曾吞噬了噬心童魔的深邃夜空。
噬心童魔自爆元嬰,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自己如今重傷瀕死,靈力枯竭,拿什麼反抗?
拒絕,就是立刻形神俱滅。
進去,雖然生不如死,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柳妙音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她看著白夜平靜無波的眼睛,那裏麵沒有威脅,沒有催促,隻有平靜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柳妙音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閉上了那雙曾迷倒眾生的美眸。
再睜開時,裏麵隻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敗,和認命般的空洞。
她放棄了所有抵抗,散去了周身最後一點護體靈光,甚至主動收斂了那與生俱來的媚意。
對著白夜,緩緩地跪伏下去,額頭觸地。
“奴婢……願入鎮魔羅盤。”
“任憑公子處置。”
白夜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明智的選擇。”
他抬手,將鎮魔羅盤對準柳妙音。
羅盤中心的陰陽魚驟然加速旋轉,一道柔和卻無法抗拒的金光籠罩而下,將柳妙音完全包裹。
柳妙音嬌軀一顫,但沒有反抗,任由金光將她攝入羅盤之中。
光芒斂去,羅盤恢復平靜,隻是表麵多了一道女子形態的虛影,若隱若現。
白夜翻手收起鎮魔羅盤,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又瞥了一眼遠方隱約還能聽到喊殺聲的玩家戰場方向。
身形一晃,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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