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山河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驟然鼓盪,衣衫無風自動,一股淩厲的劍意衝天而起。
金丹後期的修為展露無遺,帶著一股巽風般的銳利與迅疾。
他右手按在腰間劍柄之上,就要拔劍出鞘!
然而——
“嗯?”
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那平日裏如臂使指的“巽風劍”,此刻竟像是銹死在了劍鞘之中,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如何用力,劍身都紋絲不動!
段山河臉色瞬間漲紅,額角青筋跳動。
他又嘗試了一次,甚至用上了雙手,體內靈力瘋狂湧入劍柄。
可那劍,依舊死死卡在鞘中,彷彿在畏懼著什麼,在抗拒著什麼。
怎麼回事?!
段山河心中大駭,一種荒謬和驚恐的感覺湧上心頭。
周圍也響起了驚疑不定的議論聲。
“怎麼回事?段首席怎麼不拔劍?”
“他在幹嘛?擺姿勢嗎?”
“不對……你們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吃力?”
“難道……是拔不出劍?”
“不可能吧?那可是他的本命靈劍!”
白夜看著段山河那憋足了勁,卻連劍都拔不出來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向前緩緩踱了一步,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閑聊。
“喲?拔不出劍啊?要不……”
他歪了歪頭,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幫你?”
隨著話音落下。
“噌——!”
一聲清越無比的劍鳴,驟然響徹全場!
隻見段山河腰間的“巽風劍”,竟自行脫鞘而出,掙脫了段山河的掌控,然後地落在了白夜的手中。
白夜隨手握住劍柄,指尖在光潔如秋水般的劍身上輕輕一彈。
“錚——!”
清脆的劍吟再次響起,帶著一股歡快與臣服的意味。
“嗯,是把好劍。”
白夜打量著手中的“巽風劍”,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欣賞。
隨即,他抬眼,看向已經呆若木雞,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的段山河,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劍是好劍,就是這人不太行。”
他彷彿自言自語,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好奇怪啊,怎麼會有人連自己的劍都拔不出來呢?”
“噗——!!”
聽到對方嘲諷的話語,段山河雙眼猛地瞪大,一股無法言喻的羞憤在他胸腔炸開。
氣血攻心之下,他喉嚨一甜,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活生生氣暈了過去!
“首席!”
“山河!”
他身後幾個同來的青門宗弟子這才如夢初醒,驚叫著撲上去,扶住癱軟的段山河。
又是喂葯又是渡氣,手忙腳亂。
而周圍,早已是死寂一片。
這……這是什麼情況?
段山河,那可是青山郡青門宗年輕一代第一人,金丹後期的劍修,成名多年。
一手巽風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在整個東域年輕一輩中也都算得上是響噹噹的人物……
竟然在夜白麪前,連劍都拔不出來?
他的劍,甚至自己主動飛到了夜白手裏?
這已經不是勝負的問題了。
“嘶——”
良久,纔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打破了寂靜。
“我……我沒看錯吧?段山河的劍……自己飛過去了?”
“拔劍?他根本拔不出來!他的劍在害怕夜白!”
“我的天……這得是多大的差距?”
“劍心畏懼!這是劍心畏懼啊!”
有見識較廣的老修士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隻有雙方的劍道境界差距大到難以想像,低境界者的劍心,才會對高境界者產生本能的畏懼,甚至連劍都拔不出來!”
“可這段山河,已經是金丹後期的劍修了啊,他的劍道境界絕對不低!能讓他的劍心畏懼到如此程度……這夜白的劍道,到底到了何等境界?”
“不是說……夜白最擅長的是夢之意境和拳法嗎?他什麼時候……在劍道上也有如此恐怖的造詣了?”
“難道他的劍道,比拳法還要強?!”
“深不可測!當真是深不可測!”
玩家們更是興奮地嗷嗷叫,論壇直播帖瞬間被“臥槽”刷屏。
“大魔王牛逼!!”
“帥炸了!都不用動手,對麵連劍都拔不出來!”
“劍來!哈哈,這纔是真正的劍來!”
“求段山河心理陰影麵積!”
“夜白大佬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啊?”
“劍道也這麼強?還給不給別人活路了!”
天藍宗這邊,秦霜、星雨嫣等人雖然早有預料白夜會贏,但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尤其是秦霜,滿臉的錯愕。
他……也會用劍?
而且觀此情形,他的劍道絕對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至少比她強得多。
可他不是牧師嗎?
什麼時候,他也會用劍了?
李保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微微點頭。
蕭烈更是直接笑出了聲,灌了口酒:“這小子,裝逼的本事比我都六。”
不遠處的人群邊緣,一個穿著普通灰布長衫,看不清麵容的身影,默默收回瞭望向場中的目光。
他手中握著一枚古樸的青色竹簡,另一隻手並指如刀,指尖靈光吞吐,快速在竹簡上刻下幾行小字。
“雲安郡—蒼雲府—天藍宗,夜白。”
“金丹初期修為,擅長拳法與夢之一道,疑似劍心通明,劍道境界極高。
戰績:與青山郡青門宗段山河一戰,對手劍心畏懼,本命靈劍自出臣服,段被氣機所懾,吐血昏厥。”
“評估:劍道天賦極高,暫定地卷前百。需重點觀察。”
刻完後,他指尖靈光一收,竹簡上字跡隱沒。
他抬起頭,鬥笠下的目光似乎穿過人群,深深看了一眼如今手持“巽風劍”的白夜。
隨後,身形悄無聲息地後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
那個舉著酒葫蘆,仰頭飲酒的蕭烈,在他離開的瞬間,不著痕跡的瞥了他一眼。
不隻是他,白夜同樣將目光望向了那個方向,若有所思。
剛才,有人在窺視自己?
可“命運”卻並沒有給自己任何警示。
至少,這得是一個在命運層麵上,權重比他還高的存在。
“天機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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