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白夜心念微動，神話級專長“道靈聖心”開始自主運轉。
最先開始的，是功法的替換與融合。
在築基期，他修鍊的是神霄宗鎮派寶典《神霄經》的上卷。
此功法乃神霄宗根本傳承，玄妙精深，直指雷霆大道，足以支撐修士一路修鍊到元嬰境界。
並且，光憑此上卷，其本質放在整個天元大陸也算頂尖。
但此刻，白夜卻覺得，僅僅是上卷，有些不夠了。
不是功法不夠好，而是他的“底子”太厚了，遠超尋常天才，甚至遠超《神霄經》上卷為築基期規劃的極限。
幸好，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神霄經》下卷的內容，前世在神霄宗的時候，他也早就通過觀摩某位親傳弟子修鍊的時候掌握了。
《神霄經》下卷，乃是從金丹到化神，甚至直指更高境界的奧秘。
其中對於金丹的凝練、元嬰的孕育、化神的道途，都有係統闡述，更包含諸多威力強橫的雷法神通。
“替換。”
心念一動，體內按照《神霄經》上卷路線運轉的靈力，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本的迴圈路徑變得更加複雜、精妙，涉及的經脈竅穴更多，靈力運轉的效率和提煉的純度，開始緩緩提升。
這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個水磨工夫。
好在“道靈聖心”賦予了白夜對自身力量無與倫比的掌控力和洞察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縷靈力變化，引導它們沿著更優化的軌跡執行。
與此同時，靜修室內，那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彷彿受到了無形之手的牽引，開始緩緩向白夜匯聚而來。
在他的頭頂，漸漸形成了一個微型的靈氣漩渦。
這漩渦起初很慢，很輕柔，但隨著白夜功法替換的深入，運轉速度開始加快，吸納靈氣的範圍也逐漸擴大。
白夜對外界的變化，感應開始變得模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體內的蛻變當中。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隨著《神霄經》下卷的功法路線逐漸取代上卷，他丹田氣海中的道基，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
功法終於替換完畢。
但他並未睜眼，而且更加專註的運轉“道靈聖心”開始參悟劍道。
剎那間，無數關於劍的感悟、畫麵、經驗，如同開閘的洪水，湧上心頭。
他緩緩起身，手中“永夜”法杖隨心變幻，化作一柄漆黑長劍。
沒有動用靈力，隻是最基礎的劍式。
斬、刺、撩、掛、點、崩、截……
最簡單，也最本質。
隨後，禦風劍法的輕靈縹緲，神霄劍法的煌煌天威……
前世今生所學的諸多高深劍訣，乃至他自己領悟的種種劍意、法則雛形，都開始與這些基礎劍式相互印證完善。
劍影從生澀到圓融，從繁雜到簡練。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劍而立，眼中劍意一閃而逝。
緊接著，是刀。
“永夜”再變，化作一柄漆黑長刀。
無殤刀法的孤絕冷烈，以及其他刀法傳承的精髓，隨著基礎刀法的演練，開始碰撞融合。
刀光凜冽，時而月華織網，時而如大江奔流，時而如孤峰絕壁。
刀法之後，是術法。
他收起刀，雙手虛抬。
左手掌心，一縷電光跳躍，細如髮絲，卻蘊含著至陽至剛的破滅氣息。
右手掌心，一點赤焰升騰，溫暖明亮，帶著焚盡萬物的熾熱。
冰霜的凜冽，風暴的狂猛，光明的凈化，黑暗的深邃……
種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在他掌指間變幻。
他並非要精通所有屬性，而是在“道靈聖心”的統禦下，理解其本質，將其化為自身“道”的一部分資糧。
隨後是身法。
他的身影在靜修室內閃動，時而如清風無跡，時而如鬼魅飄忽，時而如雷霆疾走，時而如山嶽沉穩。
將各種身法的精髓熔於一爐，追求極致的速度、靈動與不可捉摸。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靜修室內，隻有白夜的身影在不斷地演練、印證、融合。
劍、刀、術、身……
各種法則的雛形，技藝的真意，在他心間碰撞交融，如同百川歸海，最終要匯入那屬於他自己的“道”中。
不知過了多久。
白夜忽然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彷彿倒映著星辰生滅，宇宙初開。
他並指如劍，對著前方虛無，輕輕一劃。
沒有動用永夜，隻是純粹以指代劍，以意禦氣。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空間的百丈劍芒，憑空而生，一閃而逝。
踏碎蒼茫禦風行，孤鋒直破九重城。
從來劍意無形處，心隨長空斬太虛！
——禦風·斬虛！
劍意無形，心隨長空，可斬太虛！
白夜身影一晃。
剎那間，靜修室內彷彿同時出現了十六個“白夜”！
每一個“白夜”都在動，或演練劍法，或揮動刀光，或施展術法，或施展身法……
十六道身影，動作各異，卻又隱隱形成一個玄妙的整體，如同月下起舞的精靈，清冷、縹緲、無處不在。
銀輪乍破九霄歌，清輝漫卷驚瀾波。
玉笛聲動千山舞，十六夜月照影羅。
——十六夜月歌！
隨著十六道身影緩緩合一，白夜靜立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劍，所有的刀，所有的術，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戰鬥經驗，所有的生死歷練……
如同萬流歸宗，在他心間匯聚壓縮，最終凝聚成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光。
白夜靜靜立於原地，手中無劍無刀，但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劍，一道驚艷了時光的刀光。
所有的感悟，所有的道路，所有的鋒芒與內斂，輝煌與孤寂，最終都凝聚為一點。
化為了一式。
他抬起手，對著前方，輕輕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隻有一點微光，自他指尖亮起。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螢火，下一刻，卻驟然綻放，彷彿濃縮了百年的風雪，千年的等待。
最終在剎那之間，迸發出超越永恆的絢爛！
那是剎那的芳華，是傾盡所有，極盡升華的一擊，是璀璨之後必然的寂滅，也是寂滅之中孕育的新生。
流光破空一劍過，劍氣縱橫萬古歌。
回眸百年雪，不過劍底春風，驚鴻照影！
問蒼天此生何必？
隻為……剎那芳華！
心中明悟升起，那一點微光隨之隱去。
也就在白夜，徹底“剎那芳華”領悟完善的同一時間。
他的丹田氣海之中，那早已積蓄到極限，如同星雲般旋轉的液態靈力，驟然向內凝聚。
轟！
彷彿宇宙初開，一點極致璀璨的金光，在丹田中心誕生。
磅礴的吸力傳來，周身那濃鬱到液化的精純靈氣，如同找到了歸宿，瘋狂湧入體內，被那金光吞噬。
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
最終，化作一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表麵流淌著氤氳紫氣的完美金丹。
金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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