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落針可聞。
清源宗勾結魔道,還要被天藍宗“清理門戶”?
這訊息太過震撼,以至於眾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燕凝冰卻似乎對眾人的震驚毫無興趣,她清冷的眸子掃過那幾個臉色煞白的清源宗長老和隨行弟子。
“既是一夥,便進去作伴吧。”
她素手再次輕揮,懸浮在身前的山河圖驟然擴大,畫卷中山水湧動。
一股更柔和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清源宗剩下的所有人。
那幾個長老驚駭欲絕,想要抵抗或逃跑,但在燕凝冰的絕對實力和氣機鎖定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連同那些弟子一起,被攝入山河圖中,
做完這一切,燕凝冰神色淡然地收起山河圖,重新坐回座位。
整個大殿,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柳元君和青玄真君,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太快,太狠,太果決了!
這根本不是談判,這不就是在展示力量和意誌嗎?!
天藍宗不僅實力強橫,而且行事……根本毫無顧忌!
說鎮壓就鎮壓,甚至懶得再多解釋一句。
“諸……諸位……”
柳元君勉強穩住心神,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今日……今日之事,資訊量太大,本府……本府需立即上報朝廷。
抗擊黑潮之事,流雲城及蒼雲府必定全力配合貴宗,所需資源清單,還請李執事稍後與皇甫城主詳議……”
青玄真君也連忙點頭:“玄天宗亦會鼎力支援,清源宗之事……若真如李執事所言,那自是他們咎由自取。”
他現在可半點沒有為“鄰居”出頭的意思。
天藍宗這架勢,明顯是要殺雞儆猴,他可不想當那隻被波及的猴。
“既如此,那便多謝府主與青玄道友了。”
李保國起身,拱手行禮。
“具體細節,後續再議。我等先行告辭。”
說罷,他便帶著白夜和燕凝冰,轉身向殿外走去。
眼看三人就要離開,那位化神初期的趙家老祖趙乾,臉上神色變幻數次,終於一咬牙,也站了起來。
“李執事,燕長老,夜小友,請留步!”
李保國停下腳步,轉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趙道友還有事?”
趙乾快走幾步,來到近前,臉上帶著一絲帶著歉疚和忐忑。
他先是鄭重地對著白夜拱了拱手。
“夜小友,之前我趙家那個不成器的後輩趙無恤,有眼無珠冒犯於你。
更是膽大包天,動用了老夫賜予的神念,險些傷到小友……此事,實乃老夫管教不嚴,縱容後輩,釀成大錯!”
他這話說得極為誠懇,姿態放得極低。
一個化神老祖,向一個築基小輩當麵致歉,這傳出去足以驚掉無數人下巴。
但趙乾心裏苦啊。
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個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血脈後裔趙無恤。
他在意的是那道神念分身!
那可是蘊含了他一絲本源神唸的分身,動用時自然帶有他的氣息和印記。
當時那神念分身的全力一擊,絕對是奔著要白夜的命去的!
這事兒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小輩爭鬥,長輩賜予的保命手段。
往大了說,這事兒就跟他脫不了關係。
看看天藍宗剛才對付清源宗那狠辣果決的架勢,趙乾心裏就一陣發寒。
清源宗勾結魔道證據確不確鑿先不說,天藍宗說要清理門戶,那是真敢動手啊。
自己趙家雖然也是地頭蛇,但比清源宗也強不到哪裏去,真要被天藍宗惦記上,那還得了。
所以,他必須表態,必須把這事兒抹平!
“為表歉意,也為了彌補夜小友所受驚擾,我趙家願奉上靈石五十萬,三品靈材星辰鐵萬斤,四品靈藥玉髓靈芝百株……隻求夜小友與貴宗,能不計前嫌。”
趙乾一口氣報出一長串資源清單,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尤其是玉髓靈芝,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他身後的趙天雄聽得嘴角直抽搐,心都在滴血,但不敢有半句怨言。
李保國聞言,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輕描淡寫說出要清理一個宗門門戶的人不是他。
“趙道友言重了。小輩間的衝突,有些摩擦也在所難免。既然趙道友如此有誠意,那此事便就此揭過。”
他示意白夜收下趙乾遞過來的一個裝滿賠償的儲物袋,算是接受了這份“和解”。
趙乾心中頓時一鬆,但隨即又提了起來,因為趙天雄在一旁,也忍不住開口了。
“李執事,燕長老,那……不知犬子無恤,如今……可還安好?”
李保國恍然,笑道。
“趙家主放心,令郎目前很好,吃得好,睡得香,就是他的性子確實頑劣驕縱了些。
我天藍宗門風嚴謹,最見不得他人如此,便順手指派了一位擅長教化的執事,對令郎進行了一些行為上的糾正與指導。
也算是我宗代為管教一番,趙家主不必掛懷。”
說著,他手指淩空一點,一段清晰的法力影像浮現出來。
畫麵中,正是趙無恤。
他穿著一身粗糙的布衣,正在一片空地上,頂著烈日,一絲不苟地走正步。
旁邊還有一個麵無表情的天藍宗弟子在喊著口令。
“一二一!抬頭!挺胸!收腹!步子邁開!”
趙無恤滿頭大汗,表情痛苦。
但他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懈怠,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走了幾圈正步,又被命令去進行內務整理,就是把一床被子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疊不好不許吃飯。
最後,還被拉到一處靜室,對著牆壁,大聲朗誦著什麼“艱苦樸素”、“戒驕戒躁”、“團結友善”之類的條規……
畫麵中的趙無恤,雖然憔悴了些,但確實活蹦亂跳,而且那股子紈絝之氣被磨掉了不少。
趙天雄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古怪的管教方式?
趙乾也是眼角抽搐,但心裏卻徹底踏實了。
人沒事,還在接受教育,這說明天藍宗並沒有真要殺趙無恤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種懲戒。
這反而讓他更放心了。
“多謝李執事費心管教!”
趙乾連忙拱手:“這逆子,早就該有人好好管教了,留在貴宗,是他的造化!”
李保國微笑著收起影像:“趙家主言重了,待他完成基礎的行為矯正,我宗自會派人將其安然送回。
若是趙家主思念心切,也可隨時來我天藍宗在棲霞穀的新駐地探望,提前通傳一聲便可。”
“是是是,一定,一定!”
趙天雄連連點頭,心裏卻打定主意,短時間內還是別去看了。
讓那小子好好改造吧,免得再惹出什麼禍端。
“既如此,我等便告辭了。”李保國再次拱手。
這一次,再無人再出言挽留。
李保國三人,在他們相送的目光下。從容不迫地離開了城主府大殿。
隨後登上那艘青色飛舟,朝著落日山脈棲霞穀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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