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早已佈置妥當。
上首並排擺放著三張主位,顯然是給三位化神中期的代表準備的。
主位下方左右兩側,各有數個座位。
左側坐著三大家族的化神老祖,家主則恭敬地站在各自老祖身後。
右側空著,顯然是留給“天藍宗”三人的。
而作為地主的皇甫雲,則坐在了右側最末的一個位置,姿態擺得很清楚。
今天的主角,是天藍宗的貴客,以及化神真君們。
“李長老,燕長老,夜小友,在下添為此蒼雲府府主柳元君,在此見禮了。還請三位快快入座”
蒼雲府府主柳元君,是一位身穿紫色官袍,麵容儒雅的中年人,微笑著自我介紹。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李保國三人依言在右側空位坐下。
白夜能感覺到,從他們踏入大殿開始,數道或明顯或隱晦的靈識,就在他們身上掃過。
尤其是在李保國和燕凝冰身上停留得最久。
李保國氣息內斂,深不可測。
燕凝冰則如出鞘利劍,毫不掩飾那股冰寒淩厲的劍意與化神期的靈壓。
這讓在座幾位化神,尤其是那三位化神中期,眼神都凝重了不少。
眾人落座,侍者奉上靈茶。
短暫的沉默後,那位來自清源宗的峰主,一個麵容略顯陰鷙、留著三縷長須的老者,率先開口了。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李保國,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李道友,貴宗甫一現身,便以雷霆手段鎮壓了為禍百年的金翎雕王,佔據落日山脈,果然好手段。
隻是不知,貴宗山門位於何處?傳承自何脈?此前似乎從未在東域聽過貴宗名號?”
這問題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保國身上。
李保國神色不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我天藍宗隱世已久,門人素來少在世間行走,諸位未曾聽聞,也屬正常。至於山門所在……”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此乃宗門隱秘,不便透露,還請道友見諒。”
“隱世宗門?”
清源宗的陰鷙老者,道號“玄陰真君”的峰主,眼睛微微眯起,語氣中質疑之意更濃。
“據老夫所知,東域但凡稱得上號的隱世宗門、上古道統,府衙與幾大上宗或多或少都有些記載。可對貴宗,卻是一無所知。李道友這說法,未免有些難以取信於人吧?”
他話音剛落。
坐在李保國身旁的燕凝冰,原本微闔的眼眸倏然睜開。
沒有看向玄陰真君,隻是目光平靜地投向大殿中央的空處。
但一股凜冽至極,彷彿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寒意,驟然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哢嚓、哢嚓……
細微的冰晶凝結聲響起。
玄陰真君身前的靈茶杯盞表麵,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他本人更是渾身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寒冰枷鎖禁錮。
一股直透神魂的寒意席捲全身,讓他周身的靈力運轉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他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好可怕的劍意!
好精純的冰寒法則!
這女人,絕非普通的化神劍修!
“玄陰道友。”
燕凝冰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宗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她依舊沒有看玄陰真君,但那話語中的鋒芒,卻比任何目光都更具壓迫力。
“今日應皇甫城主之邀前來,是為共商黑潮南下、護衛一方生靈之大事,若道友存心尋釁……”
她話語微微一頓,那瀰漫的寒意驟然收縮,全部凝聚成一線,如同無形的冰錐,直刺玄陰真君心神。
玄陰真人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一分,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才勉強將那侵入心神的寒意驅散。
但看向燕凝冰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忌憚。
大殿內一片寂靜。
另外兩位化神中期——柳元君和玄天宗的峰主,看向燕凝冰的眼神也變了。
原本以為這位女劍修隻是實力強悍,沒想到對法則的掌控和運用竟然到瞭如此駭人的地步。
一言不合,僅憑劍意與寒意,就能讓同階的玄陰真君吃個暗虧。
這天藍宗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咳。”
柳元君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臉上笑容不變,打起了圓場。
“燕長老息怒,玄陰道友也隻是心繫流雲城安危,想要多瞭解貴宗一些,言語間或許急切了些,並無惡意。如今黑潮威脅迫在眉睫,正需我等同心協力纔是。”
玄天宗的峰主,一位氣質出塵、仙風道骨的老道,也點了點頭,溫和道。
“府主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應對黑潮。李執事,不知貴宗之前預警黑潮之事,具體從何得知?可有更詳細的情報?”
話題被引回了正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李保國。
雖說,入座的人當中,大多都是化神,唯有白夜、皇甫雲以及眼前的這位,境界稍遜。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天藍宗此次前來,是以這位為主。
李保國這才放下茶杯,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此事,說來也是巧合。”
他緩緩開口,將之前與攻略組商議好的說辭道出。
“大約月餘前,我宗弟子在外遊歷時,偶然發現一個名為‘虛空之眼’的勢力,正暗中與盤踞在此地的幽冥教勾結,意圖舉行大規模血祭。”
“我宗雖隱世,但見如此傷天害理,荼毒生靈之事,自不能坐視。所以,接下來你們也知道了。”
“由於那‘虛空之眼’及其背後的勢力太過強大,我們的主力都已用於對抗他們,流雲城的幽冥教這邊無法顧及。於是,這才設計,引本地勢力出手。”
聽到李保國的講述,站在趙家老祖身後的趙天雄,臉色有些難看。
這事兒說起來,源頭還得落在他那不成器的兒子趙無恤身上。
要不是這小子囂張跋扈,看上了人家天藍宗弟子的鎧甲,強搶不說還想致人死地,怎麼會被人家抓走?
要不是兒子被抓,自己為了救人,怎麼會帶人圍剿血楓鎮的幽冥教據點。
又怎麼會被迫將孫、李兩家乃至城主府都拖下水,一起去拔除落霞鎮和黑風鎮的幽冥教勢力?
那場戰鬥兇險萬分,凋零之眼的恐怖他至今心有餘悸。
雖然最終結果是好的,可兒子趙無恤……至今還沒被放回來呢!
趙天雄心裏憋屈,可此刻這大殿裏,根本沒他說話的份。
別說他了,就連自家老祖,在這幾位化神中期的大佬麵前,身份也矮了一頭,隻能安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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