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荊棘碼頭區，一處廢棄的走私酒窖。
這裏是破曉聯盟位於黑荊棘碼頭的另外一處據點，隻是此刻，據點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晨星長老坐在一張用破木箱搭成的簡陋桌子旁，眉頭緊鎖。
他麵前，站著七八個氣息不弱的身影，正是破曉聯盟在黑荊棘碼頭據點的核心成員。
包括之前見過的盧克、傑克，以及那個氣質陰鬱的女人“影鴉”。
而在地下空間的角落或陰影裡，還或坐或站著二十來個男女老少。
都是聯盟裡的好手。
隻是相對於聖輝教廷，無論是他們破曉聯盟還是永夜學會，非凡者的數量都顯得有些寒酸了。
“長老，碼頭那邊動靜太大了，守夜人、裁決騎士、戰鬥牧師……教廷這次是動真格的了，看架勢，起碼調集了五百人以上的正規力量！”
一個負責在外圍警戒的年輕成員，匆匆從隱藏的入口溜下來，臉上帶著驚容，向晨星長老彙報。
“他們徵用了港口所有還能用的船隻，正在加緊改裝和裝載物資，看樣子是要進行跨海行動！”
“另外，碼頭區已經被完全封鎖，隻進不出，守夜人正在大肆搜捕可疑人員，咱們那些平時比較活躍的兄弟，為了不暴露，已經暫時躲起來了。”
眾人聞言，臉色都凝重起來。
“兩百人以上的教廷精銳……還有艦船……”
盧克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是要打一場小型聖戰嗎？目標到底是哪裏？”
晨星長老站在一張簡陋的桌子前，桌子上鋪著一張手繪的威爾利特城及周邊海域的草圖。
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雖然從這個架勢看，聖輝教廷明顯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可如此大的動作，若是不搞清楚，他們破曉聯盟肯定也會吃不小的虧。
“怎麼這麼突然？！他們發現了什麼？”
傑克有些煩躁的嘟囔。
就在這時，之前派出去打探訊息的另一名成員匆匆返回，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長老，打聽到了，是永夜學會！永夜學會那幫瘋子！”
“守夜人分部，一天之內被燒了兩個，黑荊棘碼頭一個，東區一個，加起來死了上百號守夜人，一個活口都沒留！”
“什麼？！”
地下空間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驚駭。
就連晨星長老，瞳孔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天之內，連燒兩座守夜人分部，滅殺上百守夜人？
還是在白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了，這是對聖輝教廷的全麵宣戰！
永夜學會那群，藏在陰影裡的老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瘋狂？
難怪聖輝教廷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不過……看教廷的架勢，似乎並沒有在全城範圍內進行地毯式搜捕，而是將力量集中在碼頭，徵調船隻……”
一個心思比較縝密的成員沉吟道：“這說明，他們很可能已經掌握了永夜學會據點的具體位置，而且那個位置，在海上？”
海上？
晨星長老目光一凝，立刻看向桌上的海圖。
威爾利特城臨海，周圍島嶼星羅棋佈，但大多都是荒島，或者隻有少數漁民居住。
能讓永夜學會選為據點，又能讓教廷如此興師動眾跨海征討的……
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年輕嗓音，毫無徵兆地，在這處隱秘地下空間內響起。
“各位，看來你們也收到訊息了，那麼，可否再聊一聊？”
這聲音……
地下空間內，所有破曉聯盟的成員，身體瞬間繃緊，
盧克、傑克、影鴉等人，更是第一時間就擺出了戰鬥姿態，驚怒交加地掃視著四周。
是之前那個神秘的黑袍年輕人。
他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這個據點，是他們撤離168號倉庫後，緊急啟用的備用安全屋之一，位置極為隱蔽，入口也做了多重偽裝和警戒。
他是怎麼不觸發任何警報，甚至穿透了隔音和防探測的簡易結界，將聲音如此清晰地傳遞進來的？！
難道他們內部有姦細？
還是說……此人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估？
晨星長老的臉色也是一變，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沉聲開口，聲音向著來源的大致方向傳遞出去。
“朋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他的聲音在地下空間內回蕩。
片刻的寂靜後。
就在他們麵前，那片堆放雜物的陰影角落，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了一下。
一道身穿黑袍，兜帽遮麵的身影，彷彿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正是白夜。
“你……”
盧克、傑克等人如臨大敵，武器齊刷刷地對準了白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警惕。
他是怎麼進來的？！
這裏明明隻有那一個隱藏入口，而且一直有人把守！
白夜對指向自己的刀劍視若無睹，隻是平靜地看向晨星長老。
“抱歉，不請自來，時間緊迫，我就直說了。”
他頓了頓，直接問道。
“塔爾塔洛斯島，是什麼地方？”
塔爾塔洛斯島？！
聽到這個名字，地下空間內不少破曉聯盟的成員臉上都露出了茫然之色，顯然從未聽說過。
但晨星長老，以及他身邊少數幾個年長的核心成員，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你……你怎麼知道塔爾塔洛斯島？”
晨星長老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不重要。”
白夜搖了搖頭：“我剛剛在碼頭區，問了不下二十個人，老工人、酒館老闆、妓女、甚至一個老水手……沒人知道這個島的具體位置。”
“我想，你們‘破曉聯盟’作為對抗永夜學會的組織，或許會對這種地方有所瞭解。”
晨星長老深深看了白夜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打聽這個島……和今天守夜人分部被焚，以及教廷的異動有關，對嗎？”
“你覺得呢？”白夜不置可否。
晨星長老沉默了幾秒，緩緩點了點頭。
“我確實知道一些關於塔爾塔洛斯島的資訊，那是一座位於外海，距離黑荊棘碼頭大約七十海裡外海域的一座孤島。
島嶼周圍終年被一種詭異的灰白色濃霧籠罩，磁場混亂，暗礁密佈，船隻極難靠近。
島上……據說在上古時期，是黑夜女神教會的一處重要聖地，後來隨著黑夜女神信仰的覆滅而荒廢，被列為不祥與禁忌之地。”
“根據我們內部一些零星的記載和推測，永夜學會似乎一直對那裏很感興趣，認為那裏殘留著黑夜女神的部分權柄或力量。
他們很可能將那裏，發展成了某個重要的據點，甚至是儀式場所。”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白夜：“教廷如此大動乾戈，目標直指外海，又恰好是這個時候……
他們的目標，九成就是塔爾塔洛斯島，他們要去清剿永夜學會在那裏的巢穴。”
此言一出，地下空間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議論。
“永夜學會的老巢在塔爾塔洛斯島？”
“教廷這是要跨海遠征，端掉他們的老窩？”
“難怪動靜這麼大！”
“長老，這是我們的機會！”
盧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教廷和永夜學會狗咬狗，我們或許可以……”
“不。”
白夜平靜地打斷了盧克的話。
他看向晨星長老，以及他身後那些意動的破曉聯盟成員，緩緩搖頭。
“我勸你們，最好別去。”
“為什麼？”
傑克忍不住問道：“讓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坐收漁利，不好嗎？”
“因為……”
白夜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地窖的土層，望向了遙遠外海的方向，聲音平淡，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莫名一寒。
“接下來，前往塔爾塔洛斯島的所有人，都將……”
“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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