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小世界。
這裏是一個被灰暗霧氣籠罩的奇異空間。
此處，乃是降臨派中，以瘋狂和窺秘聞名的“虛空之眼”組織，一處隱秘的據點核心。
空間中央，一座由無數觸手與眼球晶體組成的扭曲王座上，凋零之眼的身影緩緩凝聚。
此刻的他，依舊還是那雙巨大眼眸形態，顯然來的是之前在黑風鎮時的那具神性分身。
但此刻，這雙眼眸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怒火，周身的空氣劇烈扭曲，使得附近幾顆懸浮的眼球晶體都爆裂開來。
“虛空！你給本座滾出來！”
他的聲音同樣充滿了憤怒，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炸響。
“你給的情報是什麼狗屁？！不是說天元大陸才開三個月，除了你們沒人能穿過黑潮嗎？那單兵核彈是TM怎麼回事？！”
“老子三分之一的神性分身差點就折在那兒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隨著他的咆哮，王座前方不遠處的空氣一陣扭曲，另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來人身穿一襲由流動的暗影編織而成的寬大鬥篷，臉上沒有任何五官，隻有一隻佔據了四分之一張臉的巨大眼球。
正是“虛空之眼”的領袖，號稱窺秘者的五階強者。
麵對凋零之眼的質問，窺秘者似乎並不意外，聲音平靜無波。
“凋零閣下，稍安勿躁，情報難免會有誤差，星龍國官方的底蘊和反應速度，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誤差？！”
凋零之眼氣極反笑：“你TM的輕飄飄一句誤差，差點害我永久損失三分之一的神性！
少廢話，答應我的那份凋零神性呢？立刻給我，這次的合作，到此為止！”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再跟這幫瘋子扯上關係了，打算拿完報酬就開溜。
跟這些傢夥合作，太TM坑了！
窺秘者微微偏頭，那隻巨大眼球瞥了對方一眼。
“神性，自然會給你，這是我們約定的報酬，不過凋零閣下，何必如此急著劃清界限？好戲才剛剛開始。”
凋零之眼冷哼一聲，巨大的眼眸中滿是譏諷。
“好戲？你們還能有什麼好戲？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的計劃不可能成功的。”
“東域那邊，星龍國官方連和平使者都敢拿出來將我逼退，北域那邊，我不信他們沒有這樣的準備。
就算你們引爆信標，引動獸潮，麵對那種大殺器，也就是幾發的事兒，能成什麼氣候？”
然而，窺秘者卻緩緩搖了搖頭：“誰告訴你，我們的目的，是引發獸潮，吞噬那幾個鎮子？”
凋零之眼一愣，眼眸微微眯起：“嗯？難道不是嗎？！”
“是，也不是。”
窺秘者緩緩說著，語氣顯得格外的平淡。
“目前你所見證的一切，無論是東域幽冥教的據點，還是北域的合作，都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什麼？！”
這下，凋零之眼有點兒聽不懂了。
畢竟這怎麼看，降臨派的行動，基本都已經被星龍國破壞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隻要星龍國官方願意，無論他們想幹什麼，基本就隻有被無情橫推的份兒。
這傢夥為什麼依舊那麼篤定，自己的計劃一定不會失敗。
看出凋零之眼的驚疑，窺秘者繼續說道。
“凋零閣下，不必驚訝，計劃總是需要容錯和變數的，重要的是結果，而結果……”
“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無論星龍國的玩家們如何努力，如何勝利，他們都無法阻止我們的計劃。”
凋零之眼沉默了，巨大的眼眸盯著窺秘者，對方的話語中透出的自信，讓他都感到一陣莫名的不舒服。
“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他沉聲問道，收斂了部分怒火，警惕的詢問。
窺秘者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隨後一段資訊傳入了凋零之眼的感知中。
凋零之眼在接收到資訊的瞬間，巨大的眼眸驟然收縮，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死死盯著窺秘者，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嗬……不愧是降臨派的瘋子，連……都敢算計。”
他終究沒敢完全說出那個詞，彷彿那是一個禁忌。
窺秘者隻是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這不是算計。”
他糾正道，語氣依舊平靜，卻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擺在明麵上的交易，畢竟這種事情，對祂，對整個天藍星，對於星龍國都有利，不是嗎？”
凋零之眼不說話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點的野心，跟眼前這幫瘋子真正的圖謀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因為這傢夥，玩得太高階！
高階到他甚至不怕自己把他的密謀，反手賣給星龍國官方。
星龍國官方沒發現時，他玩的就是陰謀，要是被發現了也沒關係。
那他就玩陽謀！
因為他無比的篤定，他的計劃，哪怕被星龍國官方知曉了，最終也會選擇順水推舟。
因為……
他剛剛說的，全都是真的！
這件事，對於天藍星，對於星龍國來說，都有利！
相比之下，虛空之眼獲得的利益，都沒有星龍國獲得的利益大。
這傢夥，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給別人打工！
危險，太危險了！
跟這群傢夥待在一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給賣了。
自己還得幫他數錢。
“少廢話！”
凋零之眼不再多想，也不想再探聽更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現在隻想立刻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報酬，然後有多遠跑多遠，再也不摻和降臨派的破事。
“答應我的神性，立刻給我！然後，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窺秘者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反應，也不再多言。
他抬起一隻手，那由流動暗影構成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點微弱卻散發著凋零與死亡氣息的暗金色光點，緩緩飛向凋零之眼。
這正是凋零之眼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凋零神性！
凋零之眼巨大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灼熱，迅速將那點神性吸收。
感受著體內凋零權柄傳來的雀躍，他心中稍定。
但此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交易完成，告辭！”
丟下這句話，凋零之眼巨大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化作一縷幽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座前，窺秘者靜靜站立，臉上那隻巨大的眼球，緩緩眨了一下。
空曠而死寂的殿堂中，隻剩下他平淡的自語。
“棋子已落，舞台已備……好戲，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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