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華燈初上。
流雲城內城,翠微居最負盛名的風月之地,早已是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悠揚悅耳。
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如織。
今夜,是翠微居新晉花魁“魅香姑娘”首次正式露麵,擇選入幕之賓的重要日子。
訊息早已傳開,吸引了流雲城內無數自詡風流的世家公子、宗門俊傑前來。
想要一睹芳容,甚至贏得美人青睞。
翠微居不同於尋常青樓,此間女子多為身具修為,才情出眾的女修。
以賣藝不賣身者居多,尤重才學品性。
想要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往往並非單靠財勢,更看重文採風流與個人魅力。
因此,今夜前來捧場的眾多紈絝子弟,大多並未攜帶護衛隨從,反而身邊跟著幾位文采斐然的清客或同窗,以備不時之需,充當智囊。
趙無恤自然也在其中。
他雖然被父親禁足流雲城,但並未限製在城內活動。
如此盛事,他這位流雲城有名的風流公子豈能錯過?
此刻,趙無恤正坐在翠微居二樓一間雅緻包廂內,憑欄而望,目光灼熱地看向下方中央那座裝飾華麗的舞台。
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頭戴玉冠,手持一柄灑金摺扇,倒是人模狗樣,頗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派頭。
隻是那眼神中的倨傲,卻破壞了幾分氣質。
他身邊,圍著李姓公子哥等幾位平日裏廝混的狐朋狗友。
最重要的是,那兩位自己特意請來,在流雲城小有名氣的青年文士。
“無恤兄,放心,今晚魅香姑孃的入幕之賓,非你莫屬!”
李姓公子哥搖著扇子,諂媚地笑道:“誰不知道無恤兄你文采斐然,家世顯赫?魅香姑娘定然傾心!”
另一名紈絝也附和道:“就是,咱們無恤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放眼流雲城,有幾個能比?”
那兩名文士也是連連拱手,說著恭維話,保證待會比試文采時,定會全力相助。
趙無恤被捧得心情舒暢,摺扇輕搖,得意道:“諸位兄弟過獎了,本少爺也隻是略通文墨,稍後還需仰仗二位先生多多提點。”
他嘴上謙虛,眼神卻誌在必得。
對於魅香姑娘,他早已是垂涎許久,今日自然勢在必得。
至於護衛?他根本沒帶。
在流雲城內城,翠微居這種地方,又是這種文雅場合。
帶一群凶神惡煞的護衛,豈不是顯得自己粗俗沒底氣,平白惹人笑話?
他趙大少爺還是要臉的。
更何況,在流雲城,他趙家的名頭就是最好的護身符,誰敢不開眼找他麻煩?
時間流逝,賓客漸漸到齊。
大廳內座無虛席,觥籌交錯,談笑風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舞台上。
終於,在一陣悠揚的樂曲聲中,今晚的主角,翠微居新任花魁——魅香姑娘,終於款款登場。
她身穿一襲淡紫色曳地長裙,身姿曼妙,輕紗遮麵,隻露出一雙剪水秋瞳,顧盼之間,眼波流轉,勾魂奪魄。
雖未見全貌,但那通體的氣韻風華,已讓在場眾多男子呼吸一滯,眼中露出驚艷與癡迷之色。
“小女子魅香,多謝諸位公子今夜賞光。”
魅香姑娘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聽得人骨頭都有些發酥。
她微微欠身行禮,隨後在舞台中央的琴案後坐下,玉指輕撥,一曲空靈縹緲的琴音緩緩流淌而出。
琴技高超,意境悠遠,顯然在音律上造詣不淺。
一曲終了,滿堂喝彩。
接下來,便是今晚的重頭戲……
花魁考較,擇選入幕之賓。
翠微居的老鴇,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上前,笑吟吟地宣佈規則。
“多謝諸位公子捧場!我家魅香姑娘素來仰慕才學之士,故今日設下三關,考較諸位的文采、急智與心性。”
“第一關,乃是‘詩酒趁年華’,請諸位以眼前美景或心中所感,即興賦詩一首,由魅香姑娘親自品評,擇優者進入下一關。”
規則宣佈完畢,場下頓時熱鬧起來。
各位公子哥紛紛摩拳擦掌,或低頭沉思,或與身旁的清客低聲商議。
這第一關倒是不難,畢竟沒有設定任何的限製,隻要是以往大家未曾聽聞的都能作數。
而在場的公子哥,都早已聽聞魅香姑孃的喜好,自然有所準備。
趙無恤也是精神一振,看向身旁的兩位文士:“二位先生,看你們的了!”
那兩名文士早已準備多時,聞言立刻低聲將早已斟酌好的詩句念出。
趙無恤聽完後,大喜。
“妙啊!妙啊!”
不過,不止是他,各位世家公子,宗門俊傑同樣摩拳擦掌。
或凝眉沉思,或與身旁的清客幕僚低聲商議,準備一展文采,博取花魁青睞。
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率先起身。
一位身穿錦袍,麵色略顯蒼白的公子哥站起身來,朝著台上的魅香姑娘拱了拱手,朗聲道。
“在下孫家孫銘,偶得拙作一首,請魅香姑娘品鑒!”
他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地吟誦道。
“翠微居內燈如晝,美人如玉琴聲悠。願得芳心常相伴,不負韶華共白頭。”
詩作直白淺顯,帶著明顯的討好之意,雖無功無過,但也算應景。
台上輕紗遮麵的魅香姑娘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孫公子有心了。”
孫銘得意地坐下,挑釁似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無恤。
趙無恤冷哼一聲,隨即起身整了整衣袍,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朝著魅香姑娘瀟灑一禮。
“魅香姑娘,在下趙無恤,也有一詩獻上。”
他聲音洪亮,刻意吸引了全場目光。
“流雲城外月如鉤,翠微閣中春意稠。若得仙子回眸顧,散盡千金亦風流!”
此詩比孫銘那首要稍好些,至少用詞華麗了些。
也將自己“散盡千金”的豪氣點了出來,符合他紈絝子弟的人設。
魅香姑娘依舊隻是微微點頭:“趙公子豪氣。”
趙無恤誌得意滿地坐下,挑釁地回敬了孫銘一眼。
接著,又有一位氣質略顯陰柔,穿著萬寶閣執事服飾的年輕男子起身,乃是萬寶閣一位執事的獨子,錢多多。
他吟誦的詩更為直白,幾乎就是圍著“錢”字打轉。
“靈珠寶玉不足貴,但求佳人展笑眉。萬寶閣中珍奇盡,難換魅香心一枚。”
這詩引得台下不少人暗自嗤笑,但也算符合他商賈之子的身份。
魅香姑娘,卻也依舊維持著基本的禮儀:“錢公子破費了。”
接連幾人獻詩,水平都相差無幾,無非是些陳詞濫調,阿諛奉承之詞,並未引起太大波瀾。
場下的氣氛雖然熱鬧,但多少顯得有些乏味。
眾多賓客心中也大致有數,這第一關,恐怕難以真正分出高下。
關鍵還在於,通過第一關的“才子”們後麵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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