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白夜打算將這隻蜘蛛探測器放出去的時候。
他的感知中，一道略微熟悉的氣息，闖入了他的警戒範圍。
是林小鹿！
這個自稱是秩序管理局實習生的江北學院大四學生，此刻正狗狗祟祟，盡量壓低著氣息，靠近著自己的屋子。
雖然不知道對方過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但總不至於是午夜寂寞來找自己打撲克的吧？
而就在林小鹿來到他房門前，打算伸手敲門的時候。
就在林小鹿抬手要敲門的剎那，白夜手指輕輕一勾，那扇破木門便“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林小鹿明顯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是白夜察覺了，便閃身進屋。
此時艾琳娜早已隱去身形，桌上那兩本顯眼的書也被收了起來。
“夜大哥，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
看到他的第一時間，這個秩序管理局的實習生進門就先鞠了個躬，校服領口都跟著晃了晃。
白夜打了個響指，一張木椅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
林小鹿嚇得肩膀一縮，見是椅子才訕訕坐下。
“有屁快放。”白夜癱在石床上，後腦勺墊著手臂，連眼皮都懶得抬。
林小鹿被這話噎得耳根發紅，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些，手指揪著衣角絞了兩圈，才憋出句話。
“是這樣的，那個……夜大哥，剛才晚飯的時候，我……我不小心聽到你和隊長們說，打算去一趟天水鎮，是真的嗎？”
“你說你......不小心？”
白夜嗤笑一聲，眼皮都懶得抬：“這不是偷聽得挺清楚嘛？”
誒，我就是故意的，就看看你們有多好奇。
白夜嗤笑一聲，“沒錯，我嫌副本太磨嘰了，打算加點速。”
不是？大哥？這還慢？！
林小鹿差點喊出聲，這才第三天啊大哥！
大哥你是不是對於三十天的任務沒什麼概唸啊？！
但她臉上還是努力維持著乖巧的表情，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更小了些，“那……那能不能……”
“能不了一點。”
還沒等她說完，白夜就直接打斷施法：“別想著跟來拖後腿。”
開什麼玩笑！
他可不想帶一個累贅一塊兒，尤其還是一個會影響自己發揮的累贅。
林小鹿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悻悻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就知道……”
她這副吃癟的樣子，倒是讓白夜覺得有點好笑。
他稍微坐直了點身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行了行了，別裝可憐了，你大晚上偷偷摸摸跑過來，總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還有什麼事，直接點。”
林小鹿抬起頭，臉上那點怯懦瞬間收了起來，眼神變得認真了許多。
她挺直腰板，直視著白夜的眼睛：“夜大哥，白天我可是把內部資料給你了，你總不能白嫖吧？昨晚黑潮裡的發現，好歹分享下？”
白夜看著她瞬間從“怯生生小學妹”切換到“精明管理局幹員”的模式，挑了挑眉，心裏覺得有點意思。
這丫頭，變臉還挺快。
他摸了摸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兩秒，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在這等我呢？行啊，看在那份資料還算有用的份上。”
他坐直身體，語氣隨意，“昨晚我在黑潮裡，除了感覺到精神侵蝕比白天強很多之外，還碰到了一種……嗯，比較特別的東西。”
林小鹿立刻豎起了耳朵，身體不自覺地前傾，生怕漏掉一個字。
“黑潮裡除了精神侵蝕更強，還撞見種黑色淤泥狀的東西。”
白夜用指甲在石床上劃了道痕：“能和妖獸融合，造出一種叫‘黑潮孽物’的東西，昨晚宰了隻妖鹿，本來是lv17，融合後直接飆到lv26，強的一批！”
林小鹿聞言，瞳孔開始發生三級地震，這麼牛批？
lv17直接提升到lv26？
“等級躍遷？！之前開荒隊從沒報告過這種......”
“所以纔是新發現。”
接著白夜就用一種，還算生動的語氣，講述了昨晚遇到那坨鬼東西的過程。
林小鹿立馬掏出小本本，鋼筆帽咬在嘴裏，邊記邊倒吸冷氣，筆尖把紙頁戳得沙沙響。
其實他本來就打算告訴林小鹿這件事的，並且也沒打算要報酬。
畢竟人家好歹也算是國家的人，作為一名自認為良好的公民，配合工作也是應該的。
隻是這傢夥一直試探來試探去的，就是不開口問，自己總不能上趕子主動說吧？
那多掉價啊！
等白夜說完，她“唰”地站起來敬禮。
“感謝夜同誌提供的重要情報，這些資訊對我們分析黑潮特性，以及評估潛在威脅具有極高的價值，我代表江北市秩序管理局，向您表示誠摯的感謝！”
她頓了頓，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官方”的笑容，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個……夜同誌，您看……方不方便留下您的遊戲ID或者聯絡方式？等這次副本結束，返迴天藍星後，我會立即將您此次的貢獻上報記錄在案，向上級為您申請一份......”
話沒說完就被白夜擺手打斷。
“少來！”
他重新躺倒，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弧度。
“林小同誌，你這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都，剛從我這兒套完情報，轉頭就想順藤摸瓜，連我現實裡的底細都想摸清楚？”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怎麼，你們秩序管理局現在培訓實習生，重點課程就是教怎麼‘得寸進尺’嗎？”
林小鹿被他說得臉頰“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子，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忙擺手辯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不是的！夜大哥您真的誤會了！這……這是標準流程！是為了確保像您這樣的熱心公民的貢獻不會被遺漏。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得了吧你。”
白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根本懶得聽她後麵的話：“情報，你已經拿到手了，至於獎金什麼的，你們自己留著發年終獎吧。”
他語氣轉冷，直接下了逐客令：“至於其他的……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現在，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說完，他根本不給林小鹿任何再開口爭取或解釋的機會，意念微動。
一股柔和卻根本無法抗拒的無形力量瞬間包裹住林小鹿。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連串短促的驚呼：“誒？等……夜大哥！我話還沒……誒！誒……！”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提起，然後輕飄飄地扔出了門外。
“砰！”
在她雙腳剛剛沾地的瞬間，身後那扇簡陋的木門毫無徵兆地猛地關閉，嚇得她肩膀一縮。
林小鹿站在門外，愣了好幾秒鐘才完全回過神來。
“哼！小氣鬼……說翻臉就翻臉……”
但她心裏也清楚，白夜的反應雖然不客氣，甚至有點粗暴，卻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剛才那個試探，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算了算了……”
她自我安慰般地聳了聳肩，又低頭看了看懷裏那本記錄了重要情報的筆記，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
“至少最重要的情報到手了……回去肯定能拿不少獎金！”
她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神複雜。
但最終還是轉身，腳步輕快地融入了聚居點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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