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友厚意，我高石村感激不盡！”村長石元鄭重地說道，另外兩位村老也紛紛點頭，看向白夜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白夜擺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他沉吟片刻，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凝重，開口問道：“幾位前輩，晚輩初來乍到，對這片土地知之甚少，有些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村長石元心情正好，立刻道：“夜小友但說無妨，隻要是我們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
“多謝前輩。”
白夜點點頭，拱手問道：“這外麵的黑潮……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白天的黑霧似乎威脅不大，可一到夜晚，就變得如此兇險，連諸位前輩和石神大人都需嚴陣以待？”
聽到這個問題，三位村老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了沉重和茫然的神色。
最終，還是村長石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力感：“不瞞小友，這黑潮的根源……我們也不知道。
它就像是二十年前憑空出現的一樣，迅速席捲了整個北域。
這麼多年來，別說我們這些困守一隅的倖存者，就是北域殘存的妖族大能，乃至其他地域聽聞訊息趕來查探的人族強者，也都對此束手無策。
它就像是一種……天地法則層麵的瘟疫，侵蝕一切。”
白夜微微皺眉，這和他瞭解到的資訊差不多。他繼續問道：“既然黑潮如此可怕，北域幾乎已成絕地，那為何……前輩們不嘗試帶著石神大人，一起離開北域呢？
以石神大人的威能，庇護大家支撐到走出黑潮範圍，應該有機會吧？”
“離開？談何容易……”
村長石元苦笑著搖了搖頭，笑容裡滿是苦澀：“夜小友，你有所不知，我們高石村現在所處的位置，其實已經算是黑潮覆蓋區域的邊緣了。”
他伸手指向村外無邊的黑暗，語氣帶著深深的忌憚。
“你以為黑潮的邊緣，濃度會逐漸變淡嗎？恰恰相反！黑潮的邊緣地帶，其濃度之高，遠超你的想像！
即便是白天，那裏的黑潮濃度，也比我們這裏夜晚最濃的時候，還要強上數倍！”
石元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那不是霧氣，那幾乎是活著的黑暗！任何生靈，隻要修為未達化神境界，一旦踏入邊緣區域，頃刻間就會被那極致的混亂和邪惡侵蝕，瞬間失去理智，異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他看向白夜，眼神凝重：“化神之下，踏入必死，這是用無數先驅者的生命驗證過的鐵律！
所以，不是我們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除非，村子裏能誕生一位化神境的強者，或許還有一絲可能帶領部分人強行衝出去……”
化神境？
白夜心中凜然。
按照這個世界的修仙體係，化神境對應的至少是五階強者！
那是目前對他來說遙不可及的存在。
就連他上輩子全盛時期，看到了也是有多遠就跑多遠。
瞭解了這些，白夜對北域的絕望處境有了更深的體會。
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進來容易，出去難如登天。
這時，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看向祭壇外那被淡金光幕擋住的黑暗，忽然開口道：“幾位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小友請講。”
“我想……現在出去看看。”
白夜的目光投向金光外的黑暗，語氣平靜卻帶著堅定：“我想親身體驗一下，夜晚的黑潮，到底是什麼樣子。”
“什麼？不可！”
“萬萬不可！夜小友，這太危險了！”
“夜晚的黑潮比白天濃鬱數倍，邪異非常，即便有石神光輝餘韻庇護村口片刻，也絕非兒戲啊！”
三位村老和旁邊的裴山、石夯幾乎同時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不贊同和擔憂。
白夜卻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準備。
隻見他抬起右手，指尖悄然凝聚起一點純凈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實不相瞞，幾位前輩。”
白夜指尖跳躍著那點聖光：“晚輩除了略通藥劑之學，對凈化祛邪之類的法術，也稍有涉獵。”
說著，他指尖輕彈，那點乳白色光芒如同有生命般，輕盈地沒入了旁邊裴山的胸口。
裴山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渾身說不出的舒泰通透。
緊接著，一絲絲比之前石猴服用凈化藥劑時更為明顯的黑色霧氣，快速從他全身的毛孔中被逼了出來，融入周圍的空氣中。
效果立竿見影，甚至比那“神水”來得更直接快速！
“這……這是？！”
裴山感受著身體久違的輕盈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三位村老更是霍然起身，死死地盯著白夜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光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凈……凈化神術？！”
村長石元的聲音帶著顫抖：“效果竟比神水還要顯著？！”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光芒中蘊含的凈化之力，精純而強大，對黑潮汙染有著極強的剋製力！
白夜散去指尖光芒，語氣依舊平靜：“有此術護體，再加上我隨身攜帶的凈化藥劑，晚輩有相當的把握可以在夜間外出探索。
當然，晚輩不會貿然深入，我會先在村口附近，石神光輝尚能些許影響的範圍邊緣進行試探，一旦感覺無法承受，會立刻退回村內。”
看著白夜自信從容的模樣，再回想剛才那神奇凈化法術的效果，三位村老臉上的堅決反對之色，終於動搖了。
石元看著白夜堅定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
他再次嘆了口氣，無奈地揮了揮手：“罷了……小友既然執意如此，老夫也不再阻攔。
但請務必記住，絕不可離開光幕超過十丈，一旦感覺有任何不適，或者那瓶保命藥劑有任何反應，必須立刻退回！
小裴，你送夜小友到村口，就在門內守著！若有異動，立刻接應！”
“是！村長！”裴山連忙應下，但臉上的緊張絲毫未減。
“多謝前輩成全，晚輩自有分寸。”
白夜對著三位村老再次拱手，隨後便轉身，跟著心神不寧的裴山，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祭壇上，三位村老望著白夜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憂慮。
“大哥，這……”石堅欲言又止。
石元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祭壇中央的石神身上，喃喃道。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或許……這位夜小友，真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數吧。希望石神大人保佑他平安歸來。”
村口，沉重的木門被拉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外麵濃鬱如墨的黑潮彷彿有生命般翻滾著。
隨後，一股充滿了惡意的氣息撲麵而來，讓守在門內的裴山和幾個護衛隊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夜站在光幕邊緣，深吸了一口氣，能感覺到光幕內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回頭，對一臉緊張的裴山笑了笑：“裴隊長，放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出了淡金色的光幕，身影瞬間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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