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1000點的精神抗性判定！
自己九百多的抗性都扛不住，被扣了10%的理智值！
白夜顧不上因為注視“瘋狂山脈”引起的些許恐慌，而是立刻檢視阿璃的狀態。
但他發現，蘇璃此刻的狀況，似乎比他還要更好一些？
她臉上的表情，分明沒有任何一絲驚恐，更像是單純的震撼於山體的宏偉！
白夜皺了皺眉，雖說自己給了阿璃一枚能夠提升精神抗性的夜之護符，但也不至於……這麼管用吧？
難道……“瘋狂山脈”的精神判定值因人而異，阿璃剛好搖到個比較低的數值？
然而，白夜不知道的是，此刻蘇璃的麵前，同樣出現了一個係統光幕。
【叮，您首次注視“瘋狂山脈”，正在對您的精神抗性進行判定，判定值1d1999，判定結果為1999】
【判定失敗！您的精神抗性遠高於判定值，您的理智值沒有受到影響！】
精神抗性判定1999，我還遠高於判定值？
一時間，蘇璃有些茫然了……
我的精神抗性……究竟有多高……
至於星雨嫣、林嵐教授……甚至是飛行員，此刻都受到了些許驚嚇。
不過好在，注視“瘋狂山脈”的精神抗性判定，似乎真的是因人而異，判定成功後，也隻是按照百分比扣除理智值。
因此，他們都並未遭受太大的精神汙染。
否則，如今的這架飛機，早就因為飛行員的瘋癲，導致失控。
此刻的機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引擎不知疲倦的轟鳴，和所有人胸腔裡無法抑製的、越來越響、越來越混亂的心跳聲。
白夜不動聲色的在每個人身上，都打了一道“醒神術”，使得他們迅速從剛才的震撼中清醒，這才開口。
“林嵐教授。”白夜的聲音沉穩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林嵐教授被他的提問拉回現實。
她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目睹絕對未知實體的巨大震撼，有對威廉·戴爾日誌真實性被證實的巨大衝擊，但最鮮明的……
是作為一名領隊科考負責人麵對突髮狀況時的職業應激反應。
她沒有立刻回答白夜，而是猛地探身，一把抓起了固定在旁邊座椅上的衛星通訊器。
通訊器發出穩定連線的低頻蜂鳴，螢幕上通訊字樣的字樣亮起。
林嵐教授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下傳送鍵，聲音通過電波帶著壓製不住的激動，傳遞到了另外兩架正保持編隊飛行的運輸機上：“哈德森教授！卡特教授！你們……你們都看到了嗎？就在正前方！坐標XXX，YYY！”
短暫的通訊靜默，幾秒鐘的延遲彷彿一個世紀。
緊接著，另外兩個通訊頻道像是被同時點燃！
“聖母瑪利亞！林嵐！我們看到了！我的上帝……上帝啊！”
哈德森教授標誌性的大嗓門傳來，但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幾乎是在嘶吼:“這根本……根本不可能！但它就在那裏！戴爾是對的！他媽的戴爾那老瘋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的語氣從震驚直接跳向了狂熱:“天大的發現！這是足以改寫整個人類歷史的發現！我們要上教科書了！不！是地質學、古生物學！我們是整個科學的裡程碑！”
“哈德森！冷靜！先冷靜下來！”卡特教授相對冷靜但同樣帶著劇烈波動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試圖控製局麵。
“林嵐，確認你們視覺無阻礙？不是…我們產生幻覺？或者某種異常的極光海市蜃樓？”
但他的質疑很快被自己嚥了回去，顯然那龐然巨物的“存在感”遠超任何錯覺。
“哈德森教授！卡特教授！”林嵐教授打斷了哈德森失控的興奮，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強製命令。
“聽著！興奮和榮譽感都留到後麵！現在，我們麵臨的是完全未知的存在！
戴爾日誌裡所描述的威脅是什麼？那些古老者？修格斯？或者別的什麼？我們一無所知！但這座山本身就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詭譎！”
她語速極快，邏輯卻異常清晰：“當前我們最緊要的任務便是安全降落！
在靠近這座山脈的地方，尋找一個相對安全、地勢平整的區域建立臨時營地！
我們需要一個穩固的立足點來評估環境、休整隊伍，並製定後續探索計劃！”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哈德森的頭上，也點醒了通訊頻道裡所有人的頭腦。
探索的狂喜瞬間被嚴酷的現實和對未知的恐懼所取代。
“明白，林嵐教授！你說得對！”卡特教授立刻響應。
“我們馬上分析前方地形掃描圖，尋找合適的著陸區，哈德森，立刻讓你們機組開啟高精度地形探測！三機共享資料！”
“該死的……我知道，我知道……”
哈德森教授的聲音低了下去，興奮被後怕和沉重取代:“我這就安排……但上帝作證，這鬼東西……”
“通訊保持暢通，隨時共享資訊，找到合適地點後，統一指令降落，動作要穩！”
林嵐教授說完，暫時切斷了送話鍵，但通訊頻道依然保持連線以便隨時聯絡。
她靠回座椅，額頭已滲出細密的冷汗，剛才一連串命令式的通訊消耗了她大量氣力。
她轉頭看向白夜，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堅定：“如你所見，艾倫醫生，我們要先找到能紮營的地方，在這片無垠的冰原上，安全是唯一的前提。”
“明智的選擇，我沒有任何意見。”
白夜微微頷首，眼神依舊銳利地掃過舷窗外那座壓迫感越來越強的巨大黑影。
林嵐教授的做法和他預想的一致，在未知威脅下，穩固的橋頭堡是任何行動的基礎。
機艙內的氣氛依舊緊繃，每個人都緊盯著那座彷彿活過來的山脈。
星雨嫣已經停止了所有與任務無關的敲擊，飛快地在平板上調取實時地形掃描資料和三架飛機共享的資訊流。
顯然，精通AI煉金學的她，早就侵入了三架飛機的資料庫，正在共享資訊。
就在這時，飛行員安迪同樣接收了來自另外兩架飛機的資料，開口說道。
“卡特教授機組正在分析最東側那片區域，認為地勢相對平整……但離山腳太近，建議我們再北偏一些，海拔也稍高一點，有天然的冰壟遮擋，可以作為臨時屏障。”
林嵐立刻接入通訊，快速和其他兩位領隊交換意見，最終達成共識：“同意偏北高地！各機組準備，按新航向切入，下降高度開始！”
引擎的轟鳴聲似乎也變得低沉而謹慎。
運輸機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降低高度，機翼切過冰冷稀薄的空氣。
隨著飛機越來越近，前方那座黑色山脈帶來的震撼感，並非逐漸減弱，而是以一種令人窒息的幾何級數瘋狂增長！
最初遠眺時，它隻是一個地平線上突兀升起的龐大黑影。
隨著距離拉近，它細節的猙獰開始顯露。
那絕不是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山體的輪廓呈現出令人極度不適的銳角、扭曲的螺旋結構，以及無數深邃得彷彿通往深淵的溝壑。
最令人心膽俱裂的是山脈的顏色，那是一種拒絕反射任何光線的黑暗。
即使南極純凈的陽光直射其上，也無法在其表麵映出任何高光或陰影。
那純粹的黑色，與周圍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對比，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山脈龐大的體積感更是令人震撼，那是遠比原還更加直白的震撼。
它高聳入雲，山頂完全消失在視野之外，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異度的虛空。
僅僅是仰視這座“山”，就讓人產生一種頭暈目眩，靈魂被撕扯的強烈恐懼。
白夜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的蘇璃雖然依舊沒顯露出理智受損的跡象，但小手已經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角，呼吸也微微急促。
整個機艙鴉雀無聲，隻有引擎的嘶吼和越來越清晰。
飛行員額頭佈滿冷汗，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桿，以近乎極限的謹慎進行著微操。
林嵐教授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平板上的高度計和航向資訊。
終於，在從南極科考站出發飛行了整整四個小時後，飛機在靠近黑色山脈北側約八十公裡的一處海拔較高的巨大冰原台地上方開始盤旋減速。
下方的冰原並非一馬平川，但確實如同前期掃描顯示，有一片相對寬闊平坦的區域，被幾道年代久遠的黑色冰壟環繞著，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天然阻擋和避風處，正是設立臨時營地的理想位置。
“找到合適區域！準備降落！”林嵐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還是堅定的下達了指令。
“明白！開始降落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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