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我發給你。”程龍對威廉說。
他先要來了威廉的工作手機號碼,然後通過簡訊,將自己和艾米麗剛租下的那個公寓地址發了過去。
威廉記下地址,點頭確認:“好的,地址已收到,銀行會儘快安排寄送。那麼現在,”
他看向程龍手邊那個裝著科比卡的卡夾,“我將把約定的$85000美元,轉入你這個新開設的賬戶。”
艾米麗聽到“八萬五千”這個數字,儘管已經知道,但親眼見證轉賬時刻,還是忍不住呼吸一窒,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這可是八萬五千美元!
她從未想象過自己身邊會有人擁有這樣一筆钜款,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獲得。
程龍點點頭,將科比卡從卡夾中取出,但沒有立刻遞過去。
他需要先確認錢到賬。
威廉在平闆電腦上熟練地操作著,輸入金額、賬戶資訊、進行安全驗證……幾分鐘後,他擡起頭:“轉賬指令已發出,通常實時到賬,可能會有幾分鐘延遲。”
幾乎是話音剛落,程龍手機上的銀行APP推送了一條通知。
他點開一看,賬戶餘額重新整理,赫然顯示著$85000的入賬記錄。
資金到位。
程龍不再猶豫,將那張承載著傳奇球星記憶和巨大價值的科比新秀卡,鄭重地遞給了威廉。
威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早有準備,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硬質卡夾,小心翼翼地將科比卡放入其中。
威廉伸出手,“合作愉快。如果後續還有稀有的卡片可以找我,我都會收購,當然有任何金融服務需求,比如儲蓄規劃、小額貸款,或者……考慮進行一些投資,隨時可以聯絡我。”
“合作愉快,威廉先生。”程龍與他握了握手。
目送這位銀行經理離開了星巴克。
程龍和艾米麗也將杯中剩餘的咖啡喝完。
他們起身離開咖啡店。
剛推開玻璃門,早已等得心焦的卡爾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但又帶著忐忑:“老大……那個……我能跟著你了嗎?”
程龍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丟擲了一連串問題,像是審訊又像是篩選:“你會打強化劑嗎?飛葉子嗎?”
卡爾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擺手:“不!我不會!從來不碰那些東西!”
他以為這是加入的門檻,有些著急地補充,“如果……如果老大你覺得需要會這些才能跟著你,我……我可以去……”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為了得到機會,他甚至願意去學壞。
程龍打斷了他,語氣略微緩和:“不用。不會最好。”
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他太清楚,一個不沾毒品的“乾淨”手下有多難得,管理起來也省心太多。
“那其他違法的事呢?偷竊、搶劫、放高利貸、傷人?” 程龍繼續追問。
卡爾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我……我連監獄都沒進去過!我……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就是喜歡開盲盒,還有以前可能有點……遊手好閒。但我發誓!”
接著,他舉起手,神情激動,“從今天起,我絕對不再碰盲盒了!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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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龍不置可否,賭徒的誓言他聽得多了。
他換了個詢問方向:“你多大了?什麼學歷?”
“24歲。我……我大學畢業。”
卡爾回答,提起學歷時本能的微弱驕傲,但隨即又被現實的窘迫淹沒。
“大學畢業?” 程龍微微有些驚訝。
在美利堅,能完成大學學業,通常意味著家庭至少曾有過一定的經濟基礎,也意味著卡爾並非完全的文盲或毫無技能。
“怪不得……”程龍瞬間明白了艾米麗家庭困境的另一層原因。
供養一個大學生,尤其是在美利堅這種高等教育費用高昂的國家,對一個普通工薪家庭絕對是沉重的負擔,很可能會掏空積蓄甚至背上債務。
再加上卡爾畢業後顯然沒找到高薪工作,否則不至於淪落到賣妹妹,這個家不垮纔怪。
現在營地才剛剛起步,招募一些有文化的人還是比較重要的。
“行吧,”程龍終於鬆口,“你可以先跟著我幹活。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第一,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準多問,不準陽奉陰違;第二,營地有營地的規矩,不準偷,不準搶,不準碰毒,不準內鬥,更不準再去賭;第三,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別說。如果違反任何一條,我會立刻把你踢出去,到時候就算艾米麗求情也沒用。明白了嗎?”
卡爾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明白!明白!老大!我一定聽話!我一定努力幹活!謝謝老大!謝謝!感謝上帝!上帝保佑!”
聽到最後那句“感謝上帝!上帝保佑!”,程龍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又是上帝!
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上帝似乎無處不在。
流浪漢感謝上帝賜予他們撿到的半塊麵包,富人感謝上帝賜予他們財富,病人感謝上帝給予他們承受痛苦的勇氣,甚至罪犯也可能在懺悔時祈求上帝寬恕……彷彿一切美好都是上帝的恩賜,一切苦難都是上帝的考驗或懲罰。
程龍對此嗤之以鼻。
明明是自己給卡爾一個機會,結果這傢夥轉頭就去感謝上帝?
這感覺就像自己辛苦種的果子,被別人拿去供奉給了虛無縹緲的神像,還說是神賜予的。
更讓他隱隱感到警惕的是,和平營地裡不少流浪漢,哪怕淪落到撿垃圾為生,依然保留著某種宗教信仰。
他們會在吃飯前默默禱告,會在絕望時唸叨上帝的名字,會在獲得一點小恩惠時歸功於主的仁慈。
在程龍看來,這基督教的某些核心教義簡直是毒瘤。
比如“人生而有罪”——這在他看來純粹是胡扯,是為了讓人從一出生就背負心理枷鎖,便於控製。
還有什麼“受苦是福”、“忍耐等待救贖”······
這些觀念在某種程度上麻醉了底層人民的反抗意識,讓他們安於現狀,將改變命運的希望寄託於虛無的來世或神跡,而不是依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去獲取。
這一點的話完全比不上華夏。
絕大部分華夏人都是無神論者。
隻相信一句話。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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