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冷笑一聲,用英語回懟:“你這條父母不愛的臭毒蟲,這是無主物品,先到先得。”
他故意晃了晃那張20美元。
這句話點燃了白人流浪漢的怒火。
“Fuck you!”
他尖叫一聲,從手推車裡抄起一個空的威士忌酒瓶,瓶底厚重,舉過頭頂就朝程龍沖了過來。
動作歪歪扭扭,腳步踉蹌,明顯是毒把腦子燒壞了。
程龍不慌不忙,側身一讓,酒瓶擦著他的肩膀砸空。
緊接著,他右拳蓄力,一個簡潔的直拳。
正是他拳擊裡最熟練的動作,狠狠砸在對方下巴上。
“砰!”
一聲悶響。
瘦弱的毒蟲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接向後仰倒在牆上,滑落在地上。
酒瓶脫手飛出老遠,碎了一地。
人沒死,隻是暈過去了。
程龍喘了口粗氣,拳頭微微發麻,但心裡卻沒有半點負擔。
這傢夥要是瓶子砸實了,自己腦袋開花都不是不可能。
自衛,合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白人流浪漢,又看了看那輛超市手推車。
車雖然生鏽,但四個輪子都還轉得動,車鬥挺大,能裝不少東西。
而自己現在正缺一個運輸工具……
程龍把蛇皮袋裡的廢品全倒進手推車,又順手把那20美元塞進口袋,最後把錢包扔回垃圾堆。
做完這一切,他推起手推車,頭也不回地往更深的街區走去。
係統麵闆悄然彈出:
【簡單任務進度更新:已獲得20美元(當前20/200)】
還差180!
程龍又推著手推車撿了一個多小時垃圾。
有了【物品高亮】,他的效率簡直是開掛。
普通流浪漢翻一個垃圾桶得把整桶倒出來,蹲在地上一點點撿,臟活累活全乾。
程龍呢?
遠遠一掃,哪個桶裡有白光或綠光閃爍,直接過去,用鉤棍一挑,該拿的拿走,不值錢的看都不看一眼。
一個小時下來,蛇皮袋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鋁罐堆成小山,幾個銅管、廢電線、一把壞掉的手機,還有個看起來像銀首飾的耳環,閃著淺藍色的光。
保守估計,這袋子廢品去回收站能換四五十刀。
加上兜裡的20美元,第一桶金已經隱約可見。
但現在問題來了——該去哪兒賣?
程龍沒有手機,沒地圖,對這片區域也不熟。
洛杉磯的回收站一般都在工業區或者特定街角,他總不能推著車瞎轉吧。
得找人問路。
他掉轉車頭,吱吱呀呀地往丁胖子廣場的方向推回去。
廣場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不少,王偉恆早就不見了蹤影。
程龍在麥當勞點了兩個最便宜的漢堡和一瓶中杯可樂,一共花了3.5美元,剩16.5美元。
他端著托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先幹掉一個漢堡,又把可樂咕咚咕咚喝光。
溫熱的食物和冰涼的碳酸入肚,飢餓感和疲憊瞬間被壓下去不少,體力條明顯回了一截。
另一個漢堡他沒動,用紙袋包好,塞進外套口袋。
吃飽喝足,他靠在椅背上,透過落地玻璃觀察外麵的廣場。
一群非法移民和流浪漢三三兩兩聚著,有的在抽煙,有的在低聲聊天,有的乾脆裹著紙闆躺地上睡了。
程龍心念一動,開啟【物品高亮】的另一個模式:特定人物高亮。
發現還可以在介麵輸入人物標籤。
他試著輸入關鍵詞:“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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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真行!
廣場上的人大部分身影直接暗淡下去,隻剩零星兩三個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
一個是中年華人男子,五十歲左右,穿著髒兮兮的工裝褲,正和幾個同鄉蹲在路燈下聊天。
另一個……是個蹲坐在花壇邊上的白人女孩。
她背著一個舊雙肩包,穿著寬大的連帽衫和牛仔褲,頭髮金黃但亂糟糟的,低著頭,似乎在偷偷抹眼淚。
年齡看起來二十齣頭。
程龍在兩個“好心人”之間猶豫了三秒,選擇了女孩。
原因很簡單。
同胞不一定可靠。
在國外,老鄉見老鄉,不是兩眼淚汪汪,就是背後捅一刀。
去找了這個華人老鄉,非常容易被其他華人惦記上。
還不如找這個女孩,說不定能問出靠譜資訊。
程龍起身,推著車走到花壇邊,停在離女孩三米遠的地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
“Hey,excuse me.”
女孩猛地擡頭,看到了一個華人男子,個頭很高,長相的話也是偏帥氣的。
一臉的微笑,看起來沒有什麼危害。
即便如此,女孩那對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手揣進兜裡似乎摸著什麼東西。
“你想幹什麼?”
程龍沒再靠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紙袋包著的漢堡,遞過去:“我剛才買了兩個漢堡,吃不完一個。你餓不餓?”
女孩愣住了,目光在漢堡和程龍臉上來回掃了幾圈。
她明顯餓了,喉嚨動了動,但警惕沒放下。
程龍笑了笑,把漢堡放在花壇邊沿,自己退後兩步,雙手舉起示意無害:“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浪費食物。”
沉默了幾秒。
女孩終於伸手,飛快地把漢堡抓過去,像怕被搶走似的抱在懷裡。
“謝謝……”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她撕開包裝紙,大口咬下去,腮幫子鼓鼓的,吃相有點狼吞虎嚥。
程龍等她吃了幾口,才開口問:“我對這一帶不熟,撿了點可回收的東西,想去換錢。你知道最近的回收站在哪兒嗎?”
女孩一邊嚼一邊擡頭看他,眼神從警惕慢慢變成複雜。
她嚥下嘴裡的食物,用袖子擦了擦嘴,低聲說:
“最近的一家在阿拉米達街,往東大概兩英裡,叫Green Recycle。他們營業到午夜,給的價格還行。”
程龍眼睛一亮:“太感謝了。怎麼走?一直往前嗎?”
女孩點點頭,又咬了一口漢堡,聲音含糊地說:
“沿著這條街一直走,看到有加油站的大路口左轉,然後直走,直到看到鐵軌。很好找的。”
“不過……小心點。晚上以後那一片不太安全,很多癮君子在那兒晃蕩。”
程龍笑了笑:“我能應付。再次謝謝。”
他正準備推車走人,女孩忽然叫住他:
“嘿……等等。”
程龍回頭。
女孩低著頭,聲音很輕:
“我叫艾米麗。如果你……明天還在這附近的話,我上午一般坐在這兒。我可以……帶你去幾個好地方,罐子特別多的地方。”
說完之後她擡起頭,臉上還有淚痕,但眼睛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或許是感激,或許是希望。
程龍愣了半秒,他不會相信世界上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對著這位白人女孩詢問起來:“有這種好地方,為什麼你不自己去,還要分享給我呢?”
艾米麗誠實的說:“那裡去撿廢品的人也挺多的,大多數都是男人,我一個人的話不敢去。”
原來如此,帶一個女孩子跑到那種地方去,百分百是要受欺負的。
這是想找自己當一個夥伴。
程龍本來就準備換一個富有的地方打野的。
既然有人提供的話,不妨去看一看,反正也不吃虧。
他點點頭:“一言為定。我叫龍。明天見,艾米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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