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那吹了。”程龍擺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吹捧,摸了摸肚子,“折騰了一下午,肚子都癟了。你們知道今晚哪兒能領到救濟餐嗎?”
老貝爾一聽聊到吃的,立刻職業病發作,掏出那台螢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老大,我有領餐地圖。這美利堅的慈善機構和教堂最噁心了,發救濟餐跟打遊擊似的,今天在東邊聖佩德羅街,明天可能就跑北邊好萊塢去了,地點隨機跳,沒點情報網根本吃不上熱乎的。”
程龍掏出剛辦好套餐的手機,點開剛註冊的通訊軟體:“來,加個好友。以後這種領餐資訊、還有哪片街區垃圾值錢的情報,直接在上麵發給我。咱們得建立自己的情報網。”
老貝爾愣了一下,看著程龍那嶄新的智慧手機和熟練的操作,心裡暗暗感嘆,這新老大不僅拳頭硬,這頭腦和派頭也完全不是流浪漢那一套,倒真像個跨國公司的精英落了難。
很快,老貝爾把今晚的領餐點分享了過來——是在韓國城南邊的一個小教堂門口,晚上八點準時開飯。
既然有了準確的情報,程龍也不耽擱,一揮手招呼道:“行了,別在這兒磨蹭,老貝爾分享的那個教堂領餐點,離這兒不遠,八點開飯,咱們現在就出發!”
艾米麗利索地鑽進駕駛室,發動了那輛嘎吱作響的舊房車。
程龍招呼戴夫、老貝爾和剩下的流浪漢:“全部上車!地方不大,大家擠一擠。”
十來個流浪漢很久沒有坐過車了,一個個顯得格外拘謹。
他們擠在生活區狹窄的過道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站得筆直,生怕弄髒了程龍的坐墊或是碰壞了什麼東西。
程龍坐在副駕上,看著後視鏡裡這群侷促的下屬,心裡明白,威信已經立起來了,現在缺的就是實打實的福利。
房車晃晃悠悠地開到了韓國城南邊的小教堂。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艾米麗停好車,程龍帶著大家有序下車排隊。
不得不說,這美利堅的救濟餐雖然難吃,但分量還算紮實——幾個大土豆泥球、兩塊幹硬的炸雞片,外加一勺顏色詭異的豆子。
眾人領完餐,蹲在路邊狼吞虎嚥地吃完,抹抹嘴,重新回到了車上。
返回途中,車廂內的氣氛活躍了不少,填飽了肚子的人們話也多了起來。
程龍透過後窗看向老貝爾:“老貝爾,這附近有沒有規模更大一點的營地?那種環境好、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老貝爾想了想,湊過來低聲說:“老大,往西走兩個街區,那兒有個立交橋的橋洞。那地方可比咱們那河灘強多了,水泥地乾爽,頭頂有橋擋著雨,還有幾個廢棄的集裝箱能擋風。不過……那兒已經被‘獨眼傑克’的人佔了,大概有二十來號人,是這一帶最肥的地盤。”
“住進去要錢嗎?”程龍問。
“要!想在那兒搭個帳篷,一週得給傑克交三十美金管理費。”老貝爾搖了搖頭,“咱們這幫窮鬼哪住得起啊。”
“大家聽好了。”程龍站起身,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震蕩,“今晚回去,把你們那些破爛玩意兒都打包收拾好。咱們不住那個漏風的河灘了,目標就是那個橋洞,今晚咱們就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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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貝爾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老大,這……這不太好吧?對麵二十多個人呢,咱們搬過去沒地方住不說,那傑克肯定要收錢的,咱們兜裡這點錢……”
“誰說我要交錢了?”程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語氣霸道,“隻要把他們打跑或者打服,那地方就是我們的。既然是和平營地,那就得有個像樣的樣子。直接打進去,一分錢都不用花!”
車廂裡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以戴夫為首的幾個流浪漢爆發出了一陣狂熱的歡呼聲!
“跟著老大有肉吃!打進橋洞去!”“去他媽的獨眼傑克,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這些流浪漢受夠了被驅趕和風吹雨淋的日子。
在他們眼裡,此時的程龍不僅僅是他們的頭領,更是那個能帶他們搶奪生存資源的“戰神”。
回到營地時,夜色已深,但“和平營地”裡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程龍站在房車旁,冷眼看著這群流浪漢。
在“領袖魅力”和下午那場大勝的激勵下,這幫平時混吃等死的傢夥爆發出了驚人的行動力。
“動作快點!除了睡袋、水壺和防身的東西,那些爛紙殼子都給我扔了!”程龍下達了指令,“等佔了橋洞,那裡多的是寶貝!”
戴夫表現得最為積極,他不僅把自己的破爛收拾得乾乾淨淨,還帶頭鑽進旁邊的垃圾堆,翻找起“軍火”。
他們弄不到槍,但在洛杉磯的街頭,最不缺的就是金屬管和木棍。
“老大,你看這個行嗎?”戴夫拎著一根從廢棄柵欄上拆下來的粗木棍,頂端還帶著幾顆生鏽的長釘。
“湊合。”程龍點點頭,“老貝爾,你那隊人也別閑著,把那些廢舊的鋼管兩頭磨尖了,這玩意兒捅人最管用。”
一時間,營地裡響起了磨鐵聲和打砸聲。
這些流浪漢自製了簡易的木棍、纏著膠帶的鋼管,甚至還有人往襪子裡塞滿了沉甸甸的石頭。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卑微的乞丐,而是在程龍帶領下準備開疆拓土的兵。
淩晨一點,洛杉磯的街頭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警車聲,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舊房車熄了燈,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了距離橋洞一百米遠的地方。
“艾米麗,熄火,鎖門,在車裡待命。”程龍壓低聲音,隨即轉頭看向身後那十幾個眼神狂熱的流浪漢,“聽好了,戴夫帶三個人從左邊包抄,老貝爾帶剩下的人在正麵製造動靜。那個獨眼傑克,交給我。”
隨著程龍一揮手,眾人趁著夜色的掩護摸了進去。
橋洞下,幾個火堆正散發著微弱的光,二十多個流浪漢橫七豎八地躺在舊床墊和集裝箱邊。
領頭的“獨眼傑克”正坐在一張破舊的真皮沙發上,懷裡摟著半瓶劣質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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