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國想起急紅眼的樣子,又想起洛基裝死不接電話的傲慢,再結合剛剛那滿被做成「糖霜蘋果」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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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模糊但極具誘惑力的拚圖在他腦中成型:
會不會是十八幫派丟了貨,懷疑是三K黨搞鬼或者截胡,所以白天來唐人街要人逼問?
而三K黨拿到了貨,準備明晚在自家地盤交易脫手?
那滿的頭,既是胡安對華清幫的警告和報復,也可能是對三K黨的一種示威?
裡麵的彎彎繞繞他一時想不完全,但他抓住了一個核心。
明晚,骷髏十字酒吧,十八幫派和三K黨很可能因為那批要命的「貨」碰頭。
「好!好啊!這幫雜種!一個見死不救還想獨吞!程老弟,你這個訊息太重要了!」
他幾乎立刻就做出了決定:「明晚!就定在明晚,骷髏十字酒吧!我們不去,他們還以為我們華人好欺負!程老弟,你的人,加上我的人,我們聯手,狠狠搞他們一次!不管他們是交易還是分贓,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給那滿報仇,也出我白天這口惡氣!」
程龍在電話這頭,嘴角微微勾起。
魚,上鉤了。
「行,陳老闆,既然你決定了,那我這邊冇問題。」程龍說道,「明晚,我會調一批人手過去,聽你安排。不過,陳老闆,對方畢竟是三K黨和十八幫派,在人家地盤上,我們得計劃周密點。時間、人手、怎麼打、打了之後怎麼撤,都得想好。最好,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對!對!程老弟你說得對!」
陳愛國此刻已經把程龍當成了至關重要的盟友和智囊,「我這就安排!我們兩邊碰個頭,好好計劃一下!一定要讓胡安和洛基那兩個王八蛋,付出代價!」
電話結束通話。
程龍放下手機。
計劃的第一步,成了。
陳愛國和他的華清幫,已經心甘情願地,要跳進明晚骷髏十字酒吧那個他精心準備的陷阱裡。
晚上,程龍帶著老貝爾和另外兩個心腹,戴夫和卡爾。
開車去了唐人街,再次來到龍鳳樓。
還是那個「聚賢閣」包廂,陳愛國和三位堂主已經等在那裡。
雙方見麵,先是一番表麵熱情的寒暄,互相敬了杯酒。
酒菜上齊,包廂門關緊,談話才進入正題。
「程老弟,你那邊,明晚能出多少人手?」陳愛國放下筷子,直接問道。
程龍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二三十個人,應該能湊出來。都是敢拚敢打的兄弟。不過,陳老闆,有句話得說在前頭,人要出,但槍和子彈,得你們這邊備齊。我那邊傢夥不多,也雜。還有,」
他抬眼看了看陳愛國和三位堂主,「我的人可以幫忙,但不能當炮灰,不能衝在最前麵。這道理,陳老闆應該明白。」
陳愛國立刻點頭:「明白!程老弟放心!現在這年頭,早不是拎著砍刀衝街的時候了。槍,我們出!每人配一把槍械,子彈管夠。明晚到了地方,我的人會先動手,你們的人跟在後麵,看準機會打冷槍、堵後路就行。不會讓你們兄弟會的人白白送死。」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程龍點頭。
又補充道:「還有,陳老闆,這事如果辦成了,我這邊也有些小需求,希望陳老闆能幫著解決一下。」
陳愛國此刻正是用人之際,而且覺得程龍開出的條件也算合理,便拍著胸脯保證:「程老弟儘管說!隻要老哥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雙方又就明晚行動的一些粗略細節,比如大概集合時間、大致方位、聯絡方式,簡單交換了意見。
具體作戰計劃,陳愛國說他會親自製定,到時再通知。
氣氛表麵上相當融洽,雙方推杯換盞,已是並肩作戰的盟友。
飯局結束,程龍帶著人離開唐人街,返回橋洞營地。
回到營地,天色已晚。
程龍把老貝爾叫到跟前,遞給他一疊現金:「貝爾,帶幾個兄弟,去附近能買到東西的地方,多買點吃的喝的,肉、麵包、啤酒、香菸,有多少買多少。再弄幾張長桌來。」
老貝爾雖然不明白老大要乾什麼,但二話不說,立刻帶人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擺開了幾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長條木桌。
桌子上堆滿了各種食物,漢堡薯條、熱狗、牛排、烤肉、烤雞、火腿、成箱的麵包、大桶的土豆沙拉、成堆的水果。
旁邊還摞著好幾箱廉價的啤酒和瓶裝水,幾大條廉價香菸也拆開了放在那裡。
程龍讓老貝爾把營地裡的所有兄弟會成員,無論新老,全部叫到空地上集合。
很快,黑壓壓一片,足足上百號人聚攏過來,好奇地看著桌上豐盛的食物和站在前麵的程龍。
程龍掃視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兄弟們!都看到了,今天這頓,管飽,管夠!」
下麵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和吞嚥口水的聲音。
「不過,這頓飯,不是白吃的。」程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壓下了嘈雜,「咱們兄弟會,現在遇到個坎,也是個機會。外麵有人覺得我們好欺負,想斷了我們的活路,也想搶咱們兄弟用命換來的這點地盤和吃食!」
人群安靜下來,眼神裡多了憤怒和同仇敵愾。
他們很多人親身經歷過被驅趕、被欺辱、食不果腹的日子,是兄弟會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現在,需要有人站出來,替兄弟會,也替你們自己,去把這股歪風邪氣打回去!把那些想騎在咱們頭上拉屎的人,狠狠收拾一頓!」
程龍目光掃過人群,「這次出去辦事,有風險,但好處也大。事成之後,參與的人,重重有賞!以後在會裡,待遇提高,優先安排好活兒!」
他停頓了一下,問道:「現在,有誰願意去的?給我站出來!」
話音一落,下麵的人群騷動起來。
短暫的猶豫後,幾乎所有能動的青壯年都舉起了手,一些年紀大點的也躍躍欲試。
聲音嘈雜地喊著:
「老大!我去!」
「算我一個!」
「乾他孃的!」
「不能讓外人欺負咱們兄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