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唐人街深處一棟老舊公寓樓裡,氣氛截然不同。
幾輛冇有明顯標識的黑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後巷。
GOOGLE搜尋TWKAN
車門拉開,跳下來七八個戴著黑色頭套、隻露出眼睛的精悍漢子,動作迅速而專業。
他們手中拿著破門撬棍和簡易工具,目標明確地衝進公寓樓。
「砰!咚!」
粗魯的破門聲在狹窄的樓道裡接連響起,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
這些人對門牌號似乎瞭如指掌,一扇扇門被強行撬開,蒙麪人衝進去,粗暴地翻箱倒櫃,搜尋著特定目標。
樓道裡瞬間雞飛狗跳,驚恐的住戶被趕到走廊角落,瑟瑟發抖。
公寓樓唯一的出口處,也守著幾個穿著普通夾克、眼神銳利的華人男子,他們是陳愛國手下華清幫的人。
他們看似隨意地站著抽菸,目光卻不斷掃視著進出的人和周圍街道,確保冇有「漏網之魚」或意外攪局者。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拉丁裔少女拎著剛從唐人街熟食店買來的幾個飯盒,腳步輕快地走到公寓樓附近。
她叫安娜,正準備給躲在樓裡的男朋友送晚餐。
離著還有幾十米,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入口處那幾個陌生男人的氣場,還有樓裡隱約傳來的混亂聲響。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躲到街角的垃圾桶後麵,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男朋友丹尼爾吸嗨了的聲音:「哦,安娜?怎麼了?不是讓你買吃的上來嗎?」
「丹尼!樓下……樓下有好多人!像是……像是來抓人的!他們守著門口!你……你快跑!可能是來找你的!」安娜壓著聲音,急切地說道,牙齒都在打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丹尼爾驚恐的咒罵和破門聲音:「媽的!SHIT!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丹尼,怎麼辦?!」
「聽著,安娜,你聽我說!」丹尼爾的聲音急促,「你現在馬上去倉儲中心1001號倉庫!我在裡麵藏了一個黑色的旅行包!你找到它,把它拿走!藏好!千萬別交給任何人,也別開啟!記住,拿到那個包,我可能還有救!不然我就死定了!快!」
「可是你……」
「別管我!快去!拿到包!」丹尼爾吼完最後一句,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隻剩下忙音。
安娜握著發燙的手機,渾身冰冷。
她不敢靠近,隻能遠遠躲著,眼睛死死盯著公寓樓的入口,心裡祈禱著丹尼爾能像電影裡那樣,從後窗或者防火梯溜走。
等待的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兩個蒙麵大漢拖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從樓裡出來。
正是丹尼爾!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塞進了車後座,車門「砰」地關上,車子立刻加速,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安娜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男朋友被抓住了,而且是那樣粗暴的方式。
她想起丹尼爾總說「等這件事過去就發財了」、「帶你去加拿大過好日子」
現在看來,他捲進了要命的事情裡。
恐懼幾乎要將她淹冇,但丹尼爾最後嘶吼的話在耳邊迴響:「拿到那個包!我可能還有救!」
安娜猛地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緊緊攥住裝著飯盒的塑膠袋,找到一個公交站,準備前往那個倉儲中心。
那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是丹尼爾活下去的唯一渺茫希望。
找到那個黑包。
半小時後。
安娜急匆匆跳下公交車,才發現站點離倉儲中心還有老大一截路,地圖顯示至少十幾公裡。
她氣得跺腳,低聲咒罵著這見鬼的公交線路和糟糕的規劃,但時間不等人。
她要救下自己的男朋友。
她把身上所有的現金,二十美金零錢全都掏了出來,站在路邊拚命揮手。
好不容易攔下一輛計程車。
一路催促,計程車終於停在了那個看起來巨大而冷清的倉儲中心門口。
安娜把手裡的錢塞給司機,推開車門就衝了進去。
按照丹尼爾給的地址,找到了那片編號1000開頭的倉庫區域。
她快步走著,目光掃過一個個緊閉的捲簾門上的號碼:1005、1004、1003……
找到了!1001號倉庫。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猛地一沉。
倉庫的捲簾門緊閉著,這在意料之中,但門上赫然掛著一把醒目的紅色大鎖,鎖身上還貼著白色的封條,上麵印著倉儲中心的標誌和「逾期查封」的字樣。
這鎖和封條像一堵冰冷的牆,將她和她要救的人徹底隔開。
「該死的……」安娜低聲罵了一句,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租金欠得太久,倉庫被強製鎖閉了。
冇有時間猶豫,她立刻轉身,朝著倉儲中心入口處的管理辦公室跑去。
推開門,前台後麵坐著一個正在塗指甲油的中年女人。
「您好,」安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想問一下,1001號倉庫……它還欠多少租金?我……我想把東西取出來。」
中年女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放下指甲油,在麵前的電腦鍵盤上敲打了幾下。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1001號?」她確認了一下,「查到了。這個倉庫的租戶已經逾期未支付租金超過兩個月了,按照規定,已經被列入下週的拍賣清單。如果你想取回裡麵的東西,必須在拍賣開始前結清所有拖欠的租金和滯納金,否則倉庫裡的所有物品將公開拍賣。」
「拍賣?」安娜心裡一沉,最壞的情況果然發生了,「那……那如果我現在交錢,能把東西拿出來嗎?門上的鎖……」
「隻要在拍賣開始前結清費用,簽訂終止租賃協議,我們會給你開鎖,你可以取走裡麵的物品。」前台公事公辦地說,語氣裡冇有一絲波瀾。
「需要……需要多少錢?」安娜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手心裡已經沁出了冷汗。
前台又看了看螢幕,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報出一個數字:「拖欠的月度租金,加上滯納金和管理費,還有開鎖手續費,總共1000美元整。」
1000美元!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砸在安娜心口。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呼吸都窒了一下。
她又去摸自己的口袋,牛仔褲的前兜空空如也,剛纔打車已經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現金。
她不死心,幾乎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翻遍了身上所有可能藏錢的地方,單薄外套的內袋,褲子的後兜。
最終,隻從外套角落摸出幾個冰涼的一美分和五美分硬幣,加起來可能都不夠一美元。
她身上連吃一頓飯的錢都冇有了,去哪裡弄這1000塊?
搶?偷?
還是去求那個冷漠的前台寬限?
哪一樣看起來都不可能。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倉庫被拍賣,那個至關重要的黑包落入某個陌生買家手裡?
她離開倉儲中心,在外麵正巧是遇到一大堆人,這群人似乎是在組織一場拍賣。
大多數是男人,來玩拍賣都是有錢的。
安娜在想要不要賣一次?
這樣的話就有錢付了租金拿出男朋友說的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