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純粹的歷史事實角度,是的,存在這樣的宣稱和記錄。」紅衣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奈。
約翰急道:「主教,我們還有其他辦法進行當場駁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最終,紅衣主教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力感:「約翰……我理解你的處境。但事實是,對方敘述的是真實的,得到過當年教皇的認可!」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約翰的聲音充滿了不甘。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Ø₥超靠譜
「現階段,強硬驅逐或公開激烈對抗,風險很高,容易引發不必要的衝突,甚至被對方利用塑造教會迫害的受害者形象。」紅衣主教給出了近乎妥協的指示,「我建議你們暫時撤離,避免直接衝突。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思考如何更有效地向那些可能受影響的流浪者傳遞正統教義,揭露這種對歷史記錄的片麵利用和扭曲。」
約翰牧師握著手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我……我明白了,主教大人。」他的聲音乾澀。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過身,麵對同伴們焦急詢問的目光,以及不遠處程龍那帶著淡淡嘲諷的眼神。
他想開口,想大聲宣佈洪秀全是異端,想重申耶穌是唯一的聖子……但話到嘴邊,卻想起主教那句「在街頭辯論的即時情境下……效果會大打折扣」。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有力的斥責都冇能說出來。
所有的義憤、所有的教義武器,似乎在對方那「基於歷史事實的宣稱」麵前,都難以發出致命一擊。
同伴們圍攏過來,眼神裡全是焦急和期待。
「怎麼樣?主教怎麼說?」
約翰張了張嘴。
他想起主教剛纔說的。
存在。
記錄在案。
梵蒂岡的檔案裡,真的有一份關於這箇中國人的記載。
他本以為自己麵對的是一群無知流浪漢和一個胡編亂造的邪教頭子。
他準備好的所有武器《聖經》章節、教會訓導、正統教義,此刻都懸在半空,找不到落點。
因為他不能否認一個事實。
一個被教會的傳教士親手寫進報告、被收錄進檔案的歷史事實。
他不能說「這個人不存在」。
他不能說「教會冇有記錄」。
他隻能說「教會不會認可」。
「約翰?」同伴的聲音把他拉回來,「到底怎麼了?」
約翰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洪秀全是異端,想說耶穌是唯一的聖子,想說教會從未承認過這個人的宣稱……
但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
怎麼說?
難道要在這街頭,對著這群剛領到熱粥的流浪漢,開一場關於19世紀中國異端判定的神學講座?
告訴他們「你們感謝的這個人確實存在過,確實說過自己是上帝的二兒子,但教會不會承認」?
他們聽得懂嗎?
就算聽得懂,他們會信嗎?
程龍那邊有熱粥,有油條,有豆漿,有「關二爺保佑你」的祝福,還有一個「有維基百科認證」的神。
他這邊有什麼?
隻有「你們信的東西不對」這句話。
約翰忽然意識到,自己輸了。
「我們……先回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什麼?」同伴愣住了,「就這麼走了?他們這是在....」
「上麵需要時間研究對策。」約翰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現在……現在不是時候。」
他冇有再看向程龍。
轉身的那一刻,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呼喊:
「感謝關二爺!」
「多謝洪天王!」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像某種正在成形的儀式,帶著流浪漢們乾涸已久的喉嚨裡擠出的虔誠。
約翰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
他和他的同伴們沿著來時的路離開,腳步比來時沉重得多。
一個新來的流浪漢端著紙碗,小心翼翼地問旁邊的人:「這個……這個洪天王,真的假的?」
旁邊那個已經領了食物的老流浪漢用力吸了一口豆漿,抹抹嘴,理直氣壯:「真的!人家自己說的,上帝的二兒子,耶穌的弟弟!維基百科都有!約翰牧師他們都走了,他們不敢說這是假的!」
新來的點了點頭,捧著碗,朝著那兩個方向各點了一下頭,恭敬地喊道:
「感謝關二爺!」
「多謝洪天王!」
····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應和,有的點頭,有的拱手,有的隻是含糊地唸叨一聲,但都朝著那兩個方向表達著什麼。
程龍站在皮卡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不是得意的笑,是鬆了一口氣的笑。
基督教的人走了。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oyuan District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oyuan District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Taoyuan District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oyuan District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不是被他罵走的,不是被他打走的,是被他用歷史堵得無話可說,自己走的。
這一仗,他冇動一拳一腳,冇費一槍一彈,隻是在正確的時候丟擲了一個正確的名字。
洪秀全。
一個死了快兩百年的人,替他打贏了一場街頭的信仰戰爭。
從今晚開始,「解放兄弟會」不再是流浪漢抱團取暖的野雞組織,不再是被教會隨手可以定義為「邪教小團體」的存在。
他們有神,有歷史,有記載,有洋大人自己寫下來的檔案。
有維基百科。
這個訊息會傳出去的。
那些在街頭遊蕩的流浪漢,那些在救濟站門口排隊的無家可歸者,那些被教會施捨過無數次、也聽過無數次「上帝愛你」卻依舊睡在紙板箱裡的人,會聽說第七街橋洞下有一個地方。
發吃的,不唸經。
有神仙,是真神。
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信了就有飯吃。
這就夠了。
程龍收回目光,朝老貝爾招了招手。
老貝爾正在隊伍旁邊維持秩序,看見程龍招手,快步走過來。
「老大!怎麼了?」
程龍往車身上一靠:「今晚開始,肯定有人想留下來。你負責篩選。」
老貝爾點點頭:「怎麼篩?」
「第一,問清楚他們能乾什麼。修東西的,做飯的,有力氣的,認得字的,都記下來。」程龍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排隊的人,「重點是,有冇有懂算數的。」
老貝爾愣了一下:「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