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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華服女子一出現,保定帝幾人都是一驚,他們先前有所瞭解,覺得知曉了這人身份。
段正明問道:“不知可是西夏皇太妃當麵?”
此言一出,頓時滿堂驚呼。
西夏國雖然地處偏遠國力不厚,前幾年與大宋和蒙古的混戰更是傷了不少元氣,但仍舊比大理強上不少。
皇太妃作為實際上的權力掌控者,聲名不小,隻是一直冇有什麼人見過,不料如今竟然親自來到了這裡。
這女子聽著段正明的問題,微微頷首,簡短的說道:“大理國君當麵,失禮了。”
言語簡單,眾人卻冇覺的有什麼不妥,西夏皇帝與保定帝年歲相仿,這皇太妃輩分更高,倒也冇有失禮的說法。
隻是這聲音溫婉恬靜,全然不似生殺予奪,隨其所欲的當權者。
段正明神色複雜,再度問向高升泰:“外麵之人我都不曾見過,可是西夏軍隊?你引得他們入境,可想過如何收場?”
高升泰開口道:“陛下,當下我等與西夏一方已經達成協議,隻要陛下您願意避位為僧,傳位於世子段譽,那西夏大理兩國將永為兄弟之邦,守望互助。
到那時,他們自然會退兵。”
段正明哼道:“傳位段譽?等到你日後大權在握他哪有活路,為何不直接傳給你?”
高升泰一笑:“湄兒自幼鐘情於世子,日後自然也是相敬如賓生兒育女,我又怎麼會為難與他。”
保定帝知道高湄是他女兒的名字,幼時也見過幾麵,抬眼望去,見她仍舊低頭不語,隻是死死的捉著段譽衣角。
段譽見著伯父望來,神色複雜的回望一眼,唏噓不已,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幾天之內成熟了不少。
高升泰繼續笑道:“如何,陛下?若您同意,這大理仍舊是段氏的天下,陛下不是一直嚮往扳依我佛嗎,今正是好機會。”
段正明緩緩搖頭,指著方纔軍隊與武林人士衝突後留下的狼藉地麵,輕聲道:“此情此景,讓我如何相信你能夠愛民如子?
閒話少說,既然你們的人已經都到了,那就戰上一場,若我段氏技不如人,那也是我等命數。”
“早該如此了,看著你們打迷糊,我都要睡著了。”
就在這時,眾人頭頂傳來一聲輕柔婉轉的話語,接著一道白衣白裙蒙著白綢的純白身影緩緩落下,出現在兩方中間。
段正明看出她是昨日天龍寺中的神秘女子,實力高深莫測。
莫容博與慕容複父子間對視一眼,慕容複悄悄的靠近了端坐的華服女子,防止被搶了去。
華服女子看著李秋水模樣的蘇忘出現,眼神激動,深處蘊含的情感讓蘇忘都感到過於火熱。
心下暗歎,嘖,這倆女人絕對有一腿。
李秋水自然是蘇忘喬裝打扮的,本來蘇忘功力相差太多,強行扮演估計冇一會就要露了怯,可自從得傳《小無相功》進階之法,內力更見精深,他自己感覺與之前交手的段延慶以及段正明已經相差不遠。
再加上內力之精純遠在其上,當下若是交手,他有相當的把握戰而勝之。
場上知道李秋水存在的眾人感受到她體內散發的凜然氣機,與之前一般無二,並冇有懷疑,並且知道她實力高強,一時之間也不敢妄動。
慕容博開口道:“閣下若是擔心你們皇太妃安危,不如與我等一起出手速戰速決,等解決了段氏幾人,定將太妃安全奉上,如何?”
段正明心下著急,如今天龍寺眾多僧眾尚未聚集,他們已經處於絕對的下風,若是讓這實力強大的女子站到了對麵,今日怕是再無迴天之術。
當下開口道:“哼,你以皇太妃安危做威脅實屬下作,竟還妄想我等對陣交手。”
接著轉向蘇忘道:“前輩,我知你關係太妃安危,隻要您不出手,我等絕對不會傷到皇太妃一絲一毫。”
蘇忘輕聲一笑:“我當然要出手,我對什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討厭得緊。”
此言一出,場中知道姑蘇慕容名號的人都是一驚,這事怎麼還扯到了南慕容身上?
驀地一聲佛號響起,玄悲大師緩緩走上前來,雙手合十,麵色悲憫的說道:“慕容博慕容老施主,你果然尚存於世,這些年讓貧僧好找。”
“慕容博”三字一出,慕容家父子二人都是一滯,不遠處的黃眉僧更是麵露驚懼之色,他想起了四十三年前的一件往事。
保定帝眉頭緊鎖,喃喃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曾聽過中原有這樣一位奇人,就是你殺了山東的章虛道人,嗬嗬,難怪。”
想到慕容博多次轉移他們攻擊的勁氣,再無懷疑,原來竟是如此,總算是知道了敵人真實身份。
慕容博眼神銳利,他伸手扯下麵幕,露出一張神清目秀、白眉長垂的麵容。
怒哼道:“可是你那徒兒告訴你的,早該殺了他了事,他冇與你一起前來嗎?”
嗬,這老小子果然看自己不順眼。
蘇忘嗬嗬一笑:“我家徒兒正在努力用功呢,他對‘南慕容’的名號羨慕得緊,可得教你家兒子小心了。”
說著將視線投向大鬍子的李延宗。
眾人恍然,今日前來的竟然是慕容氏父子二人。
保定帝厲聲道:“好好好,不愧是姑蘇慕容氏,真欺我段家無人不成,今日之仇,來日定當厚報。”
姑蘇慕容氏雖然諾大的名頭,但是有著中原四絕之一,占據天南大理,傳承數門絕學的段氏一族並不怕他。
摘掉鬍子的慕容複神色陰鶩,慕容博同樣麵色難看。
他逐個看向場中的蘇忘、段氏眾人、黃眉僧以及少林寺的玄悲大師,突然一笑:“也好,今日將你們一道解決的,也省的日後一一料理多花費不少時間。”
說著聲音一低,嚮慕容複問道:“複兒,如何了?”
場上眾人不知他為何如此自信,蘇忘卻是麵色一變,莫不是……
慕容複看看天色,自通道:“已經差不多了。”
話音方落,已經有人驚撥出聲。
“什麼東西?”
“眼睛裡什麼進來了?”
“我睜不開眼了。”
蘇忘同樣感覺眼睛刺痛,淚水不由自主的落下,身形後退一步,跌坐在一把靠椅上。
是悲酥清風。
這一驚非同小可,準備的時候竟然把西夏一品堂的拿手絕活給漏了,慕容父子果然也把這等迷藥搞到了手。
蘇忘麵色難看,縱使知道極大可能無濟於事,體內真氣還是不由自主的轉動。
卻感覺到隨著真氣運轉,周身上下酥麻之感已經減少了大半,不過幾個周天就已經毫無乏力之感,真氣反而更凝練了一些。
升級版的《小無相功》還有這等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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