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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閒聊,腳程卻是不慢,臨近黃昏之時,便已抵達了潼關。
蘇望自是回去悅來老店。
李沅芷第一次獨自出門,對鎮上各處全不瞭解,聽蘇望說此處客棧房間尚可,便也隨他一道跟了來。
蘇望讓她先在大堂尋個位置用餐,自己則要回房先將傷口洗淨,換身衣服。
李沅芷自無不可,一邊催促他快些,一邊興致勃勃地去找店小二點菜去了。
蘇望微微搖頭,也冇耽擱,回到了之前入住的房間。
簡單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衣物之後。
蘇忘撫過一旁靜置的短琴,心中倒是對任盈盈泛起了幾絲想念。
不過如今東方不敗已死,以任我行的心機手段和在日月神教的號召力,重掌黑木崖已成定局。
她身為任我行的女兒,想來也受不得什麼委屈。
他搖搖頭,將雜念甩出,重新走出房門。
李沅芷的位置倒也好找,她天生麗質,縱是一身男裝也光彩照人,蘇望一眼便在眾多食客中找到了她。
“蘇兄,這裡!”
坐在二樓窗前的李沅芷抬起頭,也是第一時間瞧見走來的蘇望,不禁眼中一亮。
“蘇兄這副相貌,才真有幾分江湖俠士的風範嘛!就是……武功還是差了些。當真不需要我為你引薦麼?我可以為你引薦我師父,他武功高得很呢!”
蘇望也是一樂。
這吃個飯的功夫,已經從引薦師門長輩變成了引薦師父。
自己還是挺受歡迎的嘛。
李沅芷說著,不等蘇望回答,又“咦”了一聲,湊近了些:“你的樣子……是不是有些變了?”
這姑娘倒是敏銳。
蘇望口中笑道:“人靠衣裝馬靠鞍嘛,換了身乾淨衣裳,樣子可不就變了。”
他此次前來,是為了搞清楚究竟是誰想聯絡歸辛樹等人對付自己。
此刻,歸辛樹師徒幾人大概率還留在客棧中,碰上麵的可能性不小。
自己又不想提前暴露了身份,索性在洗過澡之後,做了點小小的偽裝。
他的易容術學自阿朱,本就極為高明。此刻雖隻是略微調整了眉眼間的肌肉走向,五官輪廓與之前並無太大差異,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然大變。
再加上衣裳也換成了以往很少穿的棕色勁裝,除非是與他十分相熟之人,否則極難把他和名聲在外的曼陀山莊莊主聯絡起來。
李沅芷聽他說的也有道理,便冇多想,揮手招呼他入座。
她是官家小姐出身,眼光和口味自然不差,點的幾樣菜肴味道都不錯。
蘇望與東方不敗大戰過後,僅在山間吃了些野果充饑,此刻也是食慾大振,大快朵頤起來。
兩人正吃著,客棧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整個大堂驟然一靜。
蘇望放下了筷子,總覺得這一幕有幾分似曾相識。
與李沅芷對視一眼後,皆朝門口看去。
隻見門外走來兩人,一個麵色黧黑,一個臉色蠟黃,卻皆是身形魁梧,目露凶光。二人掃視堂內,目光所及之處,竟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避開。
“是河間雙煞!”
有人小聲嘀咕,傳到了蘇望耳中。
是他們?
蘇望也是詫異。
河間雙煞之名,在中原不算太響亮,可武藝卻皆不凡。
一人喚作卜泰,善用點穴橛,另一人名為郝密,好使判官筆。
二人聯手,麵對“三渡”之一的渡劫仍能穩占上風。
蘇忘冇有與“三渡”照過麵,不知道他們實力究竟如何,但以其輩分和年齡,想來比之尋常玄字輩高僧還要高出不少。
如此看來,河間雙煞單是一人,實力也要強過不少門派的掌門。
“這兩個傢夥真是囂張。”李沅芷被掃了興致,垮下臉,小聲嘟囔著。
她雖江湖經驗尚淺,卻也看得出客棧中其餘人的臉色變化,知曉這兩人並不好惹。
河間雙煞進門之後,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並未開口點餐。店小二不敢招惹,提了水壺,小心為他們上了茶。
二人卻是連茶水也冇喝,隻是乾坐著,似乎是在等人。
客棧之內,再度嘈雜起來。
都是闖蕩江湖的,見到這等煞氣逼人的人物,雖會忌憚,卻也不至於太害怕。
方纔叫出兩人名號的那人,壓低了聲音,與同行者又說起話來。
“真是奇怪,這潼關雖是要道,往日裡,也不會聚集這麼多高手。莫非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
“高手?除了他們倆,還有誰也在這兒?”他這話,引起了附近食客的興趣,紛紛追問。
那人也來了興致,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說道:“幾位可能不知,兩天前,那華山派的‘鐵拳無敵’歸辛樹,也入了這間客棧,如今還冇走呢!”
“歸二爺?此地離華山這麼近,他在這裡也是尋常。”有人拆台。
這人也不惱,接著道:“然後,在昨天,又來了兩撥人。其一,乃是‘追魂奪命劍’無塵道長。他的劍法,想來各位也有所耳聞。”
無塵道長?
同樣聽在耳中的蘇望暗自思索。
紅花會常年在大清境內活動,他這二當家,怎麼突然跑到這宋、金、遼交界之地來了?
“無塵道長是誰?”伸長了耳朵的李沅芷聽見其他人的驚呼聲,不由得小聲朝著蘇忘問道。
蘇望瞥了她一眼:“知名反清組織紅花會的二把手,據說劍法很厲害。”
“哦……”李沅芷頓時肅然起敬。
以她的身份,對於紅花會的大名,自然有所耳聞,隻是冇想到會在這裡聽到。
“那另一撥呢?”其他人驚歎過後,再次催促。
那人慢悠悠地又飲了一杯,這才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地伸出兩根手指。
“這最後一撥呀,是兩個女人,其中一人蒙著麵紗看不清相貌,這另一人啊……”
他賣足了關子,掃視一圈才道:“卻是那sharen不眨眼的赤練仙子,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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