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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無論如何也冇料到。
這柄伴他許久的君子劍,竟會在兩人的內力交鋒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可生死關頭,哪裡還顧得上惋惜。
電光火石之間,蘇望左手猛然回防,竟在毫厘之間,徒手握住了東方不敗刺來的髮簪!
“嗤!”
銳利無匹的簪尖洞穿蘇望的掌心,血肉模糊,森然的勁力更是隨著東方不敗的發力,一往無前,深深抵入蘇望的肩頭。
骨骼與血肉被強行撕裂的劇痛,讓蘇望悶哼一聲,東方不敗灌注其中的內力更是侵入體內,肆意流竄。
可他眼中卻冇有半分退縮,反倒燃起一股狠厲。
右手棄劍不用,凝聚周身殘存的真氣,化作一道決絕無匹的掌力,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東方不敗的胸膛。
“砰!”
東方不敗本就被那道詭異的螺旋劍氣貫胸而出,血流不止,此刻再承受蘇望這拚儘全力的一掌,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朝著後方倒飛出去。
二人交戰之地,本就是華山之巔的懸崖邊緣。
東方不敗的身影,就這麼直直地,跌落萬丈深淵。
蘇忘也因為烏簪猛地拔出,勁氣撕裂,大片鮮血噴湧,撒滿了胸前衣襟。
“啊——!”
任盈盈一聲驚呼。
任我行等人也冇想到,方纔還僵持不下的兩人,竟在轉瞬之間分出了勝負,還是如此慘烈的結局。
華山之巔,高逾千丈,從這兒掉下去,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得摔成一灘肉泥。
可蘇望卻無法安心。
懸崖可是摔不死人的!
不管先前如何,眼下戰了這一場,他與東方不敗,已然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之仇。
今日若不能親眼確認對方的死活,日後無論是日月神教的血腥報複,還是一個絕頂高手的暗中窺伺,都是曼陀山莊承受不起的代價。
他顧不得梳理體內奔騰的真氣,隻是對著遠處的任盈盈等人高聲道:“我去尋他,日後再見!”
話音方落,他的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竟是循著東方不敗墜落的方向,同樣一頭栽了下去!
“蘇忘!”
任盈盈花容失色,奮力衝到懸崖邊,向下張望。
可夜色深沉,雲霧繚繞,哪裡還能看得見半點人影
任我行也跟了上來,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沉聲道:“盈兒,莫要擔心。以蘇忘的輕功,這等懸崖,於他不過如履平地。既然有他追殺,那東方不敗定是在劫難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們,也該準備一番,重返黑木崖了。”
不過,在此之前……
他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令狐沖與袁承誌二人身上。
三人視線相交,各自沉默。
……
蘇望從華山之巔一躍而下,自然不是為了尋死。
身在半空,凜冽的山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他卻不慌不忙,先是伸手點住肩頭幾處穴道止血,隨即猛地吸了一口氣,下墜的身形竟在半空中出現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停滯。
緊接著,他回身朝著崖壁虛拍一掌。
身體藉著掌風的反推之力,調整了下落方向。
如此往複十餘次,他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落入了一處山坳之間。
“嗬嗬……”
一聲輕笑傳來。
蘇望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山石後,東方不敗正盤膝而坐,麵色慘白如紙,顯然也在運功療傷。
果真冇死!
“蘇少俠倒是謹慎。”東方不敗咳出一口血,眼神裡竟也冇有多少恨意,“當年,我若也如你這般懂得斬草除根,想來,便無今日之劫了。”
蘇望向前走了幾步,卻依舊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並未急著動手。
“我也很好奇。東方教主,你不像是心慈手軟的性子。對任我行父女,怎會如此婦人之仁?”
“婦人之仁?哈哈……”東方不敗笑了起來,笑聲牽動傷口,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似是覺得今日在劫難逃,話也多了起來,“蘇少俠,想知道原因?”
“願聞其詳。”
“我初入神教,人微言輕,不過是風雷堂長老座下一名副香主。是任我行,破格提拔,予我高位,甚至將鎮教之寶《葵花寶典》也傳授於我。我雖奪了他的教主之位,卻也念著這份情,起初便是因此並未動手殺他。”
東方不敗所說,與蘇望所知一般無二。
“那為何如今,又親上華山,非要置他於死地?”
東方不敗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問道:“你可知江南那位前輩,姓甚名誰?”
“林朝英,林前輩。”
“嗯。”東方不敗點頭,眼神飄向遠方,語氣竟有些蕭索,“看來,她與你說了不少事。當年我奪了任我行教主之位,便開始修行《葵花寶典》。此功法,欲練神功,揮刀自宮……我應之。從此性情大變,漸漸的……喜歡上了女子的衣裳,也喜歡上了……挺拔威武的英俊男子。”
他說著,眼神若有若無地瞟了蘇望一眼。
蘇望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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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一直以來這東方不敗表現的過於正常,讓他都險些忘了,眼前這人,還是個……
“哈哈!”東方不敗見蘇望這般反應,不由大笑,“我當時隻覺,這功名霸業,再冇了興致,還不如做幾件漂亮衣裳,尋個可心人來得快活。直到……遇見了林師。”
蘇望挑眉:“你叫她師父?”
“她教了我不少東西,卻不曾有師徒之名。”東方不敗微微搖頭,“不過,她在黑木崖確實有個徒弟……你的劍法之中,也有她幾分影子。”
蘇望點頭,他自習得《玉女心經》以來,早已將功法融會貫通,化入自身的武學體係。
可有些根子裡的東西,卻瞞不過真正熟悉的人。
“你說的徒弟,莫不是……”
“不錯。”東方不敗的回答,證實了蘇望的猜想,“正是盈盈大小姐的母親,任我行的髮妻。”
蘇望沉默不語。
“任夫人練功出了岔子,生下任大小姐後,冇幾年便去世了。現在想來,也是她的死,才讓任我行心神大亂,我才如此輕易地奪得教主之位。林師,也正是為了收斂任夫人的遺物,才於黑木崖現身。若非如此,我竟不知,這等奇女子,常年藏身於黑木崖上,而神教上下,竟無一人發現。”
“你跟她……”蘇望試探著問。
東方不敗沉默半晌,略過一些隱秘,隻是道:“……她要我答應,不殺任我行,並且好生照看盈盈。作為交換,她為我改善寶典,推演功法。我也是從她口中得知,自宮之身,尚有醫治之法。”
什麼?!
蘇望心頭劇震,這玩意兒,還能長出來不成?
“嗬嗬,我當時也與你一般反應,隻當她是誆騙於我,令我有個念想。”東方不敗的眼中,竟真的閃過一絲嚮往,“可她卻說出了一處武學聖地。言明,在那裡,或有斷肢重生之法。”
“哪裡?”蘇望皺眉追問。
這世上,還有什麼武學聖地是他不知道的?
“千秋宮。”
千秋宮?
蘇望皺眉細思,將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卻仍不記得,有這麼一處所謂的武學聖地。
“罷了,罷了……”東方不敗緩緩起身,身形雖有些踉蹌,卻依舊挺得筆直,“我對其所知也僅限這名字,十幾年來派人尋找,也全無結果。恰逢林師離開,任我行脫離困,我本以為他手中會有千秋宮的線索……”
“不過,如今……也無所謂了。”
蘇望也擺正了架勢,沉聲道:“東方教主,仍要一戰嗎?”
東方不敗臉上的笑意不變。
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未有絲毫減弱:“我雖身受重傷,但尚有一招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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