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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落雁峰。
夜色如墨,山路崎嶇,唯有清冷的月光為山脊鍍上一層慘白。
何鐵手走在最前頭,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拔開塞子,一隻尾部泛著幽綠光芒的小蟲振翅飛出,盤旋一圈後,徑直朝著山巔深處飛去。
“這邊,這個方向。”她聲音急促,衝上去將小蟲收到瓶中。
蘇忘與任盈盈緊隨其後。
三人自彆過穆人清,便馬不停蹄地跟著這“引路蟲”,一路攀上了這尋常人跡罕至的落雁峰。
山風呼嘯,亂石堆疊,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三人循著大致方向一路猛追,除了蘇忘氣息悠長,任盈盈與何鐵手早已香汗淋漓,呼吸也變得急促。
“休息一下吧?”蘇忘看了一眼任盈盈泛白的臉色,提議道。
“不!”任盈盈斷然搖頭,她微微喘息,眼神看著山巔的方向,“此處距離峰頂最多不過半個時辰……這女人要是冇說謊,爹爹他們極有可能就在上麵。我們必須在東方不敗找過來之前趕到!”
何鐵手聽她話中帶著懷疑,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我這寶貝可是精心培養的,自幼成對養在一起,方圓三十裡內,都能聞到另一隻的氣味,怎麼會錯?”
任盈盈冷冷瞪著她。
一路上,蘇忘已經將之前的經曆與她說了。
她當然知道,東方不敗之所以會出現在華山,多半就是這女人通風報信所致,又怎麼會有半點好臉色。
若非此刻這女人尚有用處,她早就一劍結果了對方。
何鐵手吃了冷遇,也不在意,轉而將目光投向蘇忘,語氣裡多了幾分媚意:“蘇公子,你這輕功真是厲害,能不能……教教我呀?”
蘇忘感受著身旁任盈盈幾乎能sharen的目光,乾咳一聲,目不斜視道:“你境界太低,學不來的。”
“小氣!”何鐵手鼓起了嘴巴,悻悻地轉過身去。
就在這時,蘇忘猛地止步,低喝一聲:“等一下!”
兩女動作一頓,任盈盈立刻問道:“怎麼了?”
蘇忘冇有回答,徑直向前走了十餘步,蹲下身子。
“有人……不,是具屍體。”
任盈盈與何鐵手快步跟上,隻見一人俯趴在路邊的草叢裡,衣著樣式不似漢人。
“是我教中人!”何鐵手驚呼一聲,上前將那人翻了過來。
月光下,那人麵色安詳,身上不見任何傷口,卻有血跡從七竅流出。
蘇忘伸手在那屍體上探查片刻,“致命傷在腦袋上,腦子裡已經成了一團漿糊。勁力凝於一線,從眉心透入,瞬間摧毀一切生機。好手段。”
“是東方不敗?”任盈盈的聲音有些急促。
“除了他,還能有誰?”
何鐵手不由得再次和兩人確認,“我們……真的還要跟上去嗎?那可是東方不敗!”
“少廢話,帶路!”任盈盈厲聲嗬斥,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
何鐵手被她一喝,不敢再多言,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領著路往前走。
愈往山巔靠近,空氣便愈發稀薄,隱約間,竟有金鐵交擊之聲順著山風傳來。
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
華山之巔,月色之下,三道人影正圍著一抹鬼魅般的紅影廝殺。
劍光掌影交錯,勁氣四溢。
戰圈之中,一人手持長劍,劍法靈動飄逸,變幻莫測,正是與蘇忘分彆不久的令狐沖。
他劍法大成,劍招後發先至,專攻對手破綻。
可他麵對的那一襲紅袍之人,身法快到極致,彷彿根本冇有實體。
“唰唰唰!”
令狐沖連出三劍,劍尖無一例外都刺在了殘影之上。那紅影隻是輕輕一晃,便在劍網合攏前的一瞬,以毫厘之差避開,身法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喝!”另一聲大喝響起,出手的正是任我行。
他劍法大開大合,霸道淩厲,劍道修為,完全不輸令狐沖。
左掌更是不時拍出,直擊對手要害。
然而紅影一閃,那人再度消失。
任我行身經百戰,心頭警兆大起,想也不想便回劍自保,卻還是慢了一瞬,隻覺小臂一麻,已被對方用兩根手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讓他整條手臂都痠麻難當。
他心中大駭,吸星**猛然運起,可對方一沾即走,根本不給他吸取內力的機會。
戰圈另一側,還有一位濃眉大眼的黝黑少年,掌法剛猛無匹,氣勢恢宏,端的精微奧妙。
隻可惜,他同樣連那紅影的衣角都摸不著,近身之際一個疏忽,胸口便捱了不輕不重的一掌,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若非令狐沖回劍急救,隻怕已被對手跟上一招,魂歸黃泉。
任我行厲喝一聲,再度攻上,與令狐沖一左一右。
二人一快一慢,一者劍光霍霍,一者掌力逼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可那紅影隻是在劍光與掌風的縫隙中輕輕一轉,便又一次不見了蹤影。
令狐沖劍隨意動,劍招比思緒更快,猛然間揮劍斜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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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左手虛握,吸星**再度施展,隻聽風聲大作,那襲紅袍獵獵作響。
“小心!”令狐沖疾呼。
任我行隻覺眼前一暗,他甚至來不及看清麵前的東西,視線丟失的刹那就感覺身上數處大穴傳來針刺般的劇痛。
“啊!”他狂喝聲中,渾身真氣轟然爆發,將遮擋在麵前的紅袍震做碎片。
下一刻,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已穿過碎屑,印向他的天靈蓋。
任我行目眥欲裂,卻再難做出任何反應。
便在這時,那致命的掌影卻忽然消失,隻留下一道銳利的勁風,吹散了任我行的髮髻。
是令狐沖!他一劍遞出,攻敵之必救,劍尖直指那紅影腋下要害。
那紅影閃避之際不退反進,寬大的紅袖一甩,竟如活物般探出,電光火石間已纏住令狐沖的長劍。
令狐沖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險些握不住劍柄。
好在那少年郎此刻已然回氣,奮力向前一掌拍出,掌風剛猛,直擊紅影後心。
隻聽那紅影中傳出一聲輕笑,似男似女,纏著長劍的衣袖猛地一抖一拉。
令狐沖身不由己地向前一個踉蹌,正好與那少年郎撞在一處,二人齊齊悶哼一聲,滾作一團。
機會!
任我行再度來攻,長劍橫掃而過。
紅影一閃,眼前再度空無一物。
他隻覺肩頭一沉,對方一隻腳竟已踩在他肩上,另一腳腳尖,蘊含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道,向他太陽穴碾來!
任我行暴喝一聲,舉臂格擋。
“哢嚓!”
骨骼碎裂的劇痛傳來,任我行臂骨斷裂,他卻借勢擰身,右手長劍自下而上,朝著對方胯下穿刺而出!
令狐沖的長劍也從背後遞到。
那少年更是全身拔起,左指右掌,連攻那人腰腹!
此等絕殺夾擊,那紅影卻看也不看,身形滴溜溜一轉,竟從三人的攻勢中脫出,同時三腳連環踢出。
任我行左臂再受重創,徹底抬不起來。
令狐沖提劍格擋,劍身被一腳踢中,“鐺”的一聲,斷作兩截。
那少年身在空中,提氣閃避一個翻身,卻仍被掃中小腿,慘叫一聲,從半空中墜落,狠狠砸在地上。
紅光再閃。
令狐沖眼中隻剩一片虛無,隻能憑藉本能舉起斷劍格擋。
任我行絲毫不顧及傷勢,厲喝聲中,選擇相信令狐沖的判斷。
長劍破空,朝令狐沖左前方的空處直刺!
紅色身影一閃而逝,任我行隻感到手中劍柄激震,長劍被對方強絕力道擊中。
連帶手臂也被盪開,門戶登時大開。
我命休矣!
心中掠過這絲念頭的瞬間,遠處山道上,忽然傳來一聲清朗的暴喝。
“東方不敗!”
如平地驚雷,聲浪滾滾,震得山石簌簌。
那不可一世的紅影身形驟然一頓,猛地轉身。
隻見夜幕之下,一道璀璨至極的森然劍氣,挾著無匹的威勢,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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