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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鐵手臉上的震驚漸漸收斂，她無視了蘇忘的問題，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問道：“你剛纔用的是什麼功夫？”
蘇忘嘿然一笑：“姑娘，現在可不是你問問題的時候。”
何鐵手沉默了片刻，竟是爽快地點了點頭：“我輸得心服，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這性子，倒是痛快。
蘇忘也不繞彎子，“我得到的訊息，你們五毒教投靠了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並且與他一同來到華山。你又為何獨自出現在這裡，也是任我行的安排？”
“自然不是！”一提到這事，何鐵手臉上就寫滿了不忿，“投靠任我行的是藍鳳凰，不是我五仙教！”
蘇忘眉頭一挑：“藍鳳凰不是你們教主麼？”
“哼！”何鐵手一聲冷哼，“不錯，可是上任，上上任，甚至更早，我五仙教的教主，可一直是姓何的！”
蘇忘微微點頭：“所以說，你不服她的教主之位？”
“我如何能服？論智謀、論武功、論毒術，她樣樣不如我！若非二十年前……”
她冇有直說，但蘇忘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個世界的何紅藥，並未如原著般受萬蛇噬身之刑毀容後，仍依教規乞討三十年贖罪。反而因為得到了夏雪宜的訊息而叛出師門，併成功逃脫了追捕。
想來，作為她兄長的上一任教主，難辭其咎，這才讓旁係得了勢。
“是因為何紅藥，你纔沒能登上教主之位？”
“你知道我姑姑？！”何鐵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訝。
她這次來到中原，一個至關重要的目的，便是找到這位失蹤多年的姑姑，以增強自己在教中的實力。若是能再找回教中失落的寶物，便可一雪前恥，重奪教主之位！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蘇忘覺得效率低了些，眼神一凝，周身散發出的氣勢陡然一沉，“我說了，現在我問，你答！”
那股壓力如山嶽壓頂驟然而至，何鐵手頓覺呼吸困難。
一旁癱軟在地的鮮於通更是臉色漲得通紅，險些閉過氣去。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問！”，何鐵手反應迅速，連忙開口。
“你是跟著藍鳳凰他們一同過來的？”
“不，”何鐵手咬牙道，“我向來與她不和，她出門怎會帶上我？我是在她身上放了‘引路蟲’，偷偷跟來的，她冇發現！”
“哼，我的蠱術，也遠勝於她！”
行吧，這姑娘還挺自信。
蘇忘再度問道，“那你現在還能找到他們嗎？帶我去找任我行。”
何鐵手不答，轉而問道：“你要找任我行？”
“嗯？”
蘇忘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可這一聲，卻令何鐵手卻如遭雷擊，她隻覺一股無形氣勁衝入體內，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她眼中滿是驚恐，根本冇看明白蘇忘是怎麼傷到她的。
“我知道他在哪兒，但是我不能帶你去找他！”她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急促道，“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親至，任我行和藍鳳凰都難逃一死，我可不想去送死！”
蘇忘眼睛微眯：“你確定東方不敗來了華山？”
“確定！”何鐵手臉上透著後怕的驚恐，“我一路跟著他們來到中原，探查到藍鳳凰想與任我行聯手對付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何許人也？一身武藝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藍鳳凰此舉，是要斷送我五仙教千百年的傳承！我自然不能眼見她將我等帶上絕路，便聯絡了心腹，讓他們向黑木崖傳遞訊息。”
蘇忘有些不信：“就算你傳遞了訊息，又怎麼肯定來的會是東方不敗？日月神教高手眾多，為了一份未經證實的訊息，輪得到他親自出手？”
“因為……我見到了他！”
“什麼？”蘇忘身形一閃，已然來到她麵前，雙眼直直地盯著何鐵手，“你是說，你親眼見到了東方不敗？”
何鐵手被他看得有些緊張，艱難地點了點頭：“至少，他自稱如此。我相信，普天之下，冇有人敢冒充他。”
那也未必。
蘇忘心中暗自嘀咕，麵上卻冰冷如舊：“何時見過？他在哪裡？所有細節，說給我聽！”
何鐵手緩了片刻，回憶道：“就在任我行打上華山那天。我本是遠遠跟著，但待到任我行與穆人清交戰之時，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便靠近了些。我遠遠看著二人交手，正激動時，卻在回頭之際，發覺附近樹冠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她眼中仍透出恍惚：“我自問並未放鬆警惕，懷中還有寶貝們示警，可我……我完全不知他是何時湊過來的！”
“那人察覺到我在看他，隻是望了我一眼，我便動彈不得。隻等到任我行離開華山，他才問我，‘五毒教的？’。我不敢隱瞞，連連稱是。那人又說，‘那位小姑娘也是？’，我知他是問藍鳳凰，便將教中過往說了。那人聽完點點頭，隻說，‘既然如此，若你等日後重新歸我神教，我可既往不咎’。我這時才知道，他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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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皺起眉頭，這事聽著是真是假？
如果真是東方不敗，大可將她和藍鳳凰乃至任我行一併殺了了事。難道東方不敗還能心慈手軟不成？
或是五毒教有什麼值得他留手的？
“那人什麼長相？”
“我們都隱於樹冠之中，具體長相我冇看清，隻記得他穿了一襲紅袍。”
紅袍麼？蘇忘瞬間感覺多了些真實性。
“那之後呢？這傢夥毒死黃真的事，又要怎麼說？”
話題輪到自己，一旁的鮮於通眼睛猛地瞪大，滿是哀求，奈何被點了穴道，連話都說不出。
何鐵手對他的所作所為也甚為不齒，冷聲道：“在東方不敗離開之後，我久久不敢動彈。誰想冇過多久，這傢夥就引著黃真，一路走到了我的藏身之處附近……”
“所以，你親眼看見他對黃真下手了？”
“不錯，就是用的那柄扇子！”
何鐵手視線移到蘇忘手上握著的摺扇。
“而且我認出，這傢夥所用的，乃是我苗疆失傳已久的‘金蠶蠱毒’！此蠱練法隱秘，不知怎麼被他一個漢人得了去。我本不齒其行徑，但轉念一想，這正是一個能讓我得到華山派功法絕技的好機會！”
“所以你就與他合作？”蘇忘點點頭，“幫他隱瞞事實，並且讓穆老前輩一直昏迷。而他，則將華山派的武功典籍，交付於你？”
“不錯！不過他說要等到他繼任掌門纔給我功法。”
蘇忘不禁搖頭，歎道：“還真是家門不幸啊，穆前輩。”
話音剛落，一道蒼老中帶著虛弱的聲音，從裡屋的床上傳來。
“不錯……是老夫，管教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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