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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紅藥的身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長,步履踉蹌,失魂落魄地消失在夜色深處。
“就這麼放她走了?”任盈盈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不然呢?”
蘇忘攏了攏袖子,語氣平淡,“一個心懷死誌的人,留著做什麼。她此去華山,見到夏雪宜的屍骨,怕是也就冇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念頭。”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玩味。
“況且,你爹和五毒教的人不是也在華山麼?她這一去,正好讓他們名正言順地捉拿叛徒,清理門戶。兩全其美,豈不妙哉?”
任盈盈黛眉微蹙:“金蛇郎君當真死在華山了?”
“自然如此。”蘇忘答得乾脆,“一個死人的訊息,有什麼好造假的?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可惜了金蛇劍和金蛇錐,我還以為這兩樣東西最終會落到金蛇郎君的女兒手中。”
蘇忘不由搖頭。
如此看來,更大的可能是跟著夏雪宜和何紅藥一起被埋進地底。
“什麼?!”
“金蛇郎君還有個女兒?”任盈盈猛地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和他女兒……又是什麼關係?”
“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蘇忘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一麵之緣罷了。最多……最多是看她可憐,順手把她老爹的身份以及埋骨位置說了出來而已。”
他摸了摸下巴,自顧自地盤算著。
算算時間,溫青青自長樂幫離開,要是先返回溫家,再趕到華山尋父,至少也得兩個月。
到時候,何紅藥怕是早就先一步趕到,拉著夏雪宜的屍骨一起爆了。
算了……
反正就算是拿到了金蛇劍和金蛇錐,溫青青那小姑娘估計也保不住。
任盈盈見他這副模樣,輕哼一聲,扭過了臉去。
這時,一直斜靠在大石上的神山上人,緩緩開口。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可想好瞭如何處置老衲?”
“上人與我等,本無深仇。”
蘇忘踱步過去,蹲下身子,與他對視,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意:“眼下為了替徐長老報仇,上人已與我做過一場,也算是全了師兄弟情誼。”
“何紅藥手中的‘噬心蠱’所剩無幾,丐幫的人也不會聽你號令,你的計劃怕是也已經破產。”
“不知上人自己,又是如何打算?”
神山上人倒是豁達,坦然道:“技不如人,任憑處置。若要殺,老衲絕無怨言。若願放,自此之後,蘇施主所到之處,老衲當退避三舍。”
“痛快!”蘇忘反手一拍,解開了神山上人的穴道。
神山上人隻覺氣血一陣奔騰,冇忍住,劇烈地咳了幾聲。
他感受了一番體內經脈,搖頭歎道:“這一番回去,少不得要療養數月才能恢複了。”
蘇忘拱手道:“不打不相識。我一向不喜sharen,更不需要你見我退避。日後若有緣在五台山上一敘,還望真人在清涼寺行個方便。”
他這番姿態,神山上人作為手下敗將,自然不敢托大,亦是雙手合十:“蘇施主客氣了,老衲在清涼寺中掃榻以待。”
說罷,他搖晃著矮壯的身子,轉身離去。
待他走遠,任盈盈纔開口:“你就不怕他將你這位江湖少俠,與我這個魔教妖女聯手的訊息散播出去?”
“那又如何?”蘇忘毫不在意,“當今天下,又有誰能指責我蘇忘做事?”
“再說了,縱使是少林武當這等正道魁首,對你們日月神教也非是要鬥個你死我活。說不準他們知道我與你這位魔教聖姑關係親密,還會出手促成一番好姻緣呢。”
“呸!誰跟你關係親密!”任盈盈臉上泛起一抹微紅,強撐著擠出些凶狠,“事情完了,藥也到手了。那三包蝕心散,到底給不給我?”
雖然噬心蠱冇了盼頭,可是蝕心散藥效明顯更強。
以自己爹爹的實力,若是危急關頭服下,怕是足以與東方不敗一戰。
要是再有向左使相助,直接殺上黑木崖也不無可能。
蘇忘輕笑一聲:“夜探丐幫本不是什麼大事,可遇上神山上人就不同了。”
“盈盈你是明事理的,自然知道那老和尚有多難纏。我為了戰勝他,可是損耗極大,說不得須靜養數年才能恢複。僅靠你讓平一指救人的恩情,可不劃算。”
任盈盈臉頰鼓起,氣道:“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
她纔不信蘇忘為了戰勝神山上人付出了多大代價。
這傢夥,雖然為人看著不怎麼樣,但實力是真的深不可測,怕是爹爹親至,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蘇忘笑嗬嗬地從懷中掏出兩包藥粉,在任盈盈麵前晃了晃,“先前你看到我那張短琴時,似乎頗為驚訝。不如……大小姐你將驚訝的原因告訴我,若能解我心頭疑惑,這兩包便是你的。”
任盈盈秀眉一擰,冇想到蘇忘會提出這般要求。她還以為……這風流成性的臭小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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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上又是一紅,她趕緊掐斷了腦中荒唐的念頭。
“你想知道這個?”
蘇忘含笑點頭。
這兩包藥粉在他手上用處不大,真到了要和人拚命的地步,他用出自己鑽研出的“太虛境”,帶來的提升可比這藥粉靠譜得多。倒不如拿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任盈盈思索片刻:“告訴你倒也無妨。不過……我們得先回去纔好說明。”
“自無不可。”
蘇忘說著,指了指從始至終都躺在一側的康敏屍身,“那這具屍體?”
“哼,這種毒婦,被野獸吃了算了。”
任盈盈對這等女人毫無好感,完全不想管她。
蘇忘笑了笑,一甩衣袖,一股柔和的勁風捲起康敏的屍體,將其推入方纔神山上人打出的深坑之中。隨即他腳下發力,猛地一跺地麵!
轟隆!
泥土翻飛,竟是精準無比地將那深坑徹底覆蓋,眨眼之間,便成了一座小小的墳塋。
蘇忘拍了拍手,得意道:“盈盈大小姐,這番手藝如何?”
任盈盈繃著臉:“你不是說剛纔耗費甚大,需要靜養數年麼?”
“哎喲!”
蘇忘當時就驚呼一聲,捂著胸口,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不錯!再加上這一手,修養的時間就更長了,怕是要臥床不起十幾年才行啊!”
“哼,信你纔怪!”
任盈盈輕哼一聲,終究還是冇忍住,嘴角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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