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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腳力何等之快,既然先走一步,丐幫那些尋常弟子自然是追不上的。
不過為免多生枝節,蘇忘與任盈盈仍舊奔出數十裡,尋了個偏僻無人的角落,纔將一路扛著的康敏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
劇烈的撞擊,讓昏迷中的康敏悠悠轉醒。
“啊、痛,這裡是……”
呻吟聲中,她從包裹著的床單中探出頭來,無限柔弱的打量四周。
這一路上,回想起今晚的遭遇,任大小姐是越想越氣,此刻見到這女人惺惺作態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懶得廢話,直接問道:“告訴我,那個五毒教的叛徒在哪?”
康敏先前被蘇忘的掌風震暈,此刻乍一醒來,腦子還有些發懵。
但她心思何等縝密,張望間眼珠微微一轉,便大致弄清了自己的處境。
她先是怯生生地望瞭望麵前以黑紗蒙麵的任盈盈,又用餘光瞥見了一旁負手而立,一言不發的蘇忘。
“這位女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康敏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柔弱與驚慌,“我一介婦道人家,怎會認識五毒教中人……”
任盈盈見她還在演戲,冷哼一聲,耐心告罄。
她伸手從腰間掏出一顆藥丸,指上用力將外麵一層紅色藥殼捏碎,露出裡麪灰色的一枚小圓球。
繼而屈指一彈,這顆藥丸便精準射入康敏微微張開的口中,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蘇望在旁看得真切,眉梢一挑:“三屍腦神丹?”
“什麼?!”
康敏驚撥出聲,臉色大變,急忙伸手探入喉中,拚命摳挖,想要將那藥丸吐出來。
可哪裡還來得及。
冇了藥物製成的外殼壓製,丹內僵伏的屍蟲在她嚥下去的那一刻即已甦醒。
劇痛襲來!
康敏隻覺腦袋裡彷彿有無數隻蟲子在啃食腦髓,那股痛楚深入骨髓,撕心裂肺。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在地上翻滾、抽搐,雙手死死抓撓著自己的頭臉,很快便將胸前花白的麵板抓出道道血痕。
她的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口中涎水與血沫齊流,眼球暴突,佈滿血絲,模樣淒慘可怖,令人不忍直視。
饒是蘇忘見慣了生死,也被這等慘狀弄得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挪動腳步,向後退了兩步。
任盈盈察覺到他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是有些得意,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大有“你以後要是再敢惹我不高興,也給你喂上一顆”的意思。
蘇忘渾身一激靈。
雖說以他如今的功力,縱使中了這三屍腦神丹,也能在毒蟲侵入腦髓前,強行用內力將其碾碎。
可物傷其類的道理,總是難免的。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麵前如此痛苦地掙紮,終歸不是什麼能讓人心情愉悅的場麵。
眼看康敏就要將自己活活折騰死,任盈盈纔再度掏出一顆丹藥,彈入滿地打滾的康敏口中。
那是能夠暫緩壓製毒蟲的解藥。
康敏的掙紮漸漸停止,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渾身冷汗淋漓,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再也不複方纔的楚楚可憐。
“說吧,我不想再聽廢話。”
任盈盈的聲音清冷,拿出了魔教聖姑的氣勢。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康敏的身體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
看來,惡人還需惡人磨。
蘇忘對康敏這女人毫無同情,樂得在一旁看個熱鬨。
“我……我說……”康敏的聲音嘶啞,再不敢有半分隱瞞,“那人不知是何時入了丐幫,一直以來也並無特殊之處。直到……直到家夫身死……”
她說到此處,目光閃爍了一下,見任盈盈的眼神又冷了下來,連忙接著道:“家夫……實則是被我和執法長老白世鏡聯手害死。此事本做得天衣無縫,卻不想被她發現了端倪。”
“她武功高強,我不是對手。可她非但冇有將此事聲張出去,反而答應與我合作,不僅替我遮掩,更是為我提供了……噬心蠱。”
“噬心蠱?”任盈盈重複道。
“就是……可短期增強一個人的實力,使其性情大變,不懼生死。那蠱……也隻在她一人手裡。”康敏見任盈盈眼神轉厲,連忙道,“我,我知道她在哪,我帶你們去!”
蘇忘卻注意到了另一點:“你說她與你合作,給了你噬心蠱,那她想讓你幫他做什麼?”
康敏不敢遲疑:“她想要……等我掌控了丐幫之後,發動丐幫所有弟子,助她尋找一個人的下落。”
“誰?”
“金蛇郎君,夏雪宜。”
果然。
蘇忘心中瞭然,前因後果瞬間串聯了起來。
任盈盈卻是秀眉微蹙,這名字她似乎隻在故紙堆裡見過。
金蛇郎君成名之時,她尚在繈褓,很快又被溫家五老暗算,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也難怪她不清楚。
“他是二十年前成名的邪道高手。”蘇忘介麵道,“當年夥同那名五毒教叛徒,盜取了教中秘寶的,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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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任盈盈點了點頭,有些詫異地看了蘇忘一眼,“冇想到你對五毒教秘聞也如此瞭解。”
比自己都清楚。
蘇忘一笑:“恰巧知道而已。”
任盈盈不再多問,轉向康敏:“既然你知道那叛徒的所在,現在就帶我們過去。”
蘇忘自無不可,為免夜長夢多,當場了結此事最好。
“喂,聽到冇有?不要耍花招。”任盈盈催促道,“三屍腦神丹的滋味,你也不想再嘗一次吧?”
康敏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狠厲,剛要開口。
“噗!”
她猛地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任盈盈反應極快,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口毒血。
“什麼情況?”
蘇忘上前探查,隻見康敏竟已氣絕,雙目圓睜,麵色慘白如紙,死狀可怖。
“嗯?”
蘇以一陽指力在康敏體內探查一圈,發現了明顯異常。
已然身死康敏體內,仍舊有東西在經脈中遊走。
“她提前被下了蠱。”
蘇忘猜測道:“你喂她吃下的三屍腦神丹意外啟用了她體內的蠱蟲,之前兩方相爭雖然痛苦卻還不致命。方纔吃下解藥後反倒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她冇扛住。”,蘇忘聳肩。
“這……”
任盈盈與五毒教打過交道,對這等手段倒也並不陌生,“我還以為她們兩人是合作關係,冇想到竟是這般提防。”
“是我考慮不周,這樣一來,還怎麼找到那人?”
蘇忘緩緩搖頭,目光望向遠處深沉的夜色。
“她被下的蠱應該有助於下蠱之人感應到她的大致範圍。”
“尤其是剛纔那般驟然爆發,想來在那人感知中極為明顯。”
“你是說?”任盈盈不解。
“他們跟來了。”
話音剛落,任盈盈猛地回望,她也聽見了。
夜色之中,兩道身影由遠及近,腳步聲輕微,卻瞞不過二人的耳朵。
其中一人身著灰袍,身形佝僂,卻依稀能看出是個女子。
另一人身形甚至比她更矮上一些,穿著一身不甚合體的僧袍,步伐沉穩。
雙目烔烔有神,極具威嚴,在夜色中一眼鎖定蘇忘二人。
卻是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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