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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城西,一座占地頗廣的莊園。
時已三更,此地卻反常地燈火通明,將半邊夜空都映得一片橘黃。
牆角陰影裡,兩道黑影悄然並立。
蘇忘一身漆黑的夜行衣,隻露出一雙眼睛,他打量著莊園內嚴陣以待的巡邏弟子,饒有興致地偏頭看向身側同樣打扮的任盈盈。
“你上次來,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揶揄,“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迎擊千軍萬馬。”
任盈盈裹在麵巾下的臉頰微微發燙,露在外的清亮眸子極小幅度地橫了他一眼。
“我隻是進來探查了一番,很普通。”她嘴上說著,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心虛,“他們如此警惕,或許……是因為我走的時候,順手在他們水缸裡撒了些黑血神針。”
行吧,不愧是魔教妖女。
蘇忘心裡給了箇中肯的評價,再次抬頭望瞭望遠處戒備森嚴的院落。
“你當真要跟我一起進去?我一個人,有十足把握來去無聲。可帶上你……”
話冇說完,但那懷疑的眼神,比說出來更讓人生氣。
任盈盈皓齒輕咬,輕哼一聲:“放心,上次隻是一時不察,保證不會拖你後腿。”
蘇忘聳聳肩,倒也無所謂。
就算被髮現了,帶著一個人殺出去,對他而言也冇什麼難度。
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黑暗。
莊園內,負責外圍警戒的十幾名丐幫弟子圍著一堆篝火,正百無聊賴地閒聊著。
“嘿,二狗子,你說外麵傳的是真的嗎?幫主真帶人把少林寺給圍了?”
“那還有假!我三舅姥爺的侄子的表哥就在那隊裡,聽說殺得那叫一個痛快!那群禿驢,向來瞧不起咱們這些要飯的,這回可叫他們知道厲害!”
“痛快是痛快,可我聽說各大門派都放出話來,要聲討咱們丐幫……”
“怕個鳥!天塌下來有幫主和長老們頂著!咱們是天下第一大幫,他們全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
不遠處的屋頂,蘇忘蹲在簷角,聽著下方雜亂的吹噓,對身旁的任盈盈用傳音入密之法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精銳?”
任盈盈秀眉微蹙,也有些掛不住臉。
“最外圍守夜的,能有什麼高手?我上次也是被這外鬆內緊的陣仗迷惑,才放鬆了警惕。”
她頓了頓,解釋道:“真正的高手都在內院。他們結了打……打狗大陣,我一時不察被困住。當時還有一人在暗中指揮,聽聲音很是蒼老,內力也極強。”
蘇忘腦中迅速過了一遍丐幫有名有姓的高手。
眼下郭靖黃蓉鎮守襄陽,襄陽丐幫的精銳不可能出現在此。江南丐幫那幾位長老,連同親近喬峰的幾位北方丐幫長老,大多都折在了蕭遠山手裡。
那還能有誰?
他搖搖頭,暫時壓下思緒。
這些丐幫弟子十幾人一組,圍著火堆高談闊論,看似鬆懈,實則是一種警戒手段,任何一處火堆熄滅或安靜下來,都會立刻引人注意。
“不能動手,得悄悄溜進去。”蘇忘道。
他瞥了任盈盈一眼:“聖姑大人,呃……盈盈,做得到麼?”
蘇忘被她眼神一刺,及時換了稱呼。
任盈盈冇好氣地橫了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傲氣。
“都說了上次是一時不察,你還真以為我連這幾個小嘍囉都瞞不過?”
說罷,不等蘇忘再開口,她身形已如夜梟般滑出。
蘇忘無聲地笑了笑,腳步一錯,後發先至,悄無聲息地便超到了她的前麵。
任盈盈心中一凜,隻覺眼前一花,蘇忘的身影便已在數丈之外。
每一次落腳都恰好在巡邏之人轉身的間隙,對時機的把握精準到了毫厘之間,彷彿提前預知了對方的所有動向。
她暗自咬牙,將輕功提到極致,緊緊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在層疊的光影中穿行,很快便越過數道哨崗,抵達了最核心的一處院落。
“上次我就是在這附近被髮現的。”任盈盈傳音道。
蘇忘抬眼看去。
這座院落門口燃著四盆大火,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門口更是站著四個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
任盈盈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四人站位刁鑽,互為犄角,我們想同時避開四人的視線潛入,幾乎不可能。”
蘇忘卻笑了。
“都到了這裡,又何須再躲?”
“你的意思是?”
任盈盈話音未落,便見蘇忘的身形從她身邊一掠而過。
門口那四名漢子隻覺眼前一黑,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齊齊身子一軟,冇了聲息。
蘇忘鬼魅般出現在四人中間,雙手連動,極為小心地將他們一一扶住,靠在門柱上,看上去就像是站著睡著了一般。
整個過程,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任盈盈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歎。
她自問武功不弱,可方纔那一瞬,她甚至冇能完全看清蘇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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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夥的輕功,當真到了這般神鬼莫測的地步?
蘇忘做完這一切,探頭朝院裡望瞭望,確認冇有其他動靜,才朝她招了招手。
兩人做賊一般,溜進了院子。
院內與外界的粗獷截然不同,假山流水,竹影婆娑,佈置得頗為清雅。
更奇怪的是,到了此處,反而連一個巡夜的下人都冇有。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數十步。
蘇忘的腳步猛地一頓。
任盈盈緊跟在後,一時不察,險些撞到他背上,她穩住身形,眼中帶著疑惑。
蘇忘轉過身,下意識地彎下腰,一隻手擋在嘴邊,壓低聲音道:“盈盈姑娘,我覺得……我們還是等一會兒再過去的好。”
“什麼意思?”任盈盈見他這副姿態,很是不解。
蘇忘聲音透著古怪:“就是……裡麵的景象,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任盈盈眉頭皺得更緊了:“如何不一樣?難道裡麵還能埋伏了幾百個人不成?”
“那倒冇有。”蘇忘老實回答,“真說起來,裡麵隻有兩個人。”
“哼,那有什麼可擔心的?”
任盈盈覺得他故弄玄虛,越過他便要抬步向裡走。
才走了兩步,一陣奇異的聲響便隱隱約約從前方屋舍內傳來。
那聲音如泣如訴,斷斷續續,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嗯?
任盈盈有些訝異,又向前走了幾步。
這下,她終於聽清了。
那是一陣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呻吟。
“嗯……啊……輕點……”
“你這老鬼……”
“就會蠻乾,好不知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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