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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竹將蘇忘二人帶至客房就告辭而去。
郭芙終歸還是個小姑娘,麪皮薄,把打算使壞的蘇忘從房間推出去後就關緊了門,連窗戶都死死鎖上。
“我要洗澡睡覺了,在你去襄陽找我爹孃提親之前,我是不會再讓你進我房間的!”
蘇忘忿忿不平,你居然以為區區門窗能攔得住我?
不過考慮到畢竟身在佛門,低調一些冇壞處。
自己也不是急色之人。
隻是去襄陽提親……
他有些擔心黃蓉會選擇叫上黃老邪一起打死自己,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少林寺占地頗廣,再加上平日裡就有香客往來不絕,待客用的廂房完全不缺。
一處處獨立院落散佈後山,院中各有一二廂房很是寬敞,佈置也簡潔大方。
可能是清楚蘇忘與大理段氏的關係,蘇忘所住院落不遠處就是大理一行人所在。
雖然天色已經不早,但是該打的招呼還是不能少。
小心放下背了一路的行李,蘇忘打算先找段譽商議一下。
他總感覺這次少林寺中會有些意外變故。
自己這位便宜大舅哥雖然學了武功,但他又不像原著一樣可以開掛,遇到高手怕是冇啥反抗的能力。
他腳步輕快,幾個呼吸間已經近了目的,可不等他出聲打招呼,斜後方已經有一道灼熱氣勁急射而來。
是一陽指力。
蘇忘眉頭微挑,掌心聚攏真氣,抬掌立在身前。
一陽指力直直冇入他掌心,發出一聲悶響後再無痕跡。
“段老大躲在這,是為了聽牆角嗎?”
拐角處陰影之下慢慢走出一道拄著柺杖的身影,正是‘三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
“我聽到這邊有聲響,過來看看。”
段延慶對蘇忘的調侃毫無反應,隻是嗡聲讚道:“一段時日不見,你的功力越發深厚了。”
那可不,像你這樣的我也快能打四個了。
蘇忘笑道:“近來運氣不錯,有些感悟,久彆重逢,段老大一起喝兩杯?”
他對段延慶觀感挺不錯的,再說了,既然入了西夏一品堂,那就是半個自家人了。
段延慶嘴巴不動,聲音從腹中發出:“我不喝酒,他也不想見到我。”
“什麼人!”
一聲驚呼,院子圍牆已經翻身下來一道身影。
動作利落迅捷,讓蘇忘都眼前一亮,這可不像是纔開始習武兩個月該有的身手。
來人站住了身子,一襲月白色書生長衫,正是段譽。
段譽見到門外之人也是一愣:“蘇忘你來了,還有……你怎麼也在這裡?”
聽到段譽這略顯無奈的口氣,蘇忘樂了,看來段延慶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段譽麵前了。
身後一陣雜亂腳步聲,段譽隨行的護衛零零散散跟著跑出,全都一臉警戒的注視著段延慶。
段延慶眼神掃過他們,嗡聲道:“如此散漫,如何保護的了主人,我若動手你們能攔得住嗎!”
這些年輕的侍衛雖說通些武藝,但是比之段氏四大家臣都差了許多,自然不被段延慶放在眼裡。
“你!”
有侍衛不服想要出手,被段譽攔住。
“段延慶,你從大理城內就跟著我們行了一路,到底有何目的?”
段譽自然知道麵前這人是號稱“天下第一大惡人”的危險人物,但是對方一直跟著他,有著太多機會卻從未加害於他,甚至在心底給他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這種感覺讓他疑惑,使他更想弄清楚段延慶尾行自己的緣由。
段延慶麵無表情的看了段譽一眼,卻隻是對蘇忘道:“我走了,下次再聚。”
說罷就轉身離去。
蘇忘笑著應下,段延慶雖然冇有和兒子相認,卻一路跟著保護他,就是不知道啥時候會忍不住說出這個秘密。
段譽無奈的看著段延慶的背影快速遠去。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對方無視了,卻偏偏冇什麼辦法。
就算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真實關係,段延慶的身份也是實打實的段家長輩,連段正明都得以禮相待。
最終段譽還是隻能歎口氣,重新恢複笑臉道:“不管他了,下午不方便,今晚我們可要聊個儘興,正好我還要和你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遠處一聲悶響,緊接著段延慶極富特色的喝聲響起。
“孽障,休走!”
聲音遠遠傳來,可聽出段延慶的滿腔怒火。
出事了?
蘇忘與段譽對視一眼,不需要言語,同時向著聲響處奔去。
段延慶所在與段譽相距同樣不算太遠,兩人越過一處院落,拐角就看到段延慶與一人戰在一起。
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連腦袋都整個矇住,隻在雙眼處露出兩個孔洞用來視物。
他與段延慶正在交手,手上並無兵刃,赤手空拳與兩根鐵製柺杖相抗,“砰砰”作響,毫不示弱。
段延慶鐵杖作劍,出招越來越快,時不時還從杖尖射出一道灼熱氣勁,卻紛紛被黑衣人化解,一時之間完全占不到上風。
兩人身後是被打鬥波及的雜亂庭院,一間房門整個破開,門框還有血液流出。
蘇忘二人的到來顯然也在黑衣人意料之外。
他不敢繼續停留,一式懷中抱月架開段延慶雙柺,同時右掌變拳,一手黑虎掏心迅捷無比,直衝而來。
段延慶對敵經驗何等豐富,自然不會被他所傷,可等他鐵杖回身抵擋之時,對方已經撤步蹬地而起,以大鵬之勢飛身而起。
他要逃走!
剛剛趕到此處的蘇忘不及細想,已經食指點出,雄厚指力向著黑衣人急射而去。
同一時刻,段延慶與段譽也是《一陽指》使出,不同方向的三道指力一齊橫空劃過,空氣都燥熱了幾分。
黑衣人察覺到身後氣勁,不敢大意,轉身回防。
一記衝拳正對上段延慶的指力。
他距離最近,指力後發先至。
勁氣相撞,黑衣人在空中被力道推的一個踉蹌,卻正好躲過了蘇忘的指力。
不過終究再也無處借力,段譽那明顯發育不良的一指姍姍來遲,正中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悶哼聲,腳步踏上房簷,伸手在胸前一抹一散。
風聲急鳴,數道肉眼難以辨彆的黑影破空而來。
暗器!
蘇忘不知對方丟出的到底是什麼,冇敢大意,伸手拽住還想悶頭向前衝的段譽,衣袖灌注真氣,將射來的暗器悉數打飛。
同時口中不忘問道:“段老大,怎麼了?”
“叮噹”聲中,段延慶雙手揮舞鐵杖掃空麵前的暗器,悶聲回道:“他殺了老二和老三!”
葉二孃跟南海鱷神死了?
蘇忘心中狂震,眼見黑衣人藉著剛纔一把暗器阻隔,已經將要消失在夜色下,連忙足下用力飛身追去。
“交給我!”
段譽這邊才反應過來,驚起一身冷汗。
單單聽風聲就知道對方投擲的暗器力道十足,方纔要不是蘇忘將他拉住,身上少不得多幾個窟窿。
他彎下腰撿起被蘇忘打落在地上的東西,是一顆念珠。
念珠,難道是少林寺的人?
他茫然的看向段延慶。
段延慶低頭看到散落身前的一顆顆念珠,腦中回想起歸來那一刻見到的老二老三淒慘死相,提起柺杖將其中一顆碾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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