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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轉星移》是真的好用。
蘇忘心中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姑蘇慕容的立身絕學,隨著他不斷掌握,用著愈發順手,麵對實力不如他的這些高手,輕易就可做到一擊製敵。
一出手就是逼格滿滿。
若不是幾次下來他都冇帶有殺心,初見之下完全可以做到一擊致命。
蘇忘冇去管艱難坐起來運氣的貝海石,也冇去搭理氣勢洶洶圍靠過來的一眾小卒。
而是單手虛握向石中玉,對方隻覺得身體不受控製的湊了上去,被拿住肩頭。
“你、你是……誰?”
石中玉隻感到肩上如有千斤,蘇忘早已經死死限製住他體內的真氣執行,讓他連說話都艱難。
蘇忘微微一笑,低聲道:“你們剛纔說的事情我也挺在意的,不如跟我也說說?”
他是真的好奇。
此世俠客島聲名不顯,蘇忘從未在江湖上聽到過有關什麼賞善罰惡令的訊息。
可見貝海石為了躲避賞善罰惡二使而找來石中玉做替死鬼一事,先天就不成立。
那麼又有什麼能讓他甘心尊一個來路不明,實力也不咋樣的人做幫主?
而且剛纔他們說到的三個地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隻是巧合嗎?
蘇忘正思索,長樂幫的人可不願意乾等著,已經有人提著武器攻了過來。
這等攻擊自然不被蘇忘看在眼裡,長袖一揮,靠近的十餘人已經被掀翻在地。
這一手讓石中玉愈發懼怕,聲音都開始發顫:“英雄饒命,我……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之前都是為了在貝海石那廝手上活命才騙他的!”
蘇忘哪裡會信他,不過此處也不是適合問話的地方,還是先脫身再說。
想罷,他足下一點,風聲驟急,手上提著的石中玉隻感到身形變換,強風吹得他睜不開眼,再回神,竟然已經置身於父母身邊。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蘇忘手上提著一個人,鬼魅般跨過六七丈距離,直接停在白萬劍三人身前。
若不是幾個被他踩倒的倒黴蛋一路痛呼,旁人甚至無法確認他到底是怎麼過去的。
“怎麼可能……”
驚呼聲不斷傳開,長樂幫之人哪裡見過這等神乎其技的輕功,已近乎邪術。
莫說他們,場上僅有的能察覺蘇忘動向的寥寥四五人也被他震住了。
須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一手出神入化的輕功比之一掌打的貝海石吐血更令他們感慨莫名。
有如此速度,驟然發難下,天下間又有幾人能擋得住?
“幾位看起來不怎麼輕鬆啊。”
行至三人身邊,蘇忘順手將手上的石中玉扔給石清,有些調侃的說道。
何止不輕鬆。
長樂幫諸多堂主實力雖遠不如貝海石,但是互有配合,再加上幫眾們援手,打的幾人頗為狼狽,多少都掛了彩。
白萬劍自來到中原接連不利,聞言遲疑半天也隻從嗓中擠出一句:“慚愧。”
黑白雙劍心思更多是在石中玉身上,此時悲喜交集,情緒複雜的看著低頭不語的兒子。
“蘇忘,你怎麼纔過來!”
郭芙喜上眉梢,幾步跑過來,靠近時又嘟起了臉:“這長樂幫太囂張了,我們一起把他們的人都殺了!”
都殺了?
你知道長樂幫有多少人嗎,是想以二敵萬不成,到底誰更囂張一點?
不對,帶著這個拖後腿的,真要打起來更可能是一對一萬零一。
蘇忘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姑孃家不要說什麼打打殺殺,你爹孃是這麼教你的嗎?”
郭芙不服氣:“姑孃家怎麼了,我娘說了,行走江湖就是要除惡務儘,不然這些惡人們又要找一堆狐朋狗友來報仇,那就冇完冇了了。”
蘇忘無語:“黃幫主真性情……但是那也得你打的過才行。”
丁璫緊跟著丁不三也湊了過來,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看著蘇忘,漆黑的眸子閃著光亮。
對於之前心心念唸的“天哥”,卻似如陌生人一般。
丁不三看著蘇忘到來,此時也放下心,笑嗬嗬的道:“後浪推前浪啊,我這把老骨頭看來今天是可以歇著了。”
蘇忘與他們打過招呼,目光劃到叮噹唇上難免停了一瞬。
他輕咳一聲後轉過身去,對著打坐療傷的貝海石喊道:“貝大夫,久仰大名了,今日我們打算帶走這石中玉,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還有我雪山派諸位同門。”
白萬劍也補了一句。
長樂幫眾人懾於蘇忘展示出的實力,無人敢答話,儘皆將視線對準了貝海石。
“閣下可是‘南慕容’?”
貝海石麵色慘白,身後隱隱有霧氣散出,聞言張開眼緩聲問道。
他在震驚之後也考慮起蘇忘來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頭天下皆知。
蘇忘嗬嗬一笑:“貝大夫說笑了,世上哪還有什麼‘南慕容’?”
“原來,是曼陀山莊蘇莊主當麵,久仰大名!”
貝海石微微點頭,將嘴邊鮮血擦淨,強撐著站了起來,左右兩名堂主連忙上前攙扶。
他站直了身子,不見什麼表情,隻是沉聲道:“今日得見諸位英雄,實乃幸事。
石幫主既然牽掛父母,想要隨侍左右,那就請便吧。”
“貝大夫?”
長樂幫眾人震驚,麵麵相覷。
這要是答應了,以後長樂幫可就成了武林笑柄了。
貝海石充耳不聞,眼中死死盯著麵前的青衫少年,繼續道:“至於雪山派的諸位……米堂主,還請去將他們帶過來。”
他對著身邊的堂主米橫野吩咐道。
這般通情達理,倒是讓蘇忘有些詫異,這老小子莫不是想使陰的?
不過既然對方服軟,他也冇什麼理由繼續出手,當下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謝過了,不過雪山派的人倒是不需要再麻煩……哦,他們來了。”
話音方落,一行十幾人從後方院落相互攙扶而出,他們身上全都帶著傷勢,或輕或重,隻做了簡單的包紮,頗顯得淒慘。
“師兄!”
一行人初時麵帶機警,直到白萬劍大步迎上去才放開了戒備,完全相信了相救他們出來的二人所言。
他們正是蘇忘與溫青青合力救出來的雪山派弟子。
在穩住了溫青青之後,蘇忘就忽悠著小姑娘隨他一起在長樂幫內找人,否則還真不一定能這麼快趕過來。
一身石青色緞衫的美貌少年走在最後,一出來就環顧四周,看到朝她眨眼的蘇忘暗自磨了磨牙,又瞧見身受重傷的貝海石,略一思索就知道是蘇忘出手。
她臉上掛起幸災樂禍笑意:“呦,貝師叔幾天不見,這是病情加重了嗎?”
貝海石在他們現身之際已經明白蘇忘為何冇與其他人一道現身。
他冇搭理溫青青這師門小輩,將所有心思藏在心底,仍舊接著道:“既然諸位都已經在此,那就江湖再見,恕不遠送!”
說罷貝海石推開攙扶他的二人,當先轉身。
餘人雖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紛紛跟著他返回。
真冇意思。
溫青青撇撇嘴,衝著蘇忘喊道:“蘇忘,我要走了,你說的最好都是真的,否則我跟你冇完!”
說著朝蘇忘揮了揮小拳頭,同樣轉身離去。
雖然見到蘇忘身邊數人皆氣度不凡,不過她著急回家將蘇忘告訴她的事說與孃親,根本冇有心思久留。
“說走就走,真冇禮貌。”
蘇忘看著眼前漸漸空蕩起來,搖了搖頭,也不知在說長樂幫的人還是溫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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