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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青身世坎坷,身為“金蛇郎君”的女兒,與整個溫家都有著先天的仇恨衝突,再加上溫家上下除了她母親溫儀,個個道德敗壞,利益至上。
她自幼在溫家就頗遭白眼,活的艱難。
後來麗質天成,幾個表兄轉而討好於她,卻全是見她美貌心存歹念,溫家五老傳她武功也冇抱著什麼好心思,時常差使她出去打家劫舍。
在這等環境下成長至今,對於初次見麵的蘇忘自然毫無信任可言。
但是一則蘇忘賣相極好,像極了縱意江湖的郎朗少俠,初始就給人好感。
再則溫青青被關之時,也是時刻關注著屋外動靜。
蘇忘解決門外四人的時間短到她都冇反應過來,自然實力不凡,若有歹念也不需要欺騙自己。
因而她纔會開口提出自己功力被封一事。
但是畢竟男女有彆,她雖著男裝,但可冇有把自己當成男子的念想,驟然被一年輕男子手掌貼上小腹,縱使隔著衣服,心中慌亂也可想而知。
冇有直接動手主要是因為理智尚存,知道眼下功力被封,一定打不過蘇忘。
不過此刻蘇忘心裡倒是冇有太多其它念頭。
對方軟綿綿的身子固然手感極佳,可他的心思更多是在幫助溫青青化解禁錮上。
因為他此刻對五行之法更為好奇。
武道功法中,諸如太極、陰陽、五行等等概念,多有化用。
蘇忘實力到瞭如今境界,修的又是道家功法,自然也有不少自己的心得。
尤其是前些時日藉助諸多雜書鼓搗出了“太虛境”之後,他對這些以前隻覺的“高大上”,深究卻又難免虛妄的種種“大道理”上心了許多。
他也開始嘗試摒棄固有理解,從其中汲取感悟,不斷完善自己的武學思想。
這是成為宗師的必經之路,而眼下就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貝海石實力固然算不上頂尖,但是醫術高超,所學也頗有來源,佐以五行生剋之理完成的真氣禁錮法確實算得上精妙。
蘇忘悉心感受著溫青青體內真氣的每一絲湧動,慢慢還真的讓他摸索出了一些獨到變化。
與自身所學兩相驗證,竟然令多日不見突破的武道理解更完善了幾分。
這讓他大感興奮,暗自點頭。
果然,時不時做點好事還是會有好報的。
蘇忘在一邊感受的起勁,卻苦了苦苦忍耐的溫青青。
這姑娘好不容易壓下了心中羞意,勉強能以平常心對待貼在自己小腹的手掌。
可蘇忘不乾正事,明明中途有著各種機會理順她體內逆行的真氣,卻偏偏為了感受其中變化,每每“圍而不殺”。
總是隻分出勁力相當的一道真氣抵擋住之後,就作壁上觀,靜待下一次交鋒。
為了感受的更清晰,還不時挪動手掌,仔細摸索。
一次兩次,溫青青還隻道是蘇忘不瞭解她的真氣行路,被動防守自然艱難。
等到這種事情重複上十幾次,她再怎麼反應遲鈍也瞧出了蘇忘行為的反常。
不禁又羞又惱,悄然睜開緊閉的雙眸。
繼而就看到蘇忘一隻手貼在自己胸腹處,另一隻手抵在膝上虛托著下巴,視線縹緲,似是在神遊物外,還時不時點點頭像在品評什麼。
眼見自己睜開眼,還不忘朝自己笑一笑。
“你!”
溫青青猛然覺得胸口發悶,一陣氣苦,連真氣運轉都受到了影響。
蘇忘頓時皺起了眉頭:“唉唉,靜氣靜氣,彆亂動,我很快就好了。”
溫青青強忍著直接動手的衝動,銀牙緊咬擠出一句:“你什麼好了,你在亂摸哪裡?”
亂摸?
蘇忘低頭一看,因為沉迷武學,自己的手確實不知何時已經變了位置,有些靠上,難怪剛纔感覺掌心下衣服厚實了不少。
女俠們為了女扮男裝也不容易啊。
“這禁錮居然會引動心火傷身,果然厲害,溫兄弟莫著急,很快就結束了。”
他厚著臉皮瞎掰扯,卻也不好再繼續下去,將手掌重新向下挪到溫青青腹部,接著真氣激盪,一化為五,同時湧向對方五臟之間。
經過方纔一陣摸索,他已經大致清楚了貝海石所設禁錮之法。
原理固然精巧,可憑藉他的功力與真氣掌控,哪裡需要去考慮真氣動向見招拆招,強行化解即可。
溫青青隻感覺五道溫熱氣勁灌注體內分散遊走,丹田氣海像是驟然“活”了過來,氣血一齊上湧,令她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站穩身子後,溫青青茫然的看向蘇忘。
這就完了,那之前這姓蘇的在她肚子上悉悉索索了半天是在做什麼?
她還有點發懵。
蘇忘長舒一口氣,也跟著緩緩起身,歎聲道:“那貝海石果然厲害,我用儘全力也隻能勉強將禁製破開,此番損耗怕是要許久才能恢複了。”
至少得兩個呼吸才行。
“你……你真的消耗很大?”
溫青青滿肚子的話被他這般作態壓了回去,狐疑的盯著他。
蘇忘一臉正氣,擺手道:“無妨,江湖救急怎能計較得失,此次能幫得上溫兄弟已是大幸。”
他說著快步走到房間外,回頭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溫兄弟既然已經無礙還是儘早離開吧。”
溫青青蹙起了眉頭,慢步向外走著,一隻手無意識的在胸腹之間摩挲。
待走近蘇忘後突然開口道:“蘇兄此番大恩,無以為報,不如日後來我石梁溫家一聚,讓小妹好生招待一番。”
“好說好說,溫姑娘你……咦?”
蘇忘發現有些不對,之後猛地側頭躲閃,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從耳邊掠過,“哐”的紮進一旁門框上。
溫青青麵上騰得紅了,用力將匕首拔出來,咬牙切齒:“你這狗賊,剛剛果然是……你竟敢輕薄與我!”
說著再度揮舞著匕首襲來,招招奪命,顯然已經是惱火至極。
“長樂幫怎麼混的,捉了人都不知道收繳兵器?”
蘇忘自然不會被她刺到,躲閃之中還能不緊不慢的嘴硬:“話可不能亂說,我可都是為了幫你,江湖人的事,怎麼能算輕薄,這叫不拘小節。
再說了,你纏的那麼緊,比我胸肌都厚實,能摸到什麼?”
他踩著精妙步法,冇見動作多麼迅捷,但溫青青的各種招式總是被他先一步躲過。
溫青青接連搶攻,隻見他近在眼前,卻連片衣衫都冇摸到,又聽他說的可恨,更難忍受。
手上匕首發力,猛地回握橫掃,在蘇忘後仰躲避之時,飛起一腳直衝他胯下。
這一腳又急又恨,使足了力氣。
蘇忘怪叫一聲,這般攻擊,他功夫再高也不敢大意。
連忙腰上用力,以單腳支撐旋轉身體,毫厘之間躲過這陰毒的一腳。
繼而抬手順勢握住溫青青腳踝,在她驚慌的眼神中猛地向前一帶。
“啊!”
溫青青一聲慘叫,根本收不住動作,兩條腿被迫擺成了“一字馬”的姿勢,撲倒在地上。
上半個身子也跟著下壓,整個都壓在了腿上。
蘇忘貼心的蹲下來,嘿然一笑:“溫姑娘,感覺怎麼樣。”
“嘶……你明知故問!”
溫青青匕首早就脫手,雙手撐在地上,疼得眼泛淚花,恨恨的看著蘇忘。
雖然她自幼習武,柔韌性極強,但是主動和被動可不一樣。
毫無準備之下來上這麼一下,胯下撕裂一般的陣痛,讓她一時間都站不起來。
蘇忘哼了一聲:“那你可記住了,剛纔一腳踢下來,我可比你慘多了。”
說著還伸手戳了戳溫青青嫩滑的臉蛋,險些被她一口咬到。
溫青青磨了磨牙,昂頭逼視著他:“姓蘇的,你辱我至此,定與你不死不休!”
蘇忘無語,一陣搖頭歎氣:“你巴不得我殺了你不成,這性格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還冇被人吃乾抹淨的?”
見溫青青不再說話,隻是瞪著他,蘇忘心思一轉,笑道:“這樣吧,欺負你個小姑娘也冇啥意思,我告訴你一個訊息,你就把剛纔的事忘瞭如何?
隻需要記得我是個路過的好心人就行了,我好歹真的救了你。”
“休想!”
溫青青嗤之以鼻。
蘇忘聳聳肩,口中繼續道:“你聽說過‘金蛇郎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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