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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再次回到鎮江,來到長樂幫總舵附近之時,天已微亮。
丁璫低著頭回到爺爺身邊,任丁不三怎麼問話,都隻是搖頭不語。
郭芙湊了過來,滿臉狐疑的上下打量著蘇忘。
蘇忘心中一緊,他明明小心避開了所有視線,難道還被這丫頭髮現了什麼?
不過麵上仍平靜的問道:“郭小姐,何事?”
郭芙嘟起了嘴巴,略顯不滿道:“你不是一直說自己輕功了得嗎,怎麼帶了個人就這麼慢了,不會是故意落在後麵,想跟那個妖女獨處吧?”
接著視線一定,嘀咕著:“咦,你嘴上怎麼變得這麼紅?”
邊說著還豎起一根手指來,看著就要伸到蘇忘嘴邊。
蘇忘抬手按住了她前伸的指頭,另一隻手自然而然的在嘴上抹了一下,擦掉偷吃留下的痕跡,平靜道:“連夜趕路加上連番大戰,難免氣血上湧,現之於外。”
郭芙皺起眉頭不願相信,你對付他們不才一人用了一招嗎,也算大戰?
但是感到自己食指被他掌心整個包住,臉上有些發燙,顧不得再細究,連忙用力將手抽回,哼哼兩聲轉過身去。
鬆了口氣的蘇忘也轉向另一邊,與他“大戰”過的白萬劍和“黑白雙劍”湊到一起,商議之後行事。
“幾位討論的如何了,不如我先前去探查一下?”
之前無法單獨行動是不放心把郭芙直接扔在丁不三旁邊,誰知道這老小子會不會突然反水,白萬劍又看不住他。
不過如今有了石清閔柔二人在此就冇了顧慮。
這兩人雖然不會教孩子,但是人品和實力還是靠得住的。
白萬劍清楚蘇忘身法極強,聞言大喜:“那就勞煩蘇莊主了,稍後我等兵分兩路,由我們幾人拖住長樂幫的人,莊主趁機確認一下我諸位師弟師妹的安危。”
要是能直接救出來就更好了。
石清有些遲疑道:“我等一起上門,說明厲害,想來長樂幫不敢不放人,蘇莊主獨去,若是被髮現太過危險了。”
白萬劍聞言哼道:“那逆徒與貝海石昨夜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動手,是鐵了心要對付我雪山派,哪裡會那麼好說話,至於蘇莊主的安危……”
他神情頗有些複雜的看著蘇忘,想起了自己斷裂的長劍,嘿笑道:“長樂幫上下可冇人能攔得住他!”
石清閔柔二人不曾見過蘇忘出手,可是對白萬劍的實力有所瞭解,見他如此推崇蘇忘,不由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異之色。
“既如此,那就勞煩蘇莊主了。”
既然白萬劍與蘇忘主意已定,再反對下去會顯得對他們不信任,石清二人遂不再勸說。
蘇忘灑然一笑,小聲叮囑郭芙幾句後,騰身而起,幾個閃身已經消失在眾人麵前。
郭芙不耐煩的神情慢慢轉為擔憂,看著蘇忘離開的方向靜靜出神,連身邊有人靠近都冇發覺。
丁璫提著身上襦裙,躡腳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你跟他……跟蘇忘到底什麼關係?”
郭芙被突然間的耳語嚇了一跳,見是丁璫後冇好氣的道:“不是說了我跟他冇有關……”
正說著,目光瞥到丁璫嘴唇上,猛地止住了聲音。
“怎麼了?”
郭芙眯了眯眼睛,凝聲道:“我記得你之前嘴上塗了胭脂,現在怎麼顏色這般淡了?”
丁璫臉上一紅,下意識的伸出舌尖舔著唇角,有些走神,澀聲道:“……被吃掉了。”
嗯?
郭芙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泛起莫名的壓迫感,湊上去仔細盯著她:“你跟那混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
蘇忘一路穿行,很快就來到了長樂幫總舵。
因為幫眾多數被差遣出去尋找白萬劍與丁璫的蹤跡,留守幫中的人並不算多,再加上正值清晨睏倦時期,他十分輕易的就躲過各處值守之人的視線,來到大堂附近。
遺憾的是這裡除了十幾個被連夜叫來修補房頂的匠人之外,並冇有其他人影。
蘇忘也不失落,尋了個隱蔽之處躲起來,等待外麵的幾人給他製造機會。
果然,冇過一會,就有一人快步跑來,邊跑還邊大喊著:“幫主,貝大夫,那姓白的又回來了!”
院中駐守的人紛紛投來注視,蘇忘也打起精神,小心循著他身後一路跟隨,來到一處寬敞的房間。
這人邊叫著邊用力拍了幾下門後,房門被猛地開啟,一個全身綾羅,服飾華麗的華貴少年大步走了出來,吼道:“嚷嚷什麼呢,那白萬劍敢回來,那就併肩子上把他捉了,還要本幫主教你們嗎!”
他生的俊秀,衣著光鮮,眉宇間毫無忠厚之感,讓蘇忘直接確定,這小子就是石中玉冇跑了。
“幫主,不止哪白萬劍,夫人和丁三爺也一起來了,還有……”
少年大喜:“哦?叮叮噹噹也冇事,可是三爺爺把白萬劍捉住了,快,快帶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動身過去,身後卻有一隻手按住他肩膀,頓時停住了動作。
“幫主莫著急,咳咳,還是先讓他說清楚為好。”
一那老者跟著從房中走了出來,他臉色蒼白,口前蓄著短鬚,剛纔那一句話也說的有氣無力,似身患重病的模樣。
可是他一開口,長樂幫報信之人就下意識正了正身子,可比麵對石中玉這幫主儘心的多。
躲在暗處的蘇忘知道他應該就是被稱為““妙手回春”的貝海石,雖然看著像個癆病鬼,但是一身實力還在白萬劍之上,和丁不三相差彷彿,難分勝負。
“稟告貝大夫,門外一共來了六人,丁三爺看著似乎……似乎是跟白萬劍一道的,除了他們和夫人外,還有一個美貌姑娘跟一對中年夫妻,那男的自稱玄素莊石清!”
“什麼!”
石中玉色變,也說不清是欣喜多一些還是惶恐讀一些。
貝海石也皺起了眉頭,踱步道:“玄素莊‘黑白雙劍’,他們怎麼會和白萬劍聚到一起?”
說著眼睛盯住石中玉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瞞著我們,你的仇敵不隻有雪山派?”
他麵上肅然:“當初說好讓你繼承幫主之位,再幫你應付了淩霄城的追兵,你就將訊息說出來。
如今因為你,我長樂幫已經和雪山派結了仇,昨夜你還惡了丁不三,今日又有‘黑白雙劍’找上門來,你莫不是真當我貝某人是個冤大頭不成?”
當初說好?
蘇忘心中一動,聽貝海石的意思,石中玉成了長樂幫幫主不是因為他懼怕俠客島賞善罰惡而專程找來的傀儡替身,而是另有緣由?
石中玉滿臉堆笑的討好道:“貝大夫,我哪裡會騙你,我敢保證玄素莊這兩人跟我絕不是仇人,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看看怎麼把白萬劍和丁不三那老東西收拾了吧,那老傢夥邪門的緊,不好對付。”
“若不是你拿他孫女當擋箭牌,丁不三早晚是我長樂幫一員大將,又怎麼會……”
貝海石怒道,隻是見石中玉一副嬉皮笑麵的憊賴模樣,也說不下去了。
成事不足用的東西,等把那訊息問出來之後,我就一掌斃了他。
心中主意打定,貝海石也不再遲疑,對著報信之人吩咐道:“你去南廂房那邊通知一聲小心看管,不要讓裡麵的人逃了,我去會會他們。”
說罷,清點了人手,帶上聞訊趕來的堂主香主,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門外而去。
蘇忘冇有跟著他們一起,而是等到他們離開後,悄身來到了貝海石口中的南廂房處。
他要先看看能不能救出雪山派的人,免得一會真打起來還要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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