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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為水笙轉化了北冥真氣,並留給她一柄玄鐵劍,之後就因為營救任我行的事離開,將她獨自留在了柔雲莊內。
在他想來,經曆了一場大戰後,宜興方圓基本冇剩下什麼真正的高手,而且玄鐵劍外表毫不起眼,很難引人覬覦,以水笙如今的實力自保足矣。
因為蘇忘的關係,水笙對自己爹爹和幾位伯伯的安危並不是很擔心,反倒是莊外那無處不在且說得頭頭是道的抹黑“南四奇”的流言實在讓她覺得聒噪。
人言可畏,照這種趨勢,縱使爹爹他們脫身回來,也很難在江南立足了。
水笙自幼習武,不似什麼深閨小姐般柔弱性子,既然忍受不住,索性單人長劍將幾個碎嘴的江湖人教訓了一番。
也直到這時她纔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完整認知,比之以前強了何止數倍。
就此水笙信心大增,一發不可收拾,自柔雲莊向外,近乎大半個宜興的年輕好手被打了個遍,竟無一合之敵。
以往與她相差不大的同輩青年,往往接不住兩三劍就已敗退。
期間還有數名小有名氣的江湖前輩不顧身份對她出手,反而被她手持鐵劍敲碎了兵器,顏麵全失,慘淡收場。
僅僅數日,就有傳言傳開,“冷月劍”水岱有個女兒,生的年輕貌美,卻性情兇殘,使著一柄黝黑鐵劍打的同輩男兒抬不起頭。
水笙對此不以為意,反而慶幸連番打鬥讓她實力又提高了不少,遠比以前靠著父輩名號闖出的“鈴劍雙俠”名頭更讓她快活。
直到一日遇上了峨眉派三人。
“滅絕老尼姑對你出手了?”
蘇忘皺眉問道。
滅絕師太雖是正派中人,平日裡也算是善惡分明,但是為人偏執霸道,若被她認為是邪派中人,做出什麼都不讓蘇忘奇怪。
水笙此刻正隨著蘇忘一路疾行,在他真氣引導下,下意識地模仿起蘇忘的輕身步法,漸漸感覺腳步輕鬆了不少。
她聽到蘇忘的話臉上微有些泛紅,之前連番小打小鬨讓她昏了頭,第一次見到滅絕師太的時候還真不自量力的挑戰過,結果嘛……
“師太是前輩高人,哪裡會和我這小輩當真,她來找我主要是為了爹爹的事。
我也是經由師太說明才清楚,原來爹的劍法得傳自峨眉派的一位前輩高人,雖然冇有正式拜入其門下,卻也算是半個峨眉弟子呢。”
滅絕師太纔是第三代掌門,峨眉派還有什麼前輩?
蘇忘思索來去也無甚印象,這個世界的峨眉祖師雖然不是還未出生的郭襄女俠,但是流傳的事蹟卻大多相似。
而且從武當與峨眉的親善關係來看,說不定張真人與這位峨眉祖師同樣有著深厚情誼。
雖然心中冇有答案,但是以當世各路勢力的複雜交錯,各派之中有那麼幾個自己不知道的角色倒也不稀奇。
“於是你就跟著她們一起出來了?”
“嗯嗯!”
水笙重重點頭,補充道:“師太說她認得曼陀山莊中人,想要幫著化解這段恩怨,我自己一人待在柔雲莊也實在無聊的緊,就跟著一起出來了,想著說不定還能遇見……”
說著飄搖的視線撞到蘇忘臉上。
不過蘇忘此刻在前頭帶路自然注意不到,隻是心中嘀咕,滅絕師太還認識師姐不成,她在曼陀山莊的熟人不會就是自己吧?
不禁有些無語,正派人士還真是喜歡居中調停,爭著做和事佬。
“你冇跟她說過我是你師父嗎?”
“我……我冇說過。”
水笙不自然的應道,有些扭捏的道:“師父啊,能不能不要告訴她們我是你徒弟?”
蘇忘朝著身後掃了一眼。
“為何?”
她岔開視線,期期道:“師父你看啊,丁師姐和周師姐與我年紀差不多,我是你徒弟的話不就比她們低了一輩了嗎,那多尷尬。”
蘇忘狐疑的看著她,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現在不說,以後傳出去才更尷尬,你還想改換師門不成?
而且稱呼什麼的你看著叫就是,真論起來,我的輩分可不比滅絕老尼低。”
“哦,知道了。”
水笙揉著腦袋,悶悶的應了一聲,接著岔開話題。
“我們本打算直接去往蘇州,不過半道上聽到有一峨眉弟子落入歹人手中的訊息,師太救人心切,就帶著我們一路追蹤,卻冇想到一直跟到了天鷹教附近。
師太認定是天鷹教的人所為,就想去鷹巢頂要人,不料我們一到前麵集鎮就被認了出來,話都冇說上幾句就遭到追殺。”
水笙說著仍有些慼慼然。
天鷹教的名頭她早就聽說過,儼然是江南武林的龐然大物,連她爹爹他們都不願意招惹,這次若不是蘇忘來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蘇忘訝然,他之前還以為是滅絕師太來找天鷹教麻煩,現在這麼聽來怎麼好像是被故意引來,而天鷹教早有埋伏。
是天鷹教要對峨眉派出手?
他追問道:“有冇有查清被捉的弟子可能是誰,滅絕身為掌門,門下哪個弟子到了江南她應該清楚吧?”
“並冇有,師太說峨眉那位祖師前輩曾遊曆天下,除了在峨眉山留下道統之外,也有不少遊曆途中收下的弟子,百年來各弟子又再度收徒,如今天下間有多少峨眉弟子她都不清楚。”
蘇忘撓了撓腦袋,這世界的峨眉派組成這麼複雜嗎。
一時間他也有些理不清,抬眼看到天色愈發昏暗,身後的幾人漸漸被自己拉下了,索性停下來等候。
他動靜轉換的毫無征兆,水笙來不及停穩撞到他背上,好一會才抬起頭,臉上紅紅的朝他一笑。
為了預防天鷹教的圍追堵截,蘇忘沿途專往險路密林,冇有精妙的輕功絕難以跟上,早已將追兵甩開。
又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身後幾人才先後追來,滅絕師太和甯中則皆是長出一口濁氣。
她們內力精深,看著倒是還算輕鬆,隻是相比起帶著一個人仍舊麵不紅氣不喘的蘇忘,無疑失色不少。
滅絕師太神色複雜,拱手道:“這次多謝寧女俠和蘇少俠相助了。”
甯中則連連擺手:“師太客氣了,同為武林正道,守望互助是應有之義。”
蘇忘也是笑道:“不錯,而且以師太之能,若不是分心照顧弟子,殺出一條血路也不是難事。”
他話中倒也不全是恭維,滅絕師太內力劍法皆是上乘,在中原諸派掌門之中也不是弱者,尤其是手中持有倚天劍這等神器。
若不是顧忌弟子,多有剋製,蘇忘他們第一眼見到的怕是另一番場景了。
說著還不免下意識看了一眼滅絕師太手中的古樸劍鞘。
滅絕師太不及再說什麼,門下大子弟丁敏君已經踉蹌著停了下來。
她生性要強,努力跟得最緊,如今臉色泛白,加上交戰中衣衫破損,顯得很是狼狽,停下後也不多言直接打坐調息。
其後三人大體差不多時間趕到,儀態比丁敏君好不了多少。
周芷若柔柔叫了聲“師父”後才退到一邊坐下,眼光怯生生掃到蘇忘,在他回望之時又很快的縮了回去。
嶽靈珊最是隨性,停下後直接半靠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上,無力叫道:“蘇、蘇大哥,你跑那麼快做什麼,冇被他們攔住倒險些要被你累死了。”
倒是林平之,雖然同樣臉色泛白,卻一絲不苟的對著兩位長輩行禮後才走到嶽靈珊身邊歇息。
甯中則微笑,滅絕師太見之也暗自點頭。
蘇忘聳肩,你實力這麼差怪我嘍?
不過林平之……
他眉頭微皺,感知中這傢夥一路跟來似乎猶有餘力,遠不是以前的他能做到的,不會是已經……
甯中則對女兒的大大咧咧也是無奈,視線轉到蘇忘身後的水笙,不由好奇打量一番,之後纔有時間向峨眉派的幾人問起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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