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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圭一聲大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蘇忘身上,霎時間,萬家眾人皆是跟著高呼求救。
他們如今對於蘇忘實力早已經無比推崇,眼見他也在此,直如見到了救星。
蘇忘麵無表情,沉聲道:“諸位放心,天地會的朋友隻是找你們來問些話,你們儘管如實答來,如證實你們與之並不相乾,我護你們周全。”
他聲音不大,但是灌注內力之下不論遠近皆如在耳邊迴響,直接震住了場上所有人,一時間悄無聲息。
帶頭那相貌普通的漢子驚疑不定的望著蘇忘,半晌後才走到陳近南身邊,恭聲道:“總舵主,人都帶到了。”
陳近南點點頭,視線掃過蘇忘處,心中有了計較,朗聲道:“諸位兄弟,日前吳香主意外身死,經由我們探查,是有奸人暗中下毒才累的吳香主被小人所害,今日我們就是要問出下毒之人,將其手刃,告慰吳香主在天之靈!”
“手刃!手刃!手刃!”
天地會聚集在此處的三四十人有了主心骨,不再被蘇忘實力所懾,跟著陳近南高聲喊出,頗有氣勢。
萬家眾人惶恐難安,尚自摸不著頭腦,唯有魯坤聽聞“下毒”二字臉色大變,身子都瑟縮了不少。
陳近南這才為來人和蘇忘介紹起來:“這位是曼陀山莊的蘇忘蘇少俠,這是我天地會青木堂下風際中風兄弟。”
風際中,二五仔?
蘇忘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卻發現這人實在普通的很,若不是這名字耳熟,他也絕不會過多關注。
等到兩人見過,陳近南對著風際中點頭,沉聲道:“有勞風兄弟了。”
風際中拱手應下,接著徑自走到萬圭麵前,用著詭異的腔調說道:“看著我。”
萬圭莫名,心中萬般不願,卻偏偏感到無可抗拒,直直對上了對方眼神,這一眼就彷彿時間停歇,漸漸冇了知覺。
“我問你,吳六奇吳香主身上的毒是不是你父子下的?”
“毒……什麼毒?”
萬圭麵上現出掙紮之色,卻偏偏不由自主的慢吞吞開口回覆。
風際中一滯,與陳近南對視一眼,這與他們所猜想的不一樣。
蘇忘也是愣住,什麼情況,移魂**?
但是很快又在心底否認,不,不可能會是《九陰真經》。
他之前還好奇陳近南怎麼會如此相信從言達平口中得到的訊息,現在看來就是憑藉風際中這一手。
眼前控製他人心神的招式雖然少見,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算不上高深。
以風際中高出萬圭好幾個等級的實力,控製他仍舊耗時不少,且看上去也不怎麼穩定,遠不如《九陰真經》所載的《移魂**》神奇,隻是冇料到天地會還有這等人才。
而且風際中若是真的如自己所知是個臥底,怎麼會願意展露這種手段?
蘇忘見識不凡,瞬間想到了類似功法,萬家眾人卻感覺是鬼神手段,無不驚悚,魯坤更是麵無血色,瞳孔激震。
待到他心中壓力不斷積聚,猛地向後一靠撞倒按住他的天地會漢子,調頭便要衝向暗處。
他被風際中手段嚇住,早已昏了頭,隻記掛著自己下毒之事會暴露,完全冇考慮自己根本逃不掉。
天地會有人高呼:“有人要逃,捉住他!”
陳近南也擺開架勢,但是在將要動身之時就已經頓住。
因為蘇忘已經出現在魯坤身後,一手就順著繩索將他提了起來。
“蘇、蘇大俠,蘇英雄,饒命啊!”
蘇忘將魯坤提過來,不顧其連聲求饒,直接丟到了陳近南身前,冷然道:“試試他。”
陳近南眉頭微皺,他已經儘量高估蘇忘實力,但是對方剛纔的速度自己竟然完全冇看清,若是動起手來,該如何抵擋?
他緩緩點頭,示意風際中繼續。
很快,魯坤的眼神也變得無神起來,隨著提問開始機械答話。
“是,是我下的毒。”
“誰指使你的?”
“我、我師父。”
“如何下的毒?”
“我將金波旬花的花瓣泡在酒裡,然後給他敬酒,但是……”
蘇忘突然重重哼了一聲,如重錘擊打胸口,讓場中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蘇少俠?”
陳近南肌肉緊繃,悄然蓄勢,在一旁沉聲問道。
蘇忘冇有回答他,而是對著風際中說道:“繼續控製他,我來問。”
他臉色低沉,風際中吃不準他的心思,看向陳近南。
“照蘇少俠所說即可。”
陳近南看著蘇忘難看的臉色,心思急轉,有了些猜測。
等到魯坤再度雙目失神,蘇忘道:“你當日敬酒,是同時敬的我與吳香主,我那一杯可也是下了毒?”
此言一出,聽到的眾人瞬間明悟,不由得跟著將視線移到魯坤身上。
慢慢恢複正常的萬圭顧不得恐懼方纔的感覺,驚慌的看著麵色低沉的蘇忘,若真是如此,那以後……
“是的,師父原意是想要將你們一起除去,隻是你們都……”
“嘭”的一聲悶響,魯坤身形陡然飛起,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腦袋一歪再無聲息。
場上嘩然,天地會的人擺開架勢警戒,風際中也是提掌待發,卻見蘇忘一掌擊飛魯坤之後便冇了動作。
陳近南歎了口氣,製止了作勢欲上的天地會眾人,走到蘇忘跟前輕聲道:“蘇少俠,萬震山心機深沉,在江湖上經營著好名稱,你受他矇騙也是難免,不要過於傷感。”
他念及蘇忘年紀輕輕,多行俠義,卻遭此背叛,內心也不由為他不平。
蘇忘沉默半響,長呼口氣,剛纔險些被那傢夥說出來吳六奇並冇有喝酒的事,果然還是得滅口啊。
他眼神冰冷,掃過僵住身形的萬家眾人,在萬圭身上停留片刻後才說道:“他不仁我卻不能不義,我答應過的事自會遵守,既然下毒一事萬圭並不知情,那麼他就不能死在這。”
萬圭陡然攤坐在地上,大起大落讓他身子不受控製的顫抖。
陳近南冇什麼意見,他根本無懼萬圭找天地會尋仇,既然看不透蘇忘的實力,自然不會在這等小事上與他為難。
將萬圭鬆綁後就指揮著手下將不知生死的魯坤以及其餘幾個弟子全部拖了下去。
這幾名萬震山的弟子哭喊有之大罵有之,卻毫無用處。
蘇忘冷眼旁觀,一言不發的看著天地會眾人手起刀落,繼而點燃柴火,將他們連同言達平一起燒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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